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的世界能抽奖 第26节

  陆渊发现时已经有些晚了,但还是不放弃的顺势持枪八步赶蝉,枪出如龙直刺一记青龙越江,势要将扈十娘钉死在此地。

  宋南洲的眼中露出一丝癫狂,一柄顶阶法器直接朝着陆渊飞去,陆渊叹了口气,这一式过于虚张声势,但是陆渊不敢赌。

第46章 各怀鬼胎

  随手一枪拔草寻蛇,果不其然猛地一声炸响,宋南洲直接自爆了一件法器,换来了一丝喘息之机。

  但是陆渊知道,最好的击杀机会已经过去了。

  本以为这一场虎头蛇尾的战斗要就此停手,接下来墨千机就会出面调停,双方便是握手言和,而后陆渊再找机会。

  谁知陆渊没想到的是,现场却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陆渊收枪而立,墨千机一言不发,好似神游物外一般,而另一位早就认出陆渊的吴林更是好似什么都没看到。

  剩下的练气修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

  陆渊再看向神色惊恐未退的扈十娘,还有身旁那眼珠子有些通红又有些庆幸的宋南洲,一道猖狂的笑声伴随着手中的三尖两刃枪一式金鸡乱点头,直冲两人而去。

  宋南洲甚至来不及怒骂墨千机鼠目寸光,便掏出数张金剑符飞出。

  只是普通的初阶符箓哪怕催动再快,又怎么挡得住二阶上品法器三尖两刃枪加上顶级灵火青灵狐火呢。

  随手几枪就将数张符箓形成的金剑直接拍碎,甚至都没能阻拦陆渊的身法。

  十余丈的距离瞬息便至,既然知道墨千机没什么意见,那陆渊自然是毫不介意直接斩杀扈十娘与这位几次三番阻拦他的跛足中年。

  宋南洲掏出一件精品顶阶法器,那是一把斧头,不知是从哪里淘来的便宜货。

  由于根本不擅长武技,只能以神念控制斧头飞击,可这样又如何能阻碍陆渊分毫,三两枪之下宋南洲就被陆渊笼罩在枪花之下,险象环生。

  好在扈十娘终于恢复了些许体力,连忙吞下数枚丹药,也不持剑了,浑身上下飞出九根红色的如同细软毛发一般的飞针。

  “又是这一套把戏!”

  陆渊在拍卖会上见过两根这样的飞针,当时被墨千机直接以法器收了,好似完全没用一般,但那其实是法器克制。

  修仙界中,类似这样的套装法器是最难炼制的,更别提是飞针了。

  精巧,锋利,迅速,隐蔽,九根飞针一套甚至能算得上一件珍品顶阶法器,也就是二阶中品法器了。

  陆渊双手短持三尖两刃枪,一边防御飞针一边攻击宋南洲。

  宋南洲手中符箓是真不少,可惜法术稀松平常,刚想催动一门法术差点被陆渊直接抓住机会一枪捅死,当下根本不敢施展法术。

  攻击用的法器只怕也没几把,刚自爆了一件后,掏出的巨斧根本不搭,随后又掏出一件龟甲丝的法器防御着陆渊的枪尖。

  只可惜这龟甲在陆渊一枪接着一枪的攻击下,裂痕隐现,而飞针虽然强大,但对于有着写轮眼的陆渊而言,干扰有余,进攻却是不足。

  陆渊对于宋南洲的压制力实在太强,以至于宋南洲防守有余,却长时间未曾有过一次攻击。

  陆渊当即抓住机会,虚晃一枪后反手一掷,手中三尖两刃枪将一直控制着飞针的扈十娘一枪扎在了墙上。

  一声惨叫后,扈十娘全身法力涌动,抵抗着陆渊神念控制着的三尖两刃枪的横扫。

  宋南洲刚反应过来,却不是第一时间攻击陆渊迫使陆渊回撤,反而红着眼朝着扈十娘跑去。

  看到宋南洲没有攻来,陆渊心中的猜测隐隐得到证实,好不容易把握的胜机,久经杀伐的陆渊自然不会错过。

  双手一掐诀,丹田内的青灵狐火瞬间被引动,而后一道丈许方圆的青色莲花浮现,莲花一浮现就将九根飞针尽数笼罩,而后直接开始缩小。

  扈十娘飞针被困,炽妖莲发动之下,神魂之间的损伤令得扈十娘惨叫出声,眼看着三尖两刃枪缓缓横移,就要将扈十娘切成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宋南洲又一次及时赶到,一记蓄势已久的缠绕术瞬间缠上陆渊的三尖两刃枪,而后猛地一拔,被钉在墙上的扈十娘直接掉了下来,鲜血染红了红色的宫裙。

