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阴罗宗众人哪里会坐以待毙?
“元婴中期就了不起了?”
大伙被困在大阵内都没有退路可言,现在,谁也不比谁高贵。
别说眼前只这一名元婴老怪,便是再多两三名元婴初中期的修士,他们都不带怂的。
毕竟,不反抗的话,肯定十死无生。若全力反击,则未必不能蚁多咬死象的耗死何家这人。
“哼,我等今日便要以下克上、斩了你这厮…”
“没错,何家这人的浑天砖在先前对战大长老时,被五子同心魔毁了。此人没了趁手的成名法宝,实力大打折扣,对我等的威胁自是小了几分,咱们不是没有胜算…”
“杀。”
数十名结丹期的气势全力释放,肃杀之气前所未有的强横!竟比起初有着乾老魔压阵时还要森然可怖!这份背水而战之下激发的死战意志,不仅不差何家这边,反而更为强盛。
其中,两名结丹后期挥手间召出了各自的五子魔。
“去。”
五个结丹初期的魔头飞扑而出,充当先锋进行试探。此乃宗门高层赐予。
操控五子魔的这人,身份也很有意思,正是乾老魔的几名弟子之一。
另一组五子魔,更是有着结丹后期的修为。
乃是家族先辈所留。
由几位族在此番临行前给予他,给他防身之用,更希望他能在乾老魔面前露露脸,获得后续的栽培。家族也想从大长老那里知晓能将五子魔培养到元婴期的方法。
只是没想到。
他还没来得急表现一下自己,大长老先被数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给围杀了。
“都别留手,全力以赴。”
出声的,是几名催动符宝的修士。
这几人都是阴罗宗的长老亲传,催动的符宝也都是元婴修士赐予的元婴级符宝。
有宝剑,有飞刀,有短尺,有小塔…
各色灵光一时之间璀璨了整个万丈山的山头。
“这,这…”
前几息还洋洋得意的何家修士,此刻纷纷身形一僵,有的更是惊恐的连连后退。居然变得怯战起来。
饶是何家家主,亦是心头一凉。
正如阴罗宗这群修士所言的那般。
若他还有浑天砖在手,一砖一个的稳定收割,未必不能在法力真元耗尽之前干掉这些结丹期。可他那枚对付结丹期绝对好使的浑天砖已经被五子魔毁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头被拔了獠牙的病虎。
…
封禁大阵外,一道浑身缭绕魔气的身影观览了一场别样的恶战。
这人亲眼见证了数十名结丹期成功逆伐元婴修士的壮举。
“赢了?活下来了?”
“我们…干掉了一名元婴期的老怪?”
七人或躺或坐或是跪在残垣断壁间,他们浑身伤痕,正大口大口的喘息。他们从未感觉过,呼吸竟是一种奢侈。
“我们真的做到了?”
“嗯,做到了…”
就是有些不太真实。
要知道,结丹期的法宝跟寻常的古宝,是很难破开元婴期的护体神通的。
他们能做到,纯粹就是拼消耗,根本不给何家老怪任何喘息的时间。另外,是各种要脸的不要脸的手段全都拿了出来,是把宗门长辈赐予的各种压箱底的宝物全砸了上去。
即使手段用尽、底牌尽出,来此执行任务的八名长老亲传,也死了六个。
十九名结丹后期,死了十四人。
结丹初期,没一个活到最后。
而这样的胜利,还是因为此间被大阵笼罩、对外封闭的前提下。
但凡何家家主不受禁断大阵的拦住,结局都是另一个。
“不容易啊。”
有人咳出一口老血的笑道。
“是呢,太不容易了。”
一道感慨声在仅剩的几名阴罗宗的高阶修士耳边响起。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陌生?”
自家师兄弟的声音,他们还是能辨别的。
可刚才的声音…
“谁?”
七人大惊。
蹭得站了起来。
下一刻,封禁大阵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一股股恐怖的魔气从缺口处疯狂涌入。
几人定睛看去,滚滚魔气当中,一尊百米的庞然大物若隐若现。
待靠近些的细看,那是一头面目异常凶恶狰狞的怪物。
此妖物额生独角,双头四臂,浑身长满了如墨般的漆黑鳞片,每一枚鳞片都泛着幽寒的金属光泽。其外露的獠牙更是可怖之极。
“这是什么?”
“好浓的魔气…”
“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魔气…”
并且七人均都感觉自己体内辛辛苦苦修炼出的天刹魔气变得有些不受控制,仿佛要向面前的妖物臣服一般。
“这,这…”
众人又惊又惧,脸色无比难看。
“这个大块头难道是传说中的…古魔?”
更有人失声惊呼:
“不对劲,他,他能操控这里的禁断阵法…”
…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回应他们的,是血焰之躯的快速收割。
巨大的身形一闪,便能实现瞬移,而后将锁定的一名结丹后期捏在手里。
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随意一捏,一名结丹后期便这般轻易的身死道消了。
简单而粗暴。
随后的短短十来个呼吸,手段尽出的几人先后殒命。
没有半点的招架之力。
整个过程,犹如猫戏老鼠。
“怎的会这样?”
不管是结丹期的五子魔、还是各自的元婴级符宝、又或是几件能威胁元婴期的精品古宝,在四臂古魔面前,都跟纸糊的一般。
膨胀后化作十数丈的法宝飞剑,被古魔双手抓住后,三两下间便给揉搓成了一根麻花。所谓的无坚不摧以及坚不可摧的法宝古宝,在满是鳞甲的巨大手掌面前,都跟面筋做的一般,任由搓扁捏圆。
惨不忍睹。
关键是,他们的攻击全然无效,连给妖物擦破一点皮都做不到。
最后一名阴罗宗的结丹后期背后,古魔的巨大身影一闪浮现。
感受到自己被巨大阴影遮盖。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鼻息声。
感受到正在涌向自己的陌生魔气。
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死亡。
手脚冰凉的这人,吓得干脆自己了结了自己。
这样,来世投个好胎的概率更大一丢丢。总比被古魔吞了精魂,连投胎转世都变成一种奢侈要好。
“这么果断的?”
古魔体内,至水灵婴都意外了一下。
之后。
至水灵婴在何家的族地祠堂内留下了一座供奉古魔的神龛。
正是苍坤洞府的那座神龛。
并点燃了一根香烛。
“稍稍有点见识的,都能猜到这事是古魔干的,非我玄天宗一众…”
这锅甩的虽然不是太完美,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但只要跟古魔扯上关系,就跟玄天宗没关系。
此外。
临走前。
他还从一处角落中揪出了一道残魂:
“何家主,要死,就得死彻底一点…”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至水灵婴则冷哼一声,然后一把掐灭了何家家主费尽心机才保留在一块法宝残片内的这道分魂。
想要用器灵之法苟住一条小命?
抱歉。
这招是银月玩剩下的。
他早防着了。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