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永生归来的万古巨头 第164节

  而他现在准备去南海一趟,南海方向,蛟龙与妖兽众多,正是魔胎寄生诀提升资质的绝佳去处。

  他没有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朝着南方的天际掠去。

  柳渊一路南下,正穿过一片灰褐色的荒原时,忽然感应到前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而锋锐的气息,如同无数细密的金属微粒悬浮在风中,带着一种隐隐的切割感。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向远处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深壑。

  那道壑谷如同被一柄巨刃劈开,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岩面上泛着暗沉的金铁色泽,即便隔了数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沉厚而凌厉的庚金之气扑面而来。

  断锋壑!

  大晋南方一处极为有名的险地,盛产庚金之气,也是修炼金系功法的修士常来寻求机缘的地方。

  与陷神坑那种需要破开禁制才能进入的禁地不同,断锋壑可以自由进出,只是越往深处走,庚金之气便越浓烈,甚至会在某些特殊的地势中凝聚成形,化作具有攻击性的金灵。

  那些金灵形态各异,有的如同飞鸟,有的如同走兽,有的只是一团不定形的金色光团,却都带着凌厉的攻击性,闯入者稍有不慎便会被围困至死。

  柳渊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在壑口外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股沉厚的庚金之气,他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倒是来对了。”

  他随即纵身掠入壑中,沿着那狭长而曲折的谷道朝着深处飞去,四周的庚金之气随着他的深入越来越浓,如同在逐渐走入一片看不见的金属风暴之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与爆裂声,像是数件法器在同时催动,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呼与呵斥。

  他神识扫过,便看到在七八里外的一处峡谷中,数名结丹修士正被一群散发着金色光团的金灵围在中央,那些金灵数量极多,如同蜂群般不断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扑去,每一次撞击都会在那些修士的护体灵光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几名修士背靠背围成一圈,各自催动法宝抵挡着那些金灵的冲击,虽然暂时还能勉强支撑,但已经显然落入了下风。

  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她手中握着一件通体泛着银白色光芒的法宝,那法宝如同一个圆环,正不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那些最凶猛的金灵暂时挡在外面,但她的脸色已经微微泛白,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法力消耗不小,支撑不了太久了。

  柳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而望向那些正在围攻结丹修士的金灵。

  那些金灵虽然数量不少,但大多只是幼年体,蕴含的庚金之气较为稀薄,对元婴修士的提升微乎其微,不过对他来说倒也算不上完全无用。

  他没有什么犹豫,随手一翻,一道白金色剑芒便从他手中飞出,如同一道无声的流光划过峡谷上空,将那些金灵一一劈散。

  那些被剑芒斩中的金灵如同被抽走了核心一般,迅速黯淡、崩散,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庚金之气,被柳渊抬手一拂尽数收入掌中。

  那些结丹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那些凶悍的金灵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接连消散,连一声尖啸都未能发出,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少女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来,目光落向远处那道正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女子连忙拘谨地作揖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与感激:“晚辈南海门令心元,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不是前辈及时出手,我等恐怕撑不了一炷香,便要葬身此地了。”

  她身后的其余四人也连忙躬身行礼,有的面色发白,有的额角还挂着冷汗,显然还未从方才那场险境中完全平复过来。

  柳渊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语气随意:“小事而已。此地接下来恐有大变故,你们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他没有多作解释,只留下这么一句,便转身纵身掠入壑谷深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浓郁的金色气雾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几人才缓缓直起身来,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皆带着几分余悸与惊异。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结丹修士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方才那位前辈出手时,连法宝都未取出,只是一道白金色剑芒便劈散了所有金灵……这份实力,实在可怖。”

  另一人接口道:“而且前辈方才那句,倒像是在提醒我们什么。难道这断锋壑最近还会有什么异常不成?”

