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乌邝哪里还有刚刚的惊疑不定的热络劲儿,这明摆着就是放松韩立的警惕,为的却是这一具煞丹分身!
殊不知此刻的韩立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这血灵钻无声无息,速度甚至远超曲魂的遁光,而曲魂那时候也确实没有什么防备。
而曲魂最终能够提前察觉躲过这致命一击,却是因为这门秘术,他自己也修炼过!
他的血灵钻虽然未曾修炼到这般隐蔽,但是威力方面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该死该死!”
韩立瞬间察觉到不好,整个人来不及和姜麟玥多解释,直接朝着战场飞去。
姜麟玥咬咬牙,也是跟着韩立一起过去了。
“陆焱,这回我要是活下来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姜麟玥在遇见陆渊以后,玉面罗刹之名渐渐不再有人提及,反倒是被好事者称为玉面仙子。
只因姜麟玥的五官不止精致,而且通体犹如瓷器般光滑,莹润如玉,且在天地不老乾坤阴阳诀的神奇功效下,整个人隐隐透露着一股空灵气息。
正是这一点气质上的改变,见过姜麟玥的人无不难以忘怀。
此刻与韩立一飞过去,除了乌邝一心对付曲魂,两人交手上外,剩余几人皆是朝着姜麟玥看去。
“不知玉面仙子有何贵干!”
花爱香此刻已经快要疯了,本以为的帮手与她千辛万苦撬过来的合作伙伴打了起来,且看样子还是不死不休的样子。
转眼间又是来了两位筑基修士,一位鼎鼎大名的玉面仙子,另一人一看就有着筑基后期的实力,显然都不是弱者。
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此刻竟是反倒成了她自己的囚笼。
一旦此次难以拿下周媛,往后再找机会就难了,她勾结极阴岛残害星宫势力的消息也会被周媛传出去,必然会遭到星宫的警告甚至是打压。
一想到刚刚损失的符箓,整个人的面容更加扭曲!
“不让我好过,那就都别过了!”
花爱香面容扭曲,从怀里掏出一颗粉色的珠子。
这粉色珠子一出现,顿时引得在场众人的气息不稳,就连修炼魔功的乌邝与修炼血炼神光的曲魂,阴气与血气都是一阵动荡。
韩立瞳孔一缩,瞬间将众人护至身前,转身就是欲走,一只风啸鹰已然飞出,只是花爱香既然动手,又岂是这般容易逃离。
那粉色珠子刹那间爆炸开来。
一股粉色的雾气弥漫数十里,顿时所有人身上沾满了这些气息。
而就在这气息出现的刹那,海面下方的鱼儿好似疯了一般不断朝着半空仰头。
就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滩一滩的血水涌现,下方沾染上这粉色气息的鱼儿尽数被噬咬撕烂。
“这是霓裳草的气息!”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以为你就跑得掉吗?”
此地距离天星城不太远,但并非没有妖兽出没,在场有着四位结丹修士与四位筑基修士,按理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
霓裳草的神奇效果在于,它成熟散发的气味,对诸多海中妖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此刻的周媛情绪最是不稳,这霓裳草的威力她最是清楚,甚至这一枚粉色珠子的来历她也是再清楚不过。
传闻中的霓裳草又称诱妖草,这珠子乃是一位狂人,将成熟之后的特殊气息保存了下来,制成了三枚珠子。
她有幸见过一次那珠子爆炸开来的结果,那一次二十多只五级妖兽围攻而来。
至今那二十余只结丹境界妖兽齐齐来袭的画面,仍然压在她心底的最深处,久久难以忘怀。
而那位狂人也因为那一次的实验身亡,只留下了两枚珠子不知所踪。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在此刻又见到一次!
“莫非真的是因果报应?”
此刻的花爱香身上满是霓裳草的气息,韩立的神色凝重却没有多担心,他本就在战圈最外围,当时粉色珠子爆炸的时候,风啸鹰就在他的旁边。
此刻他的身上虽然沾染了不少霓裳草的气息,却是在场众人中最少的。
但是他却是没听说过霓裳草的效果,并不知道此刻的处境,当即令得曲魂朝着周媛询问。
“周道友,不知这粉色珠子到底是什么,有着什么效果。”
乌邝也没有了继续大战下去的想法,身旁的疯女人似乎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本来若是等他将曲魂控制住,他的战力便会凭空暴涨。
谁知这女人疯了一样的发动了同归于尽的底牌。
他的一切打算都将化为乌有!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察觉到了,这具煞丹傀儡真正的主人是谁。
他阴毒的目光扫向韩立,韩立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控制着曲魂悄悄的移动着身形。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无可辩驳的,逃!
只要逃回天星城,一切的危险都将迎刃而解,没有什么危险能够威胁天星城,哪怕是外海妖兽齐来。
韩立想得很清楚,甚至已经做好了溜之大吉的准备。
但若真是这般简单,那周媛也不至于脸色这般难看。
“道友,此番却是我连累了道友。”
“这珠子没什么名字,但也有人叫它诱妖珠,乃是百余年前的一位奇人炼制。”
“他最大的效用是引诱附近的所有高阶妖兽前来,上一次吸引了二十七只五级妖兽前来,但那是在外海。”
“此地最多应当不过四五只吧。”
“但最恐怖的事情不在于妖兽!”
