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乃是燕家女,可怪不得别人。
由于王蝉在黄枫谷几人手里,燕家想要保住天灵根的燕如嫣,保住家族未来,只能跟黄枫谷合作交易。又因为黄枫谷拿捏了燕家的命脉,则只能满足黄枫谷这几位的狮子大开口。
且一波大出血之后,燕家上下还得感谢黄枫谷几人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感谢黄枫谷的容人之量。
如此一来。
燕家一小半,便绑在了黄枫谷的这艘大船上。
…
至于燕家如何跟另外六派交代?
挨个挨个赔些礼即可。
又是一波大出血。
于是。
七派的筑基期弟子,人手一份小礼物,算是给大伙压压惊。
其中,掩月宗与黄枫谷两家的筑基期,人手三颗精品丹药,另有一千下品灵石跟二十颗混在其中的中品灵石等物资补偿。
“还请诸位海涵。”
燕家老祖赔礼道。
两家的弟子从燕家这里取到各自所获的赔礼小礼包后,眼前顿时一亮。
得了大好处的一个个,自是欢喜非常。
哪里还会计较先前的有惊无险?
只要好处到位,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毕竟是三千灵石或者匹配四千灵石的物资外加三颗价值两千灵石左右的筑基期精品丹药,总价值高达五千灵石。这笔财富对于筑基期来说,可不算小数目。
得了好处的两派弟子,对红缨山一脉或多或少滋生了更多的好感乃至感激。
人家先前是救他们的命,现在,又因为红缨山一脉,他们还都得到了价值不菲的好处。
啧。
这趟没白跑。
再是天阙堡跟清虚门。
因为先前没有门下弟子自作聪明的跟黄枫谷方面闹出不愉快,没有得罪红缨山一脉的恶劣行为。因此,这两家的每一名筑基期也都得了三粒丹药跟千余颗灵石。
只是说,三粒丹药,一颗为单价六七百灵石的精品,另外两颗只是单价两百多灵石的普通筑基期丹药。
灵石方面,千颗下品混了十颗中品。
数量上,跟掩月宗以及黄枫谷的一样,就是品质次了点。
十数名两派的结丹门徒接过储物袋一瞧,亦是一脸的喜滋滋。
这笔物资,不少了。
对于燕家的这份补偿,也算满意。
最后是剩余的巨剑门、灵兽山、化刀坞三家。
这三家的筑基期,人手也都千颗灵石跟三粒丹药。
只不过,三颗丹药都是最普通的筑基期丹药,一起的价值六百多灵石。
灵石也都是下品灵石,一颗中品的都没有。
这份补偿,也不算少。
可三派之人就是开心不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三种区别对待虽然不明显,却不是没有痕迹可寻。
因此,一干筑基期弟子都憋了一肚子火。
可三派弟子一想到其中的原由,立马齐刷刷的看向了始作俑者的三名筑基后期:如果不是这仨自作聪明得罪了黄枫谷那边,与黄枫谷走得越来越近的燕家老祖岂会如此对待他们三派弟子?
三派的结丹期高人见状,也瞪了三人一眼,随后看向燕家老祖:
“道友,这般的区别对待是为何意?”
多给掩月宗跟黄枫谷是可以理解的。
但少给他们三家,却着实令人不爽了。
燕家老祖笑而不语。
然后眼神玩味的学着三派弟子看向了三家的那三名筑基后期小辈。
嫌少?
