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一样的。
只不过，现在的身份互换。
对方是一方霸主，他才是那个“低阶修士”。
意识到这点，韩立立马调整心态，紧跟着召出了一条六翼霜蚣：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这条灵虫蕴含一丝真灵白龙的血脉，已经陷入炼虚初期顶峰的瓶颈多年，要想更进一步，得收集各种至寒属性的东西。冰凤的寒元恰好是可以促成他进化的良药。此外，若白龙血脉能够跟冰凤血脉产生反应，这头灵虫甚至有望冲击合体期。因此，我这才特意跑来魔鸠山脉一趟…”
这的确是冰凤具备的重要价值之一。
若将冰凤培养到炼虚期，再来相助六翼霜蚣们，很大可能让几条大泥鳅从中获益。
“这还差不多。”
古老怪再度露出了笑容。
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前辈，可否与晚辈做笔交易，将手中的那只冰凤割爱？”
韩立期待道。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否定：
“不行。”
“前辈，为何？”
韩立挑眉。
“这头冰凤，老夫另有用处。稍加培养，或可助老夫修行，甚至助老夫更进一步。而你……你一个炼虚期，能给出让老夫更进一步迈入合体后期的好处吗？”
一个给人当徒弟的，修为为何能够突飞猛进难道没点逼数？寄人篱下之辈，也配跟他谈交易？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另外，你小子恐怕也跟那黑凤族小辈打着一样的如意算盘吧？呵…”
老怪似乎看穿了一切，脸上露出了几分讥讽。
“没想到，冰凤居然能够帮助前辈冲击修为瓶颈？倒是晚辈冒失了。”
韩立一副格外吃惊与分外好奇夹杂的表情。
“行了，不管你知不知道冰凤的价值，都赶紧回去吧。这头冰凤，你就别想了。如果是天元道友想要，让他亲自来…”
你小子，还不够格。
老者嫌弃的摆了摆手，丢下这话后，身影快速消失不见。
天元圣皇跟两位大乘老祖的面子，他给了。
能亲自出面见一见这种一只手即可轻松镇压的小辈，难道还不够给面子吗？
“前辈，晚辈有空再来拜会…”
韩立依旧礼数周道。
…
脱离魔鸠山脉后，双拳紧握。
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魔鸠山脉一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我“热烈个吻”，老东西给我等着。
他有多久没有今日这般的憋屈过了？
“合体，一定要合体…”
“不，一定要大乘！”
那种被冷眼蔑视的滋味，他不想再体会。上辈子已经体会够了，这辈子还来？
那他岂不是白活了？
…
没有回天元圣城，韩立径直去了天渊城，再又通过天渊城的传送阵，去了银狼族的领地附近。
见到银月，道明自己的一些遭遇，转而请求见敖啸老祖一面。
将剩余四次的出手机会用一次在古老怪身上，他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如果古老怪知道自己轻视之人是怎样一个睚眦必报且后台铁硬的“小人”，想来便不会那般的轻视了。
“韩道友，何必生气？救出冰凤道友并不需要祖父出面。”
银月微笑道。
忍俊不禁。
看到面前这个男人吃瘪，她虽然也很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感到有趣。
实在是，很少见到这位受人白眼了。
真怀念下界的某些时光。
“银月，你有办法？”
“你先回天元城，剩下的交给我可好？”
佳人笑盈盈道。
韩立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实在不行，由我请敖啸老祖出面，总得把冰凤救出来。”
大家曾一起偷渡空间节点，没有冰凤多次出力，元瑶妍丽未必能撑到灵界飞升台的接引之光降临。没有冰凤，辛如音跟儿媳林晚舟未必能活着抵达灵界。
加之与他的交情跟本身的价值。
他说什么都要把人救出来。
…
几年后。
再相见。
是在天元圣城的洞府内。
银月果真带来了恢复修为、重新化作人形的冰凤。
“韩宗主。”
冰凤见到曾经的故人，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诸多遭遇，想到自己完全是凭借这些故人的力量才得以获救，再又想到当年在人界时的一段段时光，鼻子忍不住一酸。
“凤仙子，多年过去，咱们总算再次相见了。”
韩立亦是满心的感慨。
“多谢韩宗主出手。”
一身雪白衣裙的绝色佳人躬身一礼。
银月已经将这位的努力尽数相告。
没有这位，她怕是现在还被关在鸟笼里。
“不客气，你我就该相互关照。”
韩立颔首，微笑回应。
随即隐晦传音询问：
“对了银月，你用的什么方式将人救出来？”
这点，他还是很好奇的。
“直接亮明身份去魔鸠山脉见了古老怪，告知对方，冰凤是我在下界历练时的姐妹，希望他放了我的这位好友。”
银月语气平静道。
“然后呢？”
“就这样呀，那位很爽快的便把人给放了，并道歉赔礼，很客气的补偿了冰凤道友一些修炼物资。”
“就这？”
韩立眨了眨眼。
自己上赶着送东西请求交易，古老怪瞧不上。
银月什么东西都没带，直接开口要人。结果，原本油盐不进的那位，不仅屁颠颠的同意了，甚至还反过来赔礼道歉？！
滑跪的姿势简直不要太丝滑。
‘我热烈的吻。’
可真会差别对待。
“冰凤道友其实也挺委屈的，为了不让我跟那位古老怪难做，立下了誓言，不深究对方此前的那些逼迫，大家化干戈为玉帛、既往不咎。”
银月道。
韩立闻听这道传音，倒是非常理解。
如果冰凤继续记恨，就是猪队友，给银月惹麻烦了。
获救后，选择放下，才是最好的。
否则，很难说对方郁闷之下，会不会一怒做出些过分的事情。
“把人救出来便好。”
虽说此事可能在冰凤心里留下心结，且由于发誓的缘故，冰凤难以亲自报仇。银狼族那边也不好出面。
可等他一旦成长起来，不介意再去见见古老怪，找回自己丢掉的场子。
冰凤银月不好出手，他这里，完全可以。
他可没发下什么誓言。
“凤仙子，当年韩某脱离队伍后，都发生了什么？我那不争气的小子还有如霜他们…”
提及空间节点之事，韩立难免一阵心痛。
那毕竟是他的长子、以及多年同床共枕可谓最爱最爱的剑侍。
“不瞒韩宗主，在你与元瑶妍丽两位道友离开后不久，我等又遭遇了几次空间风暴。妾身虽提前感知到了两处空间塌陷，可最终还是被一大片的空间裂缝阻断了前路跟后路，不得已被迫激活接引之光来了灵界…”
“离开前，妾身将身上的所有万年灵液跟凝聚万年的异宝冰晶盾等恢复之物与保命之物尽数赠予了韩麟道友，并将灵宝混元葫丢进了一处稳定的空间裂缝内，以此助韩麟向之礼等最后几位道友规避袭来的空间风暴…”
她已经拼尽了全力。
甚至不惜燃烧了大量精血。
否则不至于一到灵界便被黑凤族的成员逮着欺负还毫无还手之力。
“辛苦了。”
韩立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