正在与曲魂介绍着的周媛,脸色苍白,好似想起了什么恐惧的事情,而能够令得一位结丹修士恐惧,韩立的心也是隐隐的在下沉。
此刻双方早已罢手,只有花爱香神色癫狂的笑着,这效果她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当做同归于尽的手段!
“哈哈哈哈哈,你不敢说,我来说吧。”
“这诱妖草的效果初期只是吸引妖兽,但是后期所有沾染了这气息的人或者兽,都将被激发最底层的野性。”
“最终变成只知道兽欲,不存在人类理性的野兽!”
“便是结丹修士,也绝不例外,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一起陪葬吧!”
韩立的心思瞬间沉了下去,看着周媛虽然面色苍白,却难得的并未反驳的样子,乌邝直接伸手掐住了花爱香的脖子。
“贱婢,安敢算计本座!”
谁知花爱香竟是不闪不避,好似神志已然失常一般的狂笑,涕泗横流的,声音却是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没用的腌臜东西!”
“坚持不到三秒,软的跟鼻涕虫一样,你也配叫男人哈哈哈哈哈哈。”
“一起死吧,死吧。”
看着神色癫狂的花爱香,乌邝心中升起一阵阵的寒意,而周媛脸色更加苍白了,显然这一幕与她印象中的某些画面不谋而合。
那些人类最终变得与妖兽没有区别,甚至有些人类与妖兽合欢的场景,满心满眼只剩下的野兽最原始的繁衍欲望。
乌邝刚欲要下手,扭断花爱香的脖子,谁知花爱香旁边一直站着的国手王奕,手中一枚黑白棋悄然绽放,乌邝顿觉不对。
但这一招想必早已演练过无数回,乌邝刚要动手,手下的花爱香就化作了一道圆润的棋子,只是这棋子古怪的点在于,并非通体黑色或者白色,而是一半黑一半白。
“这枚棋子送你,当做是给你赢棋的奖励吧。”
“一路赢下去啊,棋坛正是有着你们这样的人,方才显得精彩啊。”
那位星宫的长老给他这枚棋子的时候,希望的是给他留一门保命的本事,只是此刻的他,早已荒废了棋艺。
“如今的我,却是令得长老失望了吧。”
“还真是可惜啊,不过这样的我才是真实的我啊,下棋不过是我为了博美人一笑的手段啊!”
“围棋那玩意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围棋的死活啊!”
落在王奕手里的花爱香已然是面色潮红,朝着王奕的下半身轻车熟路的摸了过去。
只是一伸手,王奕就弓起了身子,神色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爱香,再忍忍!”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乌邝神色暴怒,愤然的捏碎了手中的棋子,只是一捏碎就感觉不好,一股莫名其妙的波动自棋子中传来,而后身边的一切好似梦幻泡影般消失。
一个刹那,他消失在了原地。
幸运的是,他离开了那处地点,不幸的是,这里恰好就有着两头五级妖兽!
两头五级妖兽一闻到乌邝身上的气息,顿时两眼通红的朝着乌邝飞来,乌邝此刻也是感受到了体内血气的沸腾。
他从未感觉到自己这般强硬过!
只是此刻,赶来的两头妖兽,他都隐隐感觉有些眉清目秀起来。
乌邝这边略过不提,却说其韩立这边。
韩立在听到花爱香的话语之后,第一时间吞下了几枚清心的丹药,这才感觉到自己体内隐隐不对劲的杂念被清除。
只是在场剩下的多是女子,花爱香躺在国手王奕的怀里,因为气息沾染的最多,此刻早已有些神志不清。
而王奕因为花爱香的缘故,再加上本身不过筑基期,此刻面色却是潮红起来。
韩立此刻意识还比较清醒,他知道一旦留在此地,那是内忧外患必死无疑,唯有逃回天星城还有一丝活路。
只是一运转法力,韩立就感觉欲念纷呈,当下不得不打坐调理气息压制杂念。
“这般下去,无疑是等死啊!”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青元剑诀!”
随着韩立不断地试验着各种手段,一道道恐怖气息传来,四头,不五头五级妖兽。
场上众人无一不是盘膝打坐,对抗着体内那一阵一阵的杂念。
周媛脸色苍白,这霓裳草不知被那人改良成什么东西了,竟然连人也化作野兽,充斥着兽欲。
唯有曲魂与那乌邝带来的黑衣人好似没什么反应,曲魂悍然出手,那人却是好似没有反应一般便是被曲魂捏在了手里。
“哦?”
韩立好像发现了某种东西,头脑子灵光一闪,但是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
“这气息曲魂为何没有影响?”
“我体内气血沸腾不说,识海内欲念纷呈,那霓裳草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韩立隐隐好像抓住了一点事情的关键,但是此刻显然有些来不及了。
“带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