呵,你爱要不要。
不要拉倒。
反正燕家已经暂时解除了灭族危机,生死开关又不在三家手上,自然无需在三家面前摇尾乞怜了。
燕家的天灵根燕如嫣目前还没有叛出掩月宗,还是掩月宗的弟子。而天灵根的价值摆在那,掩月宗是不可能放弃的。因此,只要燕家跟鬼灵门的那点破事别泄露,燕家便稳如泰山。
何况燕家现在还靠上了黄枫谷,等于坐拥这两家的庇护。
三派想要更多补偿?先拿下了掩月宗跟黄枫谷再说吧。
拿不下两派,就别自讨没趣了。
于是乎。
被众多视线怒视的三大筑基后期门徒,此时只能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惹得场中哪位高人不快,引来杀身之祸。
三人,脑袋埋得跟只鸵鸟似的。
他们只想赶紧失去存在感。
…
青良城,一间凡人民居内。
这里被一座阵法笼罩。
通过穹老怪给出的那枚令牌,韩立跟雷万鹤很顺利的进入其中取走了一颗紫色的散发着氤氲光华的珠子。
正是那枚紫光感应珠。
随后,二人带着珠子,循着感应直奔燕翎堡而去。
因为有燕家老祖的通行令牌,燕家人不仅没有为难,反而积极的为二人在护堡大阵上开启了一道口子邀请两人进入。
“在东边,他在移动。”
手持珠子的韩立笑道。
“堡内果然潜伏进了合欢宗的崽子,想来那些小崽子的身家也不菲吧?”
雷万鹤笑道。
燕翎堡不大,加上凡人也就十余万人口罢了。结丹期的神识扩散开,可轻松笼罩整个燕翎堡。加之紫光感应珠提供的准确方位,田不缺几人的身影立马落到了雷胖子的视野里。
“找到了。”
此时的田不缺,正带着自己的几名下属慌慌张张的寻找出路,寻找离开燕翎堡的生路。
奈何燕家为求自保,一直维持着护堡大阵的运转,缺口不能说完全没有,却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被外人寻到的。比如那些燕家族老跟少数高层才知晓的几条密道。
“咦,想跑?可惜。”
雷万鹤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了韩立:
“走吧师侄,咱们速速跟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韩立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田不缺陡然生出一种被高阶修士神识锁定的危机感。
往怀里一摸,一张中级高阶的感应符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他父亲为他绘制的一张高阶感应符,可自发的感应到元婴期之下的神识探查。一旦有结丹期的神识探查而来,这张感应符便会发出淡淡光辉顺带发热提醒。
符箓散发的热量越重,说明对方的神识强度越高。
这张符箓也是他鲜少被人追踪打伏击的一大依仗。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应符会有反应?燕家唯一的那位结丹期老祖不是离开燕翎堡去跟越国的那些结丹修士谈判了吗?我怎么还会被这种程度的神识盯上?”
田不缺心头一紧。
一直以来,他都自诩自己的隐藏本事了得,此番的藏匿潜伏更是堪称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的破绽。
本来,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不熟悉合欢宗法门的修士面前,哪怕对方是结丹修士,都难以看出他的根脚。
可偏偏,田二少的人碰上了穹老怪,碰上了一个恨合欢宗恨得咬牙切齿的假婴期。
在研究了合欢宗两百多年的穹老怪面前,别说田二公子的隐匿与伪装啥都不是,便是那名结丹中期的合欢宗长老,也都翻车了。
“神识窥探我的是谁?不行,必须求助阿二了,他是父亲精挑细选给我安排的结丹期死士,且遁术了得。只要我跟他汇合,由他带我逃遁,我能逃走的把握至少有五成。”
从未陷入如此危局的田二少,罕见的慌了神。
赶忙从储物袋内摸出了那枚用于相互定位也相互紧急联系的紫光感应珠。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因为他手中的紫光感应珠表明,手持另一颗感应珠的结丹护卫就在他附近。
“不可能!阿二不是隐藏在燕梁山之外的凡人小城中吗?阿二的那颗紫光感应珠怎么会在燕翎堡内?难道…”
田二少蓦地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当即耸然一惊。
“哦?想明白了吗?”
一道白色雷光飞速从不远处抵近。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道低声的调侃:
“桀桀,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不好!”
田不缺大急。
右手就要摸向储物袋取宝。
可雷万鹤的出手极快,加之彼此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这种近距离之下,又是一名速度型的结丹期骤然暴起发难,刚迈入筑基中期没多久的田二少哪里反应得过来?
只见十余丈的白色雷光一闪,俊美到妖异的少年便被封了丹田,再废了四肢,紧跟着禁锢了元神。
雷万鹤根本不给合欢宗这位二少丝毫取宝对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