  墙壁上留下一滩骇人的血迹,宋南洲稳稳地接住了扈十娘,陆渊随手召回三尖两刃枪,而后朝着两人所在的地方丢出了一枚天火莲子。

  这天火莲子陆渊只炼制过一次,不过数枚,却仅在血色禁地用过一次就再未使用。

  宋南洲刚抱住扈十娘,正想开口说什么时,扈十娘神色一变,看向眼前那个面容古朴苍老、带着中年人沧桑、甚至还跛着一只脚的胆小男人,再也忍不住温柔一笑。

  “我求你,好好活下去!”

  这个她认识了三十年的男人,这个喜欢了她三十年的男人。

  不过是入门时偶然的一次善心,后面害得他断了腿,害得他根基尽毁,却仍想要把最好的给她。

  男人的演技都是何等的拙劣,她一眼就能看出那些修士看她的眼神。

  唯有眼前这个男人那有些瑟缩的眼神,叫人看不分明。

  也不知是太胆小以至于心思都藏起来了,还是眼眶里有泪挡住了视线!

  扈十娘猛地将宋南洲朝远方一推,最后一点灵力激发,宋南洲毫无防备之下,猛地飞出十余丈,刚要动作的时候就听到一声爆炸声。

  这一枚天火莲子的威能,她老远就感知到了,山穷水尽,却是再也避不开了。

  但是她一生嚣张跋扈,纵情肆意,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人畏畏缩缩,遇事唯唯诺诺,但是最终,还是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普通平庸,但是真诚的男人。

  “老娘不欠你了!”

  爆炸声前最后传来的声音,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宋南洲的心却好似空了一片似的,呆呆地没有动作。

  陆渊直接收起扈十娘的储物袋,并没有放过宋南洲愣神的机会,手中青灵狐火凝聚成一条火龙几乎瞬息间就朝着毫无防备的宋南洲飞去。

  只是这个时候,一道阵法的光芒亮起,吴林挡在了宋南洲的前面。

  “这位道友,做人留一线,那扈十娘得罪了道友,如今恩怨已了。”

  吴林自然是不想出手,但是刚刚察觉到天火莲子爆炸威力的时候,墨千机就给他传音,必须保下宋南洲!

  吴林受制于人,不得不出手。

  宋南洲却神色空洞,他想哭,但却哭不出来。

  他想要笑,嘴角却怎么也扯不上去。

  想要愤怒,是的,他该愤怒,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好像忘了应该怎么愤怒,最后面目狰狞,脸色通红,直到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他和扈十娘相识三十载了,那时候她还是清河剑派最耀眼的明珠,他不过是一个偶得仙缘的庄稼汉,只一眼,那个女孩就成了他生活里全部的光。

第47章 死人经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猜的没错,令牌在我身上,我储物袋里还有冰雪宗的嫡传功法,全部给你。”

  “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活着离开这里,让我活下去。”

  宋南洲好像醒了,好像独自在呓语,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在和谁说话,那个跛了半辈子,腰好似从来没挺直过的中年男人,好像第一次想把自己的腰杆挺直。

  墨千机答应了,一只储物袋就被扔了过来,他检查了一下,然后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最后还是掏出了一卷画册。

  “道友,给墨某个面子,此秘境收获我不插手,此事就此罢手如何?”

  陆渊却笑了,长枪斜指墨千机,一袭黑袍立在冰天雪地之中,长发乱舞,语气冷冽如冰。

  “我答应了!一介废人,我便是留着他,又能如何?”

  “此刻便是他距离我最近的时刻,我给他时间追赶,直到他再也看不见我的背影!”

