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天南?”
别说阴罗宗众人大感错愕了。
便是蛮胡子等人都被这个提议惊愕到了。
“没错,帮天南。”
韩立将众人的诸多古怪神色尽收眼底。
嘴角不自觉挂上一抹微笑。
他明白众人的疑惑与担忧。
但他更相信大晋魔道阴罗宗这群人的德性。
主打一个“有奶才是娘”。
至于阴罗宗与原身在战场上结下的恩怨?那就更加的不值一提了。在这条时间线上,乾老魔跟房宗主等人尚未与他为难,他干嘛非得硬顶着灭仙珠的致命威胁去对付房宗主一行呢?
与其跟人树敌,不如策反结交。
待他迈入元婴后期,打造出元后傀儡,再上门讨要灭仙珠、五子同心魔、还有那十八杆鬼罗幡亦是不迟的嘛。
“韩道友,这,不太好吧?”
阴罗宗一众虽然齐齐挑眉,但又都目露意动之色。
背刺慕兰人这事,仔细想想,其实,可行性很大。
“这有什么不好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慕兰人承诺诸位,只要帮忙,即可放任收集战场上的死魂。这点,天南也可以应允诸位。”
“反正…”
“诸位收集天南战死修士的魂魄是收集,收集慕兰人的死者魂魄效果也是一样的。”
“帮谁不是帮?”
“聪明人,自然是帮胜算更大的那一方。”
韩立耸了耸肩道:
“再说了,与慕兰人为敌的,从来不止天南一家。多方合力,重创慕兰,再收集慕兰修士的魂魄,慕兰人还能因为这点跨过草原另一端那个与慕兰有世仇的大族群的阻截、打去大晋寻贵宗的麻烦不成?”
他的这话可谓意有所指。
房宗主眯了眯眼,瞬间想到了什么,立马反问一语:
“道友是说……突兀人?”
“房宗主,突兀人肯定更希望慕兰人灭族,以便他们一统草原。”
韩立打了个响指:
“前有突兀人上次草原圣战正面击败慕兰人,并虎视眈眈的随时准备灭族之战。今又有天南大举动员,积极整军。若慕兰人当真一意孤行非得占据天南土地,那么,就只能牺牲慕兰小家成全大家了。”
“这…”
阴罗宗一众相顾而视,眸中异彩连连。
好个“牺牲小家成全大家”。
简直把臭不要脸书写得淋漓尽致。
你不当魔修简直太可惜了。
不过。
这有理有据的说法确实非常诱人。
“韩道友,慕兰人除了答应让我等随意收集战场死亡修士的魂魄,还给了我等许多的草原珍稀物资。天南若也愿意给同等数量或者等价的东西,房某也不是不能考虑…”
“给了多少?”
韩立好奇问道。
房宗主笑着丢出了一枚玉简,也是一份清单。
韩立接过一瞧,不由挑眉。
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跟至阳魏无涯的开价还是太保守了。
玉简清单内记载的好东西不少。
且其中有一件他非常在意:
“原来,过往岁月,每隔千年,慕兰圣禽在降临世间之际,都会根据情况调动附近的火属性天地元气凝聚出火系的顶级灵材。如火属性的翎羽,慕兰人便保存有好几根…”
房宗主因为知晓这点,便讨要了一根作为出手的筹码之一。
…
战场上空,韩立凭借三尺不烂之舌,以嘴遁陈述其中的利害关系、并上演扯蛋的人情世故。可落到下方的两军十数万修士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慕兰人也好。
天南联军也罢。
看到的:是阴罗宗方面召出了一支数量不少的铜甲炼尸大军,放出了大群被驯服的古兽,再又掏出了镇宗之宝的鬼罗幡卷起数千丈阴气,一副随时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
“韩道友所言不差,这阴罗宗果然有能够改写战况的手段。”
魏无涯跟龙晗凤冰等人瞧得眼皮一跳一跳的。
古兽是可以冲击军阵,消耗修士大军大量法力的。
而数千筑基期的铜甲尸跟几杆鬼罗幡内的大量阴魂鬼物,一旦在他们跟慕兰人陷入焦灼之际陡然杀出,就是一把尖刀,能给予天南军阵重创。
“还好有韩道友一行,完全拖住了阴罗宗这群人。”
众人眼中,玄天宗韩立一行则安排了数十艘天月神舟上去排兵布阵,将极西千竹教的傀儡术拿了出来,也露了一手阵法技艺。三者搭配,亦是令人眼前一亮:
飞舟、傀儡、阵法,居然还能这么搭配使用?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韩立等人居然没有避战!
