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那灵月上人之所以要见陆渊一面,只怕也是因为这位素问真人。
只是陆渊毕竟是结丹修士的弟子,七派同气连枝,虽说掩月宗横行霸道惯了,但是面对灵兽山这位咬得很紧的越国第二大宗门,依旧不好逼迫过甚!
陆渊也是明白了这位素问真人的意思,天灵根换天灵根,横竖都不吃亏,也是给足了面子。
再看燕如嫣,一张俏脸面若寒霜,只怕此女的心中更加冰凉吧。
难怪不久后会选择宁愿做那王蝉附庸炉鼎,也不愿意在掩月宗多待下去。
只怕这位素问真人,待人苛刻至极。
看到陆渊露出的神情,燕如嫣脸色更差,不太客气地开口道。
“刚刚那个女孩说得一点没错。”
“我燕如嫣哪怕再落魄,也是宗门核心弟子,天灵根资质,结丹种子。”
“不劳你在这儿可怜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陆渊没有借助燕如嫣递过来的花,盯着眼前的女孩,很是郑重地开口道。
“抱歉。”
“不过我并不需要这种妥协,不是为了同情你。”
“而是。”
“我也想试试,违抗一位结丹修士的安排,又会怎样!”
陆渊丹田之中的青灵狐火悄然炽热,所有的经历仿佛化作燃料,推动着焚诀又一次蜕变,连带着青灵狐火的温度,也变得更加恐怖。
这一趟掩月宗之行,自进来后便是处处受制,不论是元婴修士还是结丹修士,处处将他当做蝼蚁,可以随意安置。
这些天他感觉自身焚诀的修炼进度也是一慢再慢,心中早就积压了不少愤懑之气。
如今这人,连面都不露,就想直接替陆渊把路选了,哪有那么轻易的事情!
陆渊的耳边响起天阵子那霸气睥睨的话语。
“结丹以上敢出手,老身揭了他们的皮!”
“结丹以下你惨败,老身揭了你的皮!”
陆渊修行的焚诀,真意本就是焚尽一切艰难险阻,鲸吞万火以成帝。
若是行事畏畏缩缩,害怕他人报复,如何展现火焰的爆裂与威力!
选择修行火行,本就是要肆意通达,焚尽天下!
一人报复,就斩杀一人!
十人报复,就斩杀十人!
万人报复,就斩杀万人!
若被人报复成功,身消道陨,就只怪自身修为不够,神通不足,懈怠了修行,如此身陨本就是命中该许之事,怨不得旁人!
察觉到陆渊的气质变化,周身气息变换,燕如嫣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就在原地给他护法。
不过半刻钟后,陆渊睁开眼,眼中青色的火光一闪而逝,凤仙火大成,火麟盾小成,青灵狐火威力更上一层楼。
但燕如嫣感觉到的却是,眼前的男子从一块寒玉变成了一片火海,炽热,爆裂,温暖的同时透露着危险,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正在这个时候,湖中央的楼船之上,因为数对弟子结成道侣,数道烟花炸开。
一轮巨大无比的圆月倒映在湖面上,天上天下双月辉映,烟花炸开,眼前的男子意气风发,犹如谪仙,燕如嫣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惊艳。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嘛?”
冷惯了的脸上浮现一缕绯红,冰透了的心中好似有着一点火光悄悄映了进去,温暖,灼热,有些刺激,又有些新奇。
陆渊收到南宫婉的神识传音,径直驱动着小舟朝着中央的楼船滑去,燕如嫣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心中喃喃道,
“这不过是师尊的任务罢了。”
第76章 花火节群星璀璨
“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啊?”
“要不要我将燕师侄许配给你啊?”
南宫婉还未开口,旁边的宫裙少妇就先开口了,陆渊与南宫婉上来的时候,左边一股热浪滔天,右边一股水浪汹涌,中间却全无阻碍,浑然圆融,好似修行过秘术一般。
陆渊还未开口,南宫婉先是伸手作势要撕烂身旁少妇的嘴。
“你在胡说什么,陆渊与我结为道侣,燕师侄应该叫他师叔的,尊卑有序,怎可如此!”
两人的话虽然都是说陆渊,但无论是宫裙少妇的玩笑还是南宫婉的辩解,显然是唱了一出双簧,在敲打燕如嫣呢。
当然,连带着敲打的还有陆渊。
只是陆渊多厚的脸皮啊,完全不为所动。
倒是燕如嫣脸色瞬间苍白,只感觉心中冰凉刺骨,而后就想到了自家祖父对她说的那个计划。
“投靠鬼灵门吗?”