  陆渊嘴角微翘,单手背枪,径直略过吴林与墨千机,沿着墨千机等人出来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吴林与墨千机默不作声,拦在阵法通道前的练气修士们颤颤巍巍,情不自禁地为陆渊空出一条路来。

  略过宋南洲的时候,宋南洲身子颤抖了下,陆渊却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

  随着陆渊远离,众人仍是一片僵硬。

  只有宋南洲,默默走向扈十娘的尸身,有些颤抖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火球符,掐了几次诀方才催动成功。

  看着被点燃的身躯只剩大半,宋南洲平静地从各地寻来扈十娘的断臂残肢,只有将残肢丢进火堆里时,才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一点悲伤。

  只是,随着肢体找齐,宋南洲发现缺了一块,缺的那块不大,却很显眼。

  他又找了几遍,怎么也见不到那一块。

  那是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怎么都不会忘却的一张脸,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陆渊当时的那一颗天火莲子正中了扈十娘的脑袋,或许是陆渊有意为之,但也或许有一点是因为,扈十娘并不希望宋南洲看到她死后狼狈的样子。

  宋南洲没有再找,从一个储物袋里面翻出了三十多套各式宫裙,款式大小无疑与死去的那人相同。

  这是他给扈十娘买的,每年都买,当年她说弄脏了她的裙子,要赔的!

  “你这辈子没求过我,嚣张跋扈了一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这种人。”

  “临了了,却求我好好活下去。”

  宋南洲一边对着火焰无悲无喜,一边犹如祷告似的,平静地诵读着想要对扈十娘说的话。

  “你向来跋扈,明明只要给苏清河服个软,你却硬挺了一辈子。”

  “清河剑派日薄西山,所有人的希望都是苏清河,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你就看不明白呢?”

  说着说着,宋南洲有些哑然无声,是了,服了软,认了错,她还是那个纵情肆意,嚣张跋扈的扈十娘吗?

  和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又有什么分别呢。

  火,终究有灭的时候,最后只剩下一片骨灰,被宋南洲平静地装坛,而后迈着有些跛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下了山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有些佝偻的身形。

  吴林目视着宋南洲离开,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朝着墨千机问道,

  “这宋南洲到底图啥?”

  墨千机看着吴林那并不出众的五官,以及平平无奇的声音,不知怎地就突然感觉这个人应当没有威胁,情不自禁地就吐露出了一桩旧事。

  “这处遗迹本来是我们两人发现的,事实上应该是他先发现的,我还要晚他一步。”

  “他那个时候已经拿到了一枚令牌,能调动些许四阶大阵的威能,据说这令牌结丹以后,就可以控制冰天雪地大阵,开启封印,令得冰雪宗重现人间。”

  “可是他却好似一心只想活下去,为了制衡我不惜将此事宣扬出去。”

  “事后我越想越不对,最后翻阅了不少古籍,发现了一门魔功!”

  吴林听得正起劲,墨千机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看向吴林那平平无奇的脸,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些发毛,竟是一言不发,朝着阵宫走去,继续去破解阵宫的守护阵法了。

  “有了这令牌,阵宫说不得真能被我破解出来,倒是有了冰雪宗的阵道底蕴,方才是真正的结丹有望啊!”

  墨千机竟然好似完全忘了方才所提的魔功之事。

  吴林若有所思地想着魔功,而后终于从记忆里面翻找出一桩传说。

  传闻元武国旁边的姜国那边,曾经出过一位结丹魔头,横行数州,残杀了数千万人,不论凡人修士,见人就杀。

  便是结丹修士都难以抗衡,这魔头硬生生灭掉了数个筑基家族,甚至有一个结丹宗门都被硬生生抹去。

  最后还是引动了元婴出手,方才将这魔头制伏。

  据说那个结丹魔头,一生孤苦,经历了非凡的折磨,也不知是天性软弱还是感知比较麻木,竟然无动于衷般的活到了人生的晚年。

  而忍了一辈子的他,在晚年临死之际,反倒是感到了对死亡的恐惧,一时间竟然癫狂起来!

  而后他竟天纵奇才,创立了一门魔功,不仅在临死前结丹功成,甚至在数十年内就突破到了结丹后期,堪称惊才绝艳。

  只是可惜,这魔功后遗症颇大,进阶结丹后期后便失控了,彻底入魔沦为了噬人野兽,最终灭亡。

  “那个魔功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死人经?”

  吴林眼里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却摇了摇头,不说这魔功早已失传,便是流传下来,那宋南洲根基已绝,又怎会有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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