  令心元也微微皱起眉头,握了握手中那件银白色的圆环法器,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他气度不凡,实力又深不可测,倒不像是刻意吓唬我们的。”

  几人正说着,又一位修士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最近宗门传信说,大晋近来的元婴前辈们陨落得如同雨落一般,连阴罗宗都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了。元婴修士都不敢随意出门,而且独自一人行走了。那位前辈能在这般时候出现在这里,又恰好出手救下我们……也不知他是哪一方的修士。”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都不由沉默了一瞬,仿佛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激起了一丝不安。

  令心元也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无论他是谁,能顺手救下我们,总归是好事。倒是宗门吩咐我们最近在外行走要加倍谨慎,那些元婴前辈的纷争,不是我们能掺和的。我们还是先回宗门复命,将此地的情况如实上报,莫要再在外多留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各自收起法器,互相招呼了一声,便化作数道遁光,朝着来路方向飞去,没有再在断锋壑中多做停留。

  柳渊继续深入断锋壑,越往深处走,四周的庚金之气便越发浓郁,神识也开始受到层层压制,如同一片无形的金铁之雾笼罩在四周。

  不过那些金灵倒是越来越强悍,从最初的幼体逐渐变成体型更大、形态更凝实的成熟体,有的如同猛虎,有的如同巨蟒,甚至还有几头化作半人半兽的模样,带着凌厉的锋锐之气朝他扑来。

  柳渊一一以白帝金皇斩劈散,将那些金灵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庚金之气收入体内,周身白金色光芒也随着吞噬的不断进行而愈发沉厚锋锐,如同正在被反复打磨的利刃,悄然提升着锋芒的层次。

  他继续向前飞了一段,落在一株通体泛着金色光泽的大树旁。

  那树的枝干如同金属铸成,叶片边缘锋利如刃,散发着一股浓郁而纯粹的庚金之气。

  而在树冠上方,正盘踞着一头龙形模样的金灵,身长数丈,通体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鳞甲分明,龙首低垂,气息足有元婴修士的水准。

  若没有足够强悍的神通,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在这般锋锐之地将其拿下。

  柳渊看了一眼那龙形金灵,依旧面色如常,抬手一拂,一道白金色剑芒便如游龙般飞出,直直切入那金灵的头颅,将它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那金灵连一声嘶鸣都未能发出,便化作大片浓郁的金色光点,被柳渊抬手一拂尽数收入掌中,融入白帝金皇斩的根基之中,使得那道白金色剑芒又凝实了几分。

  他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负手立于那株金色大树旁,目光平静地转向不远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岩壁,语气不急不缓:“道友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岩壁处安静了一瞬,随即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意外:“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话音落下,那片岩壁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面容清冷,气质出尘,仿佛冰川之上凝聚的霜雪凝成的身形,不染一丝凡俗气息。

  她立于原地,目光落在柳渊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却并无敌意。

  “化形大妖,居然是十级妖修?”

  柳渊一愣,脱口而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已大致明了她的底细。

  这种事他也没有想到。

  化形大妖,而且是实打实的十级妖修,外表与人类毫无异样,修为深厚,气息内敛,若非他的天寒玄冥劲在她隐匿时自动生出感应,恐怕也难以发现她的踪迹。

  “你还没有回答是怎么发现我的,就这般唐突,不是你们人族待客之道吧。”

  神秘女子脾气难得好的问了一句,要知道她身为冰海之主,威严极重,遇到一个人族修士如此和蔼已是难得了,更何况好奇。

  若不是此人身上有一丝纯洁的冰寒之意,她才没有兴趣和一个人族见面,不过一个人族居然有如此纯寒之气,倒是让她意外,而且比小极宫那些人强悍,更是隐隐超出了冰魄那老东西一线。

  不过此人修为似乎没有冰魄那般深不可测,不过这就更加令人惊骇了,意外着此人族所修功法比那老妖婆更加深奥,想到这些,她心底生出了浓浓探究之色,而且此人身上的味道很是不错,她似乎发现了能够让她血脉更进一步之法。

  而且此人刚刚虽然惊讶,但并没有惧意,姿态一直很淡然。

  柳渊暗暗疑惑此女怪异的目光,却没有回避,语气平淡道:“自然是功法特殊。”

  实际上早在此女隐藏在暗中的时候,天寒玄冥劲便已自动感知到了。

  此女想必带着某种冰寒之物,而且品阶不低,能让神通自行感应,绝非一般东西。

  神秘女子秀眉微蹙,明显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试探了一句。

  “道友法力如此精纯,想来是人族大宗出生吧。”

  “无门无派,散修一个。”

  柳渊淡淡回道。

  神秘女子撇了撇嘴,明显不信,不过见柳渊态度淡然,回答得滴水不漏,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意味:“无门无派?散修一个?”

