“不过改日有空,为夫亦需亲自到那书院去看看。”
秦碧儿顿时大喜:“妾身替点点谢过……夫君!”
苏陌失笑:“这是什么话!”
“你既然进我苏家门,点点就是我女儿,我自然要看着点的。”
秦碧儿双眼突然湿润起来!
丧夫孀妇,曾几何时,敢想有今日之光景!
苏陌见此,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好叫碧儿晓得,在为夫心中,你并不差任何人,以后记住这话!”
他早知道,秦碧儿一直以来,都有些自卑。
如这次,其他人都留在江心岛看电影,唯独她回了宅中,等着自己回府,原因便是在此!
秦碧儿拭了拭眼角,轻声道:“妾身知道了。”
话音刚落,突然门子来报:“启禀老爷,孟大人求见老爷,门外候着。”
苏陌闻言,冷冷的看了门子一眼:“孟大人是自己人,下回登门,直接请他进来!”
门子心中一惊,急忙道:“小人晓得了!”
苏陌黑着脸看着门子离去。
这门子,越来越不像话。
寻常人家拜访,定会提前送来帖子,知会主人家。
但谁都知道,孟家与苏家,可谓是通家之好。
孟元凯来访,自是不用那么多礼数。
“明日把这门子换了!”苏陌神色不愉朝秦碧儿吩咐一句。
秦碧儿顿时一愣,自家夫君对待下人向来宽容得很的:“夫君为何突然要换了门子?莫非门子做得不对?”
苏陌哼了一声:“自是不对!”
“真当自己宰相门前七品官!”
停了停,见秦碧儿还是愕然不解,他又道:“他不可能不知道孟元凯与咱家的关系,孟元凯也定不会主动提出在外面候着,无非是门子把孟元凯给拦下了。”
秦碧儿狐疑道:“为何孟大人不会主动提出门外候着?”
苏陌解释道:“谁都晓得孟元凯与为夫的关系,更知道丹莹早住进天南侯府!”
“如此叫外人看去,岂能不道为夫骄横跋扈,自己人都晾在外面?”
“孟元凯乃官场老人,能不晓得各中道理?即便要等待为夫召见,也是入宅后,于堂外候着!”
? 573、比电影院还珍贵的聘礼!
很快,孟元凯在门子的引领下到了后堂。
“孟大人请坐。”
苏陌招呼孟元凯落座,随后吩咐秦碧儿上了茶水,笑道:“孟大人突然登门,有何事干?”
“也没什么事!”孟元凯笑了笑,“苏侯得胜回朝,实乃朝廷大喜,某能不来恭贺一番?”
苏陌笑道:“不过是些许功劳而已。”
“呃……我叫内人把门子给换了。”
他话锋一转,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孟元凯沉默片刻,随后苦笑道:“苏侯何至于……”
苏陌摆摆手,不再提这话题,沉声问道:“我不在京中这几月,朝中情况如何?”
孟元凯精神顿时一振。
苏陌说话越直接,越说明苏陌把他当自己人!
但苏陌问得直接,孟元凯却不能回答得草率,想了一阵,这才说道:“苏侯与陛下奔赴南疆战场,朝着大臣确实有不少非议,但也没谁敢跳出来,都等着陛下还朝。”
“萧首辅、贺天官等,皆老成持重,有两位大人盯着,朝事亦没耽搁多少。”
苏陌又问:“可有与京税司相关之事?”
孟元凯迟疑了下,随后沉道:“京税司是从士绅勋贵,门阀世家手中拿钱,岂能无有怨言?”
“但只要苏侯圣眷不断,些许腹诽何足道哉。”
“再说,陛下与苏侯大婚在即,那些魑魅魍魉,更不敢跳出来了。”
苏陌叹了口气:“想为朝廷、为百姓做点事,太难了。”
停了停,他似笑非笑的又道:“我离京四月,定有人忘了本侯的名字。”
“得叫他们晓得,本侯又回来了,孟大人你以为呢?”
