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魔两道会不会趁机对天道盟的各方势力下手?
会不会让天南内斗的局面再现?
这么一瞧,龙晗凤冰等人的去而复返并参与擂台赌斗,这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送上门的大福利。
“房道友,此战若能取得大胜,若能抓获乃至灭杀了天道盟的几位高层,我等另有重谢。”
“好说,好说。”
“咦?等等,那蛮胡子怎么上场了?姓韩的不是答应过咱们,玄天宗所有人只牵制房宗主一人,不会参与别的战事吗?岂能出尔反尔?”
田锺瞧见了蛮胡子寻上一处黑袍人所在的擂台,脸色很是难看。
房宗主这里,则微微凝眉的摇头解释道:
“韩道友不算出尔反尔。”
“这如何不算出尔反尔?”
“田道友,本宗的血尸何时成为慕兰的修士了?蛮胡子对付的,是本宗的血尸,而且是本座舍弃一缕神念专门控制的那具血尸,这可算不得违约。”
血尸这种东西,拿来算计一下没啥见识的天南人也就罢了,如何能骗过西灵山一脉的火眼金睛?
那位不说对他们阴罗宗的所有功法秘术都知根知底,可对六大秘术的情况,至少知晓一二才是。
“这…”
田锺闻言,还真不好再多说什么。
正如房宗主所言,阴罗宗的血尸,什么时候成为慕兰人的能力了?
人家韩立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没给天南高层那边预警,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谓是对慕兰人最大的善意。他们得感念这份恩情才是。
要是哪个慕兰高层不长眼的跳出来闹腾,那么,极其有利慕兰的十场擂台赌斗恐怕要直接黄了。
“好了田老弟,这位韩道友是个妙人,咱们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与之闹出不愉快。说起来,咱们若能通过血罗罩再试一试蛮胡子的本事,也是一件好事。”
祝神师开口打了个圆场。
“嗯。”
…
场中。
十处擂台。
正有一件趣事在发生。
慕兰一方安排了一名元婴中期顶峰的大汉跟九具血尸上场。
而天南一方,除了红拂、况道人、齐老怪等少数几人,多数几位都想要跟慕兰的这名高手过过招。
比如蛮胡子,就很想跟对方比划比划。
奈何韩立暗中传音,让他别抢了正魔两道的风头这才作罢。
可没了蛮胡子,还有天恨老怪、龙晗凤冰夫妇、白夫人、以及云露老魔在那跃跃欲试。
慕兰高手心知五人的厉害,一个都不想选。
于是。
开始挑选擂台。
随即第一眼锁定了步入元婴中期没多少年的红拂师父。
正要选择这个看上去最容易对付的软柿子,却被后方四大神师传音:
“这人与玄天宗韩道友有故,莫要与之比斗,免得误伤惹上麻烦。”
韩立的人?