  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却显然并不相信。

  “能修出这般精纯的冰寒之气,又身怀这等深不可测的法力,若真是散修,那人族那些大宗门倒是该自愧不如了。”

  她说着,话锋一转,“那道友与北夜小极宫可有关系?”

  她问出这句话时,目光微微凝住,仿佛想要从他神色间捕捉到一丝痕迹。

  柳渊神色如常,语气平淡:“让道友失望了,柳某与北夜小极宫并无关系。”

  他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已转过数道念头。

  如此浓郁的冰元之气,十级妖修,又特意问起北夜小极宫……这身份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他心中暗暗思忖:“冰凤?她不好好待在冰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回望着她,仿佛只是随口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问话。

  冰凤见他面色如常,没有急着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掂量他话中的真假。

第166章 白帝金皇斩

  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那份清冷从容,隐含笑意地问道:“既然道友不愿多说,那便算了。不过你身上的冰寒之气确实颇为纯正,我倒是有些孤陋寡闻了,这大晋除了小极宫还有如此高深冰道传承。”

  听得此言,柳渊心中了然,心中已转过数道念头。

  这位冰凤能寻到此处,显然不是偶然路过,而是被天寒玄冥劲的气息所吸引。

  神通的纯粹气息对妖兽的吸引力非同一般,尤其是像冰凤这种身怀天凤血脉的天地灵兽,对于冰寒之气的感应本就比寻常妖兽敏锐得多,倒也不奇怪她会顺着气息找过来。

  他在心中暗自记下,日后在人界行事倒还好说,但若是有朝一日飞升灵界,恐怕还是要多收敛几分,免得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天大地大,万事皆有可能。”

  柳渊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冰凤秀眉微蹙,然后不在意地笑了笑,“看来道友还是多有警惕,既然道友不愿多言,那我就不多问了,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之后,冰凤也不管柳渊什么心思,便飘然而去,

  望着那道冰蓝色的身影如云烟般消散在远方的天际,他收回目光,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遁光一起,朝着断锋壑更深处掠去。

  越往深处走,庚金之气便越发浓郁,空气中的金色微粒如同浮尘般密布,偶尔还能看到几道细如发丝的金色气流在地表游走,如同活物一般。

  他飞了数百里后,在一处相对开阔的谷地中停下,抬手一拍灵兽袋,一道黄光从中飞出,落地后化作那只身形敦实的土甲龙。

  柳渊将一缕神念传入其识海,又在它身上罩了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土甲龙便低低嘶鸣了一声,钻进地面,朝着地底深处潜去。

  柳渊则留在原地,神识全力展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方圆数里的范围,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过后,土甲龙从地面某处破土而出,发出一阵急促的低鸣声,显然有所发现。

  柳渊顺着它指引的方向望去,便看到前方一处岩壁的阴影之下,隐约可见数团金色光团正聚集在岩缝之中,相互挤压翻涌,散发着沉厚而锋锐的庚金之气。

  那些化形金灵虽然还未完全成形,但数量不少,显然是一处尚未被人发现的金灵巢穴。

  柳渊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嘴角微动,身形一晃,便朝着那处岩壁掠去。

  他落在那处岩壁前,目光扫过那些聚集在石缝中的金色光团。

  那些化形金灵尚未完全成形,形态不定,如同一团团翻滚的金色雾气,散发着浓郁而锋锐的庚金之气。

  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先抬手一拂,一道土黄色光幕无声无息地将整片区域笼罩起来,以免动静太大引来附近其他可能存在的金灵。

  做完这些,他右手一翻,一道白金色剑芒便从他掌间飞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般精准地划过那几团尚未成形的金色光团,将它们一一劈散,化作精纯的庚金之气被木皇真气一卷,尽数收入掌中。

  那些金灵似乎感应到了同类的消散,开始汇聚起来,形成几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如同活物一般向着柳渊冲来。

  柳渊只是随手一点,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便在他指尖燃起,化作一道细长的火线,如同灵蛇般绕向那些金色光团,将它们接连点燃,在联绵不绝的轻响中一一崩解,散作缕缕金色碎光,再被