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正有一株成熟的玉髓芝。
另有七株尚未成熟。
玉髓芝下,有一只六尺许长的上阶蜈蚣在栖息。
韩立出现,将之引出山洞,随后借助冰火狼的寒冰吐息术法,短暂的冰封了上阶蜈蚣。洞内成熟的那株玉髓芝,他就不客气的收走了。
完事后,没去灭杀那只蜈蚣妖兽,而是安静地继续往环形山盆地群的深处深入。
一路上,妖兽的痕迹倒是减少了,却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了。
比如深入环形山二十里后遇到的第一座地下石殿。
这处地下石殿内共有六株成熟的灵草,却存在一头1级顶阶的碧水鳄。
碧水鳄可不是等闲的1级顶阶妖兽,皮糙肉厚极其难杀,水下的速度很快,跃水而出的那一下更是堪比离弦之箭,攻击方面还非常之高,小小练气期在其面前一咬一个不吱声。咬合力连初级高阶防御符形成的光幕都未必吃得消。
对比人类修士的话,在水中或者水边的碧水鳄,完全可以视作种子级狠角色。
当然了。
碧水鳄并不擅于陆地作战。
将其引上岸的话,失去水中的速度跟灵活性,就是活靶子。
这也是韩立起初租灵兽时没有选择来上一头的主要原因。
本来,他在对上这只碧水鳄时,准备将之引上岸再出手的。
不过这畜生很狡猾,根本不上岸。
加之灵草生长的位置在碧水鳄所在地下石殿那片暗河水域的湖中岛上,在湖中岛一座凉亭的周围,与岸边隔着二三十丈之远,更是难以触及了。且碧水鳄躲进水下后,只需稍稍将水面搅浑,练气期的神识便难以追踪了。
权衡一番后,他退走了。
诚然,六株百年以上药龄的灵草,总价值至少小几千灵石,甚至大几千乃至上万灵石。还有湖中岛那座凉亭内的一口落地摆放的铁盒,铁盒上有灵光流转,盒子内多半有着上古修士留下的东西。
诱惑自是不小。
可他不想在达到真正目的地之前,让己方状态下滑太多乃至被迫减员。
于是,他撤走了。
头也不回那种。
就在他离开的一个时辰后,有两名练气十三层的清虚门弟子来到了这里。
“师弟,我来牵制这里的这头畜生,你去采摘岛上那几株灵草如何?按照约定,事后咱们均分。”
“好。”师弟一口答应。
这方案也确实是最佳的。
“有师兄牵制那头畜生,也无需牵制多久,几息足够。届时,小弟定然已经采摘完灵药。”
很快,清虚门的高手师兄出手了,将那头碧水鳄从水下引了出来。
两人在岸边交战。
碧水鳄不上岸,师兄也不下水。
那位师弟则凭借一张高阶的隐匿符蜻蜓点水般的摸上了湖心岛。
眼见几株珍贵的成熟灵草就在眼前,师弟哪里还忍得住?
第一株一息不到便被他采摘了去。
且这株采摘完毕时,貌似并未引起那头与师兄交手的碧水鳄的注意。
师弟见状,更是心下大定。
水光映照之下,他身后的石壁上,是他探向下一株灵草的右手。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脚踩过的一片沙滩,沙子之下,一片片碧水鳄的鳞甲露了出来。就在他准备采摘第二株的时候,那片沙滩突然炸开,从中蹿出了第二头碧水鳄。
且气息比第一头还要强盛一些。
同样是一头1级顶阶的。
师弟猝不及防,又为了不引起作战的那头碧水鳄的注意,身上根本没有套什么防御符箓。
因此。
水光映照的石壁上,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清虚门师弟矗在原地的身影,半截身子却就不翼而飞了。
“师弟!”