孟元凯想了想,低声说道:“某倒听说件事。”
“京城周边郡府,好些世家主事及大商进京,多有出入河原侯府。”
苏陌笑道:“如此看来,河原侯韩松,又不安分了。”
“当然也难怪,河原侯府在本侯手下吃了大亏,定是不甘心的。”
停了停,苏陌又问:“安国公和郑家,可有动静?”
孟元凯摇了摇头:“这个某真不知。”
他虽然是户部郎中,但无多少背景,京中人脉也是普通,根脚都在苏陌这边。
确实不好打探消息。
苏陌也没多问。
自己家中就有两个情报头子红颜知己,让她们查上一查便知分晓。
不过,公器私用是大忌。
林墨音和南宫射月身份特殊,动用锦衣卫和凤鸣司的渠道,到底得提前跟女帝说上一下的。
苏陌放下这话题,拿起茶盏喝了口,笑着朝孟元凯道:“孟大人过来,不单只来恭贺我得胜回朝吧?”
孟元凯表情突然尴尬起来,先是咳嗽一声:“咳!”
“不瞒苏侯,某这次过来,确实还有二事。”
苏陌:“说吧!”
孟元凯迟疑了下:“今苏侯与陛下大婚在即,小女继续留在苏侯府上,怕会给苏侯带来非议,因此……某……”
苏陌打断他的话:“孟大人无需担心。”
“此事陛下及太后亦是晓得的。”
说着,他表情肃容起来:“但请放心,某日后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先不说苏陌已看了孟丹莹的身子,还上了手,不可能放人。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字数百万算,还得配图说明,好多地方亦需要删减修改。
苏陌肯定不可能自己去写。
书写速度最快的薛忆纾和孟丹莹,自然成了苏陌御用代笔!
苏陌怎可能让孟丹莹回去嫁人!
即使他舍得放手。
待女帝看到【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苏陌相信,除非孟家把孟丹莹许与自己为妾,否则定死得不明不白。
孟元凯听苏陌这样一说,不禁松了口气。
女帝默许了就好办了。
随后他略有尴尬的道:“某还有一事。”
“某一时失言,昨日与内子说了苏侯仙宝之事,内子竟吵着购置岛上宅院,实在吵得某难以安生……”
说到这里,孟元凯咬了咬牙:“奈何某手头不甚宽裕,因此打算与苏侯借上些许银子。”
苏陌:“不借!”
孟元凯闻言一愣,沉默片刻后,讪讪说道:“既然苏候手头亦不方便……”
苏陌哈哈一笑:“借肯定是不借,但没说不给!”
停了停,他哼声道:“以你我两家关系,说此借字,不是在打我脸?”
“叫隔壁的听到,还以为天南侯府穷到连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呢!”
孟元凯……
苏陌伸手朝袖子掏去,然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咳咳!倒是忘记袍服换了,钱落宫中了。”
钱落在宫中?
孟元凯眼皮一跳,急忙说道:“不急!不急!”
苏陌笑道:“还是要着点紧的。”
“京税司房产局怕要涨价了,虽我是京税司主官,但必要为了些许银子开这口子。”
“孟大人稍等片刻。”
说着,苏陌把秦碧儿唤来:“身上可有钱银?”
秦碧儿微微一愣:“有是有,但不多。”
苏陌:“一千两有没有?”
孟元凯一听,连忙道:“五百……五百两即可!”
秦碧儿笑了:“一千两妾身有呢,无需回侯府取钱。”
说着,从腰间钱囊拿出厚厚一叠孤峰山纸钞递给苏陌。
孟元凯无语了。
随身携带一千两纸钞,这叫不多?
天南侯府的女人,对钱都是没概念的?
自己为官二三十年,兢兢业业,也就存下七八百两银子,住的府邸还是租的……
呃?
想到这里,孟元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女儿到天南侯府也干了大半年时间,应该积攒下不少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