明白了。
换个挑擂对象好了。
红拂的修为与实力可能是天南十擂挑战者中最弱的。
可却是最好不要去惹的人物之一。
因此。
换个软柿子捏捏。
转头,他选中了尚未迈入元婴中期顶峰的金武环金老怪。
结果,又被后方之人传音:
“金老怪可能得了一小块庚金加强了本命飞剑。此外,此人乃是剑修,主杀伐的,你当慎选。哪怕你赢了金武环这人,也很可能消耗颇大乃至被其所伤…”
慕兰汉子闻言,觉得在理,立马下了金老怪的擂台,跑去了同样没到元中顶峰的齐老怪那。
这个老怪的情报他有,只能说中规中矩。
比没有获得庚金之前的金老怪还要弱一些,只是天道盟十余位元中高手中的中游水平。
然而。
就在双方封闭阵法之前,收到传音的天恨跟相邻的齐老怪对视一眼,快速换了位置。
慕兰汉子一见挑战对象变成了天南第一散修的天恨,顿时,一颗心直往下沉。
二话不说便准备再次更换挑战对象。
他虽然自诩实力不俗,能在慕兰高手序列中仅次于两代圣女,是四大神师跟两位圣女之下的最顶尖元婴中期。可他并不觉得自己能胜过天恨老怪。
毕竟。
他可没信心以重伤为代价轻伤至阳上人并顺利逃走。
可就在他准备换擂之时,天恨却发话了:
“道友不用再换了,今天,老夫的对手就是你。”
他天恨,只打最硬的仗。
“你…”
慕兰汉子大怒。
慕兰高层一瞧天恨的架势,也是无奈。
没想到天恨这厮这么难缠。
“罢了,就如此吧,你尽量拖住他便是,无需强求胜负。”
仲神师传音道。
汉子闻言,郁闷的点了点头,面向天恨时,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戒备。
…
二十人,各自选好对手。
下一刻。
九名黑袍人相继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储物袋。韩立远远的便看到,这些黑袍人身上还有别的储物袋:
“伪装的倒是有模有样,连这样的细节都做得极好。”
黑袍人跟慕兰大汉将腰间其中一个储物袋摘下后,天南的十人有样学样,也都摘下了各自腰间的一枚储物袋。
双方分别互换了一枚储物袋,并查看起了交换所得的储物袋中的物资。
天南十人的储物袋,装满了琳琅满目的材料,乃是三大势力勒了勒裤腰带凑出来的。价值之大,随便一个都能买下七八个黄枫谷。瞧着着实令人眼红。
黑袍人的储物袋内,是草原上盛产的各种材料。
论及种类的多少,自然没有天南各大势力抽出的丰富。
但若论起珍稀价值,又稳胜一筹。
“数量没问题,品质也没问题…”
核对了储物袋内的物资后,双方没有再将储物袋归还对方之意,而是别在了各自的腰间。
“那就封闭阵法吧。”
伴随三大修士跟四大神师下达命令,阵法师们迅速全面启动擂台周遭的法阵,将擂台上的两两一组与外界隔绝。
完事后,这些阵法师飞快退回到本阵当中。
擂台上的天南十人,这时更是戒备十足,纷纷祭出了自身的趁手法宝或古宝。
倒是慕兰一方的九名黑袍身影,给人极其古怪的感觉。
“比斗可以开始了。”
田锺舔了舔嘴唇。
眸中闪过杀机。
前些时日受的憋屈,他今天统统都要寻回来。
随着声音落下,十大擂台光幕内,异变突生。
九道黑袍身影,齐齐念诵起了古涩低沉的咒语,身上的阴寒魔气开始狂涨,化为了一条条漆黑如墨的触手。不仅如此,这些魔修的瞳孔都呈现为了赤红色,口中发出了类似野兽咆哮般的吼声,黑袍下的身躯更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只是转眼的功夫,九道黑袍身影的体型便暴涨了倍许。
“怎么回事?”
云露老魔蹙眉。
白夫人对此,亦是不解,同时小心戒备。
也就龙晗凤冰等人,虽然警惕,却不紧张,且果断出了手。
几人都以高级术法攻击了前方的黑袍魔修,算是一种试探。
然后。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命中的黑袍魔修,居然接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紧跟着,“砰砰砰”的尽数莫名爆炸开来,身躯每一寸的地方都化为了血沫,在场内四溅飞射。
白夫人跟云露老魔面色微变,不明所以。
红拂、况老道等人,则暗道一声果然。
暗暗惊叹韩立的料事如神。
真的是料事如神。
敌人要走哪一步,全在预料之中。
等到黑袍魔修爆开的血沫附着在周遭的阵法光幕上,并且犹如拥有生命一般的蔓延一圈甚至渗透到地下,由此形成一层凝厚的血色球形壁障时,得知内幕的几人,心情更是复杂。
他们都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
也动用了至阳上人交给他们的破禁珠等秘宝。
然而无一例外,全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