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巧莲坐在前厅,正捧着一发黄的书卷在看,见夏道明进来,便一脸欢喜地放下书卷。
“老爷回来啦!”柳巧莲迎上前欠身行礼,秀巧的鼻子微微搐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微起了一丝变化。
“今日同门聚餐,刘肖蔷师姐请客去她的瑶花楼听曲,我今儿是主角,不便推脱,便跟着一起去听曲。
不过你放心,老爷我是正经听曲。”夏道明两世为人,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被柳巧莲嗅到了什么,面带微笑地解释了一句。
“老爷是主子,您不必跟奴婢解释这些的。”柳巧莲说道,俏脸羞红,在灯光下煞是诱人。
夏道明虽然看不上瑶花楼那些庸脂俗粉,但多少也被她们年轻的身体拨撩起了一些火苗,如今见柳巧莲一副娇羞诱人模样,顿时那火苗便蹿得老高。
“嘿嘿,看来口说无凭,你是不相信老爷我。那老爷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你看。”夏道明说着伸手搂住柳巧莲柔软的柳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往后院走去。
当晚,后院满园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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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
岁月静好。
夏道明每日按着所领悟的秘图神韵,在家中修炼暗劲。
隔三差五会去一趟潜蛟馆,一来是请教;二来身为梁景堂的亲传弟子,他在外院也有一些督管和授武的任务。
而尉迟啸是全职帮梁景堂打理武馆的弟子。
梁景堂每半个月便给夏道明一份秘药,秘药被熬成膏状,名为龙渊膏。
夏道明服用过一次之后,见对自己凝炼暗劲一点效用都没有,便没再服用,而是交给柳巧莲,让她先收藏起来。
夏道明修炼暗劲的速度极为惊人。
不过暗劲本性收敛蛰伏,藏在暗中,不爆发劲力,很难发现。
除非同境界或者更高境界的大武师特意探查。
梁景堂压根就没想到夏道明那么快就修炼出了暗劲,根本不会去特意探查他的劲力,再加上夏道明已经从秘图中窥到了龙蛇诀第七层、第八层的一些奥义,不仅修炼出来的暗劲更加凝炼精纯,而且收敛蛰伏的本事说起来比梁景堂还要高明一些。
就算梁景堂特意探查,估计也难有什么发现。
所以潜蛟武馆根本没人知道夏道明不仅已经修炼出暗劲,而且速度极快,短短两个月时间,积累起来的暗劲已经超过五品大武师。
这一晚,已经是夏道明拜入潜蛟武馆的第四个月。
明月当空悬挂。
夏道明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五条经脉流淌过的躯体散发出明晦变幻的劲力气息。
夏道明抬脚在地面轻轻一跺。
几乎没什么声音响起,他落脚的地方也依旧平整,但以他落脚地方为中心,却出现了一条条延伸出去的裂缝。
“终于五品大武师了!暗劲的力道和品质明显也提升了不少。”夏道明看着地面的裂缝,嘴角泛起一抹欣喜的微笑。
不过看着脑海里简洁的系统界面,夏道明脸上的微笑很快就消失了。
夏道明—
修为:五品武师
一级经脉强化进度:百分之零。
“接下来就得大量进补,强化经脉了!也不知道八千两银子能支撑几次五品境界的经脉强化。”夏道明摸着下巴,一脸愁容。
接连几次横财,夏道明正式拜师之前,自身积攒了六千两左右银子。
柳巧莲身家也有六千两左右。
合起来共一万两千两。
交了三千两拜师费,还剩下九千两银子。
这三个月下来,花费了一千两银子。
夏道明只修炼暗劲,不强化经脉,花销很小。这一千两银子除了夏家日常开销,主要是花在购买壮大气血补物给柳巧莲服用上。
如此巨资投入,让柳巧莲每次服用滋补之物心情很是自责感动,修行更加勤奋,跟夏道明打牌时更加用心迎合。
吃软饭吃到这等程度,实在让夏道明心里很过意不去。
“看来得想办法赚钱才行,可就系统那吞金速度,除了杀人越货的来钱速度或许能填补上,其他还有什么赚钱行业能填补上?
可杀人越货适逢其会,偶尔为之还行,真要当赚钱行业那可是一条不归路啊!”夏道明满脸愁容,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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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风波起
第二日,轮到夏道明在武馆外院值班。
一早,夏道明强打起精神出了门。
昨晚想了一夜,他也没想出来钱快又很暴利的赚钱门路来。
才刚到武馆。
夏道明便发现今日的气氛很不一样。
外院练武场的学徒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说着话,竟然没有人在练武。
不仅如此,教头尉迟啸也不在场监督。
“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偷懒,你们还想不想……”夏道明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到卓行己急匆匆走进来。
“卓师兄!”夏道明微微一愣。
“古韧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卓行己问道。
“古师兄怎么了?”夏道明心里头微微一沉,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古教头在内院,伤势很重的样子。”有一位学徒说道。
夏道明和卓行己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大跨步朝内院走去。
刚进内院,夏道明便嗅到了浓浓的药草气味还有一丝血腥味。
夏道明脸色再变,快步穿过练武场,来到正对练武场的议事厅。
议事厅。
古韧面如金纸地躺在担架上,白色的衣服上不仅被利爪撕扯得褴褛,而且上面血迹斑斑,煞是刺眼。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医师摇摇头,对边上脸色阴沉难看的梁景堂说道:“古教头不仅受了外伤,而且经脉多处受损,老朽实在无能为力,梁馆主另请高明吧。”
“多谢王大夫,永宝你代为师送一送王大夫。”梁景堂说道。
“留步,不送!”王大夫摆摆手,然后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很快离去。
“嘭!”王大夫一走,梁景堂便一掌拍打在边上一案几上。
案几四分五裂!