“若是真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掩月宗,也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果然还是只有家族靠得住。”
众人浑然不知燕如嫣在想什么,就在陆渊以为南宫婉叫他过来是有什么其他事情的时候,只见三声钟声响起。
“当~”
而后,楼船上漫天的烟花升空,而后炸开。
已经结成道侣的就直接驾驶着小船离开了,湖边有很多摊贩,售卖着各式各样的窗花、蜡烛等新房装饰,还有许多精巧的小物件。
很显然,已经结成道侣的,也是很难轻易脱身。
好在这些东西虽然繁杂,但大多价值不高,售价也并不贵。
而且修仙界结成道侣本就是很私人的事情,掩月宗虽然鼓励,但其实并不强制。
这些配套的物什,也算是给结成道侣的修士最后一点仪式感的同时,促进一下宗门的消费。
而尚未结成道侣的,则是在漫天烟火之中,缓缓地将船只驶入湖中心的楼船。
这里,还有着一些项目,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相亲。
提前走的那一批,大多是家世不差或者资质不俗的;而在修仙界中,还有一项东西经常被纳入潜力的考量范围。
那便是斗法!
斗法能力强的,往往获取资源的可能性更大,更进一步的概率也会更高。
这楼船之上,便是为了展现自身斗法潜力的竞技之地。
那宫裙少妇与南宫婉两人一同主持此次的花火节,但前来的却并不只有这两位结丹修士,还有着不少结丹修士隐匿在半空之中。
“也不知我的无形遁法,还能不能传得下去了。”
“唉,岁月不饶人啊。”
一位蓝袍邋遢男子,在一众隐匿的结丹修士内显得格格不入,掩月宗多是俊男美女,再不济也是五官端正,衣着端庄。
不在意形象的极少。
这人话语一落,旁边一位满头华发的老婆婆就笑着开口道。
“若是实在不行,老身的弟子也是可以借给你嘛。”
那蓝衣邋遢男子毫不客气地开口嘲讽。
“就你那些弟子的水平,去个血色禁地拿着一堆法器都能身陨的,我这庙小,还容不下这些大佛。”
“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清凝镜能不能传下去吧!”
老婆婆脸上的笑意僵住,旁边传来哄笑,有一对夫妻笑着打圆场。
“你说你没事儿招惹他干嘛。”
“穹老头儿的脾气一辈子就这样,这辈子就对那天阵说过一个服字,其他人啥时候给过好脸色。”
提起天阵子,穹老头的脸色也变换了下,眼神瞟了那对夫妻一眼,嘿嘿出声道。
“你们也就是晚出生了个一两百年,嘿,我和你们说得着嘛。”
竟是直接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
旁边一位打扮得带着几分朴素,一袭青衫,一根木簪,气质温润如玉的男子静静的立着,浅笑着却是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而此刻的台上,人员已经全部聚集,楼船的中央升起一座高台,南宫婉与那宫裙少妇两人飞上高台,手轻轻一拍就将所有的嘈杂尽数压下。
明月自两人背后升起,看得台下众人心神摇曳。
“感谢诸位弟子参加此次第一千三百五十七次花火节。”
“此次花火节由我与旁边这位霓裳仙子主持,有任何裁决不公正或者不服的,可以找我们申诉。”
“闲话少提,舞台让给诸位。”
说着,两人直接飞到了另一处高台之上,那是特意为她们二人建造的高台,乃是最佳的观看席位,方便二人及时出手,阻止伤亡。
此时高台之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那穹老头也来了,还有身怀清凝镜法宝的老婆婆,一对夫妇以及那位一袭青衫的温润男子。
那男子自来到高台之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南宫婉,名号几乎呼之欲出,正是那燕如嫣的师尊,素问真人。
几人互相见礼过后,南宫婉与霓裳仙子二人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高台之上。
倒是穹老头的目光不断闪过,也不知在寻找什么。
“师妹是第一次主持这花火节吧。”
“说起来,其实一开始这处高台并不是为了竞技斗法,而是供诸多修士展示自身才艺的。”
“只是后来大家发现,弹琴吹曲远不如逞凶斗狠,方才在后面加上了竞技斗法一项。”
“不过刚开始的话,应当还是有不少修士会登台展示才艺的。”
霓裳仙子已然结丹中期,年岁也比南宫婉大个一两百岁,也算是主持过不少次花火节,朝着南宫婉解释道。
其实这都算是她们这些结丹修士的一个固定任务了,基本上每次都是宗门新晋结丹主持。
一来嘛,是为了展示存在感,二来嘛,也是多见见门内的青年才俊,方便寻找或者更换道侣的。
霓裳仙子就是结丹之后,另外新找了两个道侣,如今这位已然是第三个了。
霓裳仙子与南宫婉关系不差,自是以为日后的花火节会是她来主持,能提点的都是尽量多提点一两句。
只是霓裳仙子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纯粹是南宫阙强逼着南宫婉前来参加的,不然以南宫婉的性子,日后还会不会主动前来主持这种无聊的节庆,还真难说。
第77章 意料之内的挑战
“下来吧!”
“吁~”
“简单的凰舞都能吹成这个样子,哪有一点凤凰的高雅,这不是彩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