师兄大惊失色,没想到妖兽还准备了这一陷阱。
他想给自家关系极好的师弟报仇,奈何实力不允许。先前,牵制一头顶阶的碧水鳄便非常勉强了,让他对付两头,而且还是将两头都灭杀,哪怕换成各派的种子级大高手过来都未必做得到。除非两两配合。
走。
这地方不能久留。
收起先前祭出的顶阶法器,他毫不留恋此地。
…
深入环形山三十里。
一处小峡谷内。
一小片紫猴花生长于此。
细细数来,起码三十几朵。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淡青色尚未成熟的,却也有两朵的药龄达到了三百多年,花瓣的色泽是极其艳丽的炫紫色,并散发着一股非常浓郁的异香。
在这两颗成熟的紫猴花前方,一头长着一根火红色独角的怪鹿身首分离的倒在血泊之中。是禁地内非常有名的妖兽炙角鹿。
血泊中的这头,虽然只是一头上阶的炙角鹿,但距离1级顶阶妖兽只有一线之隔了。
堪比人类练气修士中的练气十二层。
这也是此兽为什么能守住这片紫猴花丛的原因所在。
干掉这头炙角鹿的青年,正是韩立。
也就当韩立喘着粗气一副消耗颇大、却依旧打算蹲下身摘取两朵成熟的紫猴花时,一道残影从侧边的灌木林悄无声息的蹿出,直奔他的背心。
这道身影的右手上,握着一把寒芒闪闪的飞叉。
其左手上则持着一颗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珠子。
待抵近韩立身后,飞叉没有任何怜悯的戳下,要将韩立从后往前来个透心凉。这一刻,身影面上笑意浓烈得意非常。
“跟了你一路,总算抓到机会了。”
这人内心暗道。
然而下一刻,他面上的得意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自己的飞叉分明戳在了黄枫谷这人的后心处,可手感完全不对。
不等他多想,他手中的黄色珠子陡然自发护主!飞速撑起了一个九尺直径的光罩将之护在其中。
此乃珍品顶阶法器“落尘珠”,其内蕴含三道风翎鸟精魄作为器灵,可在持有者受到攻击时自发激活、守护主人。
原本,此物是天阙堡假丹期天才马云龙早年的成名法器。
在血色试炼期之前,交给了最看好也最要好的弟弟。
也就是这名天阙堡的少年了。
“你知道吗?我已经饶你两次了,但可一可二不可三。”少年身后,传来了韩立淡淡的身影。
少年身前,韩立的身影早已消散。
换而言之,少年刚才用精品顶阶法器飞叉刺穿的,只是一道韩立留下原地的残影罢了。
至于此刻为何出声提醒?
因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啊!
少年前胸,透出了一截滴答滴答不断滴落鲜血的灰剑剑尖。
正是那枚撤了绢帕法宝残片遮掩后的灰剑符宝。
“我居然,死在了这里?我哥可是…”
马家少年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只剩最后一口气。
落尘珠跟法器飞叉一同落地的声音,则是那么的让他倍感无力。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正被灰剑符宝的剑气肆虐,生机则被快速的浇灭着,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到。
他的眼里,逐渐透出一股对生的渴望。
努力看向韩立的眼神中,满是希冀、渴求、哀求。
他想得到救治,他不想死。
“我知道你哥是马云龙,所以,我忍了你两次。”
少年闻言,眼睛缓缓瞪大。
“第一次,你在一处石屋外埋伏,但你瞧见我身边有顶阶妖兽,所以没有行动。”
“第二次,在那处地下暗河边,你是想等我跟碧水鳄血战、无力他顾,再出手偷袭我吧?可惜我根本没有去跟碧水鳄死磕,你的小算盘又落空了。”
“这第三次,韩某却不打算忍了!”
韩立冷声道。
如果不是这家伙一直在后边跟着,他早去黑鳞蟒所在的地下石殿了。
马家少年闻言,一脸的绝望:这人刚才,居然是故意将青玉螳螂收回的灵兽袋?是故意在引他出手?
“我不知道我如何得罪了你,为何会被你记恨上?但既然你动了杀心,放你离开禁地便是一大隐患,所以,我不会留手。只能请你去死了。”
韩立叹道。
他却没管少年眼中的后悔与哀求,而是在收取了对方的宝物跟储物袋并采摘了成熟的紫猴花后,随手一记火弹术。
倒不是说,他一点不顾忌马家跟马如龙。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顾忌那边,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才要毁尸灭迹。
他可不会像原轨迹的化刀坞李姓老头跟清虚门的中年那样,明明得罪了这个天阙堡少年,却还放走了心存恨意的此子。美其名曰不愿招惹马云龙。
讲道理,人家少年人自己筑基后就灭了你俩,还等个屁的马云龙出手啊?
要学,还得学人家封岳。
暗算多宝女直接起飞。
封岳狂是狂了点,可人家思路最是清晰。
如果不是撞上原身,阴沟里翻船,封岳绝对算个人物。
其心性与实力,特别是心性方面,都远胜了陈家大公子、寒天涯、钟吾、李姓老者、清虚门中年、赤脚大汉、掩月双骄等所谓的种子级大高手。
“对了,你以为你这一路上的跟踪隐藏做得很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