“石家欺人太甚!师父您下令吧,弟子这就去召集人马,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尉迟啸怒目瞪圆道。
梁景堂闻言手臂和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蛰伏起来的强大暗劲起了激烈涌动,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古师弟!”
“古师兄!”
这时,卓行己和夏道明先后抵达,看着担架上身上多处贴了药膏的古韧,连忙上前叫道。
古韧双目无神地看了夏道明和卓行己一眼,便又合拢起来,两滴眼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唉!”梁景堂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强大的暗劲涌动重新蛰伏收敛起来,高大威猛的身子不知不觉中佝偻下去。
“将古韧送回老家,让他好好养伤吧!”梁景堂挥挥手,然后佝偻着身子穿过厅门,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父!”尉迟啸见状悲愤道。
“师兄,你就不要再刺激师父了。师父在古师弟身上寄予厚望,视他如子,古师弟现在这个样子,他比谁都难过,也更想替他报仇。
但石家如今势大,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胥家的胥世森。那胥世森虽然只是胥家的旁支子弟,却也不是我们潜蛟武馆能挑衅的。”一脸素妆,头发有些凌乱的刘肖蔷叹气道。
“我一听镖局里的人说古师弟受伤,便匆匆赶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牵扯到石家和胥家了?”卓行己问道。
“唉!”刘肖蔷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托人打听来的,说古师弟去了百花楼,为了一位叫董依依的女子跟石家的石应登起了争持。
结果那董依依背后的金主却是胥世森,把他给惹恼了。再然后,石应登和胥世森联手把古师弟给打成了重伤。”
“哼,这明显是石家设的局!知道古师弟是师父的得意门生,有望六品大武师,甚至七品大武师也不一定,所以要提前把他废掉,不让他成长。”尉迟啸一脸煞气道。
夏道明见同门师兄古韧这般惨状,心里本来也揣着一团怒火,但听到尉迟啸这番话,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淋下,怒火瞬间熄灭,变得十分冷静。
“师父又何尝不知道?只是石家如今本就势大,这件事又把胥家给牵扯进来,而且这种男女争风吃醋的事情也上不了台面,师父又能怎么办?”刘肖蔷说道。
“古师弟糊涂啊,要玩去瑶花楼便是,又何必跑到百花楼呢?”明白事情之后,卓行己叹气道。
“师父管得严,他来我这边,一来担心让师父知道;二来也担心连累我挨训,却也不想想,来我这边,顶多也就挨训,如今倒好却……”刘肖蔷说到后面,声音有点哽咽。
“师姐,说这些都太迟了!送我回家吧,我想家了。”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古师弟!”众人见古韧开口,连忙围上去。
古韧双目无神地看了众人一眼,又缓缓闭了起来。
很快,古韧被送走了。
护送古韧回老家赤水城的是卓行己。
他本就是开镖局的,南来北往的路况熟悉。
古韧被送走之后,刘肖蔷和焦永宝便各自告辞回了勾栏和酒楼,而尉迟啸和夏道明则强打起精神在外院监督众学徒练武。
但今天那些练武的学徒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一武徒半途提出不再来潜蛟武馆学武的要求。
尉迟啸颇有些心灰意冷,早早便解散了众人,关了武馆。
夏道明离开武馆,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往永青坊姬府而去。
半路上夏道明特意买了个带纱的斗笠戴在头上遮住脸庞。
姬家在沥城曾经有过一段辉煌,据传祖上曾经出过武道宗师人物,这百多年虽然一直在走下坡路,没出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家族中四五品武师的数量不少,再加上姬家财大气粗,又养了诸多武师,甚至六品武师都养了三位,在沥城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家族势力。
姬府几乎占据了大半条青河街。
高高的白墙将后面的宅子庭院都给遮挡了起来,让人无法窥探里面的奢华景物。
朱红色大门上镶着闪闪发亮的铜钉、铜环。
门前两边,立着一对威猛的石雕麒麟。
有两位气血澎湃,衣衫鲜亮的家丁一左一右守着大门。
“站住!”一位家丁中气十足地喝住了正朝大门走来的斗笠男子。
“请把这份信交给姬文月姑娘亲启。”夏道明递上一个信封。
“给文月族老的?请问你是谁,文月族老身份非同寻常,你若不说明白,小的是不敢轻易呈上去的。”家丁见夏道明开口就提姬文月,脸色微变,语气变得缓和客气起来。
“族老?没想到姬文月才十七岁,竟然已经是家族中的族老!”夏道明闻言心里不禁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又道:“你放心,你把这封信交给文月姑娘亲启,她自然会知道我是谁,而且她只会奖赏你,绝不会责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