上空阴云密布,剑拔弩张,看上去没有一点划水的迹象。
太难得了。
“韩道友这人不错,说到做到。”
“我天南有玄天宗的这帮义气之辈,何其幸运!”
此外,他们还看到了鬼道御魂幡跟四头八级灵兽。
“没想到,韩道友还藏着两头有着如此威势的灵兽!”
天南众人直到现在才知道,韩立手里除了八级的墨蛟跟八级变异灵兽的冰火狼,还有两头八级水准的血玉蜘蛛。
小瞧玄天宗的底蕴了。
且玄天宗背后,多半是有大晋化神老怪这层关系的。是化神期的活化石或者某方超级大势力资助了玄天宗一大笔。
否则,韩立这人…委实太恐怖了点。
…
再看下方。
“轰轰轰…”
很快打成了一锅粥。
不得不说,慕兰的那些元婴大上师的灵术确实厉害。
三五人凑一起的施展同一灵术,威力之大,连元婴修士都得退避三舍。一个不慎甚至可能当场陨落。
且此间的十大部族携带的部族圣器亦是威能不俗,千重山之威便已经展现过了。瞬移+百丈山体的泰山压顶之势+重压立场,妥妥的加强版乾坤塔。
连元婴后期一不小心都要吃大亏。
更别说那些元婴初中期了。
因此,慕兰仅仅四五十位元婴期,族群底蕴齐出,起初愣是拖住了天南的七八十人。
奈何灵术的消耗以及重宝的法力消耗是很大的,且兵力人力的捉襟见肘是没法弥补的最大痛脚。
天南高阶修士也压根不与慕兰人过多纠缠,非常果断的借助着十余万的兵力优势打辅助,打正面,攻势可谓层出不穷,没有给慕兰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十余万修士的联合法术犹如不间断的流星雨,轰轰轰的持续轰击在慕兰军阵形成的巨大防御屏障上,压得慕兰军阵只能埋头咬牙防御,难以展开有效反击。
待慕兰大多修士的法力逐渐枯竭,天南元婴期这才率军掩杀。
元婴中期的冲锋陷阵更是每每都能取得实质性的战果。
众人士气高昂。
“小小慕兰,安敢打我天南主意?”
主杀伐的剑道高手金武环,不与慕兰大上师纠缠,只盯着慕兰的法士精锐。
三把金剑化作数十道剑气丝线,大肆收割着慕兰修士的性命。
负责牵制金老怪的大上师,根本阻止不了那手精湛的“剑气化丝”。
另一处战场,一身乾土功威震天南数百年的倪航斋况道人,以元婴中期顶峰的修为施展精妙非常的土遁之术穿行慕兰军阵,更是犹入无人之境:
“草原蛮子,合该入土为安。”
这位出手,不是从上空,而是从地下。
许多慕兰法士都是被地面突然出现的坑洞一瞬吞没,而后掩埋,挤压,顷刻秒杀掉的。
落地成盒那种。
“这片被慕兰人践踏过的土地,也该由慕兰人的鲜血滋养了。”
“…”
本来。
可召唤圣禽对敌,是慕兰人最大的底气。
却因圣女错估了韩立的实力,如今身受重伤,元婴不稳,暂时没法再出战了。否则连元婴期的修为都可能不保。
当然了,将元明灯转交给其余族人召唤圣禽,这种应急的做法不是不可,却需要圣女先完成一套过继的仪式获得圣禽的允许才成。可眼下,哪有时间给圣女完成过继仪式?
得不到圣禽认可之人,最多动用元明灯对敌,不可能召唤出圣禽。
而元明灯虽强,可烧油呀。
用不了多少次,这张底牌就会彻底报废。
因此。
能力暴露的元明灯跟慕兰圣禽这两张底牌,暂时被雪藏了起来。
“可恶。”
被三人缠住的田锺,牙都快咬碎了。
原本,己方多出一位元后神师,无疑是一大底气。
这也是他们慕兰敢于对天南发动大规模战争的主要原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