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声对于天鹏人来说,显得尤为聒噪不适的啼鸣,对于通灵的鲲鹏骸骨而言,却宛如天籁之音!
犹如孩子在呼唤自己的母亲!
极其相近的鲲鹏气息,极其浓郁的真灵气息,这一刻的百丈青鸟,吸引了巨大骨鸟的所有注意力。
就见下一瞬,骨鸟放弃了敖啸,屁颠颠的迎向了韩立。
“唳…”
声音中竟充满了欢快。
韩立见状,立马调头,朝着天鹏圣城之外疾飞。
骨鸟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但依旧追在了百丈青鸟身后。风遁一闪,眨眼飞在了韩立的正上方,用漏风的数千丈羽翼庇护着下方的“幼鸟”。
游天鲲鹏,从来都是最护犊子的真灵,否则不会在死后还对原身的气息那么敏感,那么欢喜。更不会每次遇到血脉相近的小辈时,都会隔着封灵塔对外展现虚影,表示自己的亲近之意了。
眼下的这头通灵鲲鹏骨,就像是一位母亲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
找到了拼命都要守护的对象。
于是乎,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圣城内的天鹏人怎么呼唤他们的鲲鹏真王,无论那些高阶的鲲鹏人怎么利用血脉牵引召唤他们的真王残魂,巨大骨鸟都没心思搭理那些碎碎念的声音。它还要庇护族群内的小孩子,庇护下方这只气息最强烈也最亲近的幼鸟。
赶来的天鹏人见状,集体傻眼了。
脑袋都是嗡嗡的:
“怎么可能?”
他们供奉了数十万年的鲲鹏真圣的残灵,居然跟着一个不知来历的天鹏族人跑了?
“那人是谁?”
“真圣啊,您怎么能舍弃你的子民?”
有意识到不妙的老一辈天鹏人,仰面栽倒,痛心疾首,失声痛哭。
“大长老跟胥长老他们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三位长老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快追!”
追啊。
把真圣的通灵遗骸跟残魂追回来。
…
暗处的虚空中,敖啸目睹所有过程,同样傻眼。
“还能这样?”
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
…
几天后。
金悦、胥长老等三名合体期脸色苍白且难看的汇聚一堂,彼此看着各自重要的翎羽被人拔掉,再又想到前几日发生之事,怒火在心中不断翻涌。
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欺人太甚!”
他们的翅膀,不能说折了,但肯定没有先前快了。且被人偷袭,被人拔掉翎羽,元气大伤,少不了一段时间的恢复。最关键的是,族内最顶级的一批真血跟最重要的十余颗天鹏舍利失窃。
丢的如果是历代合体期长老留下的普通真血跟普通舍利还好。
可这次失窃的,是最重要的一批物资。
更重要的是,真圣的残魂与遗骨被不知名的鲲鹏人拐走。
“是谁干的?”
金悦咬牙切齿。
“现场有赤融族留下的细微痕迹…”
胥长老取出了一根毛发。
那是赤融族翎羽上的一丝毛发,很好辨认。
“好个赤融族,狼子野心,难道他们很早之前就在为前几日之事做准备了?”
除了金悦外的另一名美妇悲愤不已。
“抓走我天鹏族的血脉暗地里培养,然后让此子在飞灵试炼即将到来前给予我等沉重一击,甚至拐走了真圣的遗骨…”
胥长老恨恨一拍桌案,随后,力气像是被抽空,颓然靠在了木椅上:
“赤融族,这是要把咱们这一支逼上绝路啊!”
“可能,不是赤融族做的…”
金悦压下心中的怒火,摇了摇头:
“赤融族的几名合体后期联手,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等敲晕。且他们真要吞并咱们天鹏族,你我根本活不下来。”
“大长老,不是赤融族还能是谁?证据确凿。”
另一美妇冷哼:
“至于敲晕我们的高手?完全可以是赤融族从外界请动的强力外援。”
“是啊大长老,现在,咱们要想保全本族的传承与独立,必须指控赤融族。即便不是赤融族干的,也必须是他们干的。不然,咱们这一支,立马就要被吞并了。”
胥长老轻叹一声。
金悦闻言,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确实,若不好好处理此事,他们天鹏族的灾难这才刚刚开始。
…
无独有偶。
数日后,凤羽族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相传,那一夜的凤羽族圣城,被一直不对付的火乌族袭击。
丢失了三颗真凤舍利跟四份天凤真血,还失窃了一具断了半只翅膀的彩凤遗骸。数名族内长老亦是被袭击者拔了不少翎羽。要不是两名合体巅峰的长老意识到不对劲,及时全力启动护族大阵,惊退来人,凤羽族的损失恐怕还会惨重许多。
遭劫的手法跟天鹏族这边如出一辙。
而这消息还没来得及被凤羽族的大长老哭诉到九越族越隆老祖那边,五光族那边,紧跟着一并出了状况。
族中分开存放的七张无缺的须弥洞天图,两张被夺。五色孔雀舍利跟真血也遗失了不少。
若非最后时刻,族内数名合体巅峰的长老被惊动,齐齐出关御敌,还不知要丢失多少重宝。
“底下发生了什么?”
“外边为何吵吵嚷嚷的?”
九越族,越隆与另一位大乘老祖闭关之地,洞府大门开启,相继传出了浑厚的沉闷声。
“禀老祖,几大支脉出事了。”
有合体期长老汇报道。
“咱们九越族没什么损失吧?”
一名中年率先询问。
“没有。”
汇报的合体期长老面色有点古怪。
“那就好。”
中年颔首,脸上的慎重旋即减缓了许多。
“把具体的情况说一下…”
越隆吩咐。
“禀两位老祖,十一天前,天鹏族那边出状况了…”
“八天前,凤羽族也出了大事…”
“四天前,五光族族地同样遭到了外敌的潜伏入侵…”
…
不久后,越隆等飞灵七十二支的三位大乘老祖亲自前往事发地查看情况。
这事的性质太恶劣了,三人哪里还坐得住?
可查探来查看去,得出的答案很是耐人寻味。
“出手之人,很清楚咱们飞灵七十二支的状况嘛。”
越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原来,实力最弱、损失最为惨重的天鹏族,现场的痕迹将矛头直指一心想要吞并天鹏族进而做大做强的赤融族。
凤羽族那边,现场痕迹将矛头直指死对头之一的火乌族。
五光族的现场痕迹,将矛头直指五光族这些年一直打压的两个族群,像是被那两个小支脉进行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报复。
“肯定不是赤融族三支干的。”
手法太粗糙了。
“可这是阳谋,是人家为了掩盖自身行迹、特意踢来咱们这的皮球。不好处理呀。”
七越族的一人摇头道。
信奉九头鸟的九越族,是飞灵七十二支如今最强盛的族群。体内流淌七首枭血脉的七越族,次之。再然后,是南陇族、赤融族、五光族等拥有多名合体后期的大型支脉。
“唯一的线索,是那头小鲲鹏…”
“如此,会不会是天鹏人自导自演的?”
示敌以弱,把好东西先藏起来,博同情,再发愤图强?
“难说,难说,赤融族这些年确实在步步紧逼,一步步试探天鹏族的底线…”
凤羽族跟火乌族,也积怨已久。
“如此的话,更不好判断真相了。”
“继续追究,意义不大,只会耽搁咱们各自手上的要事…”
三位大乘老祖一番商量下来,发现越是深究,越是麻烦。
实在是,飞灵七十二支之间,很乱。
若非得将七十二支划分出多个阵营的话,起码能树起几千个不同利益团体的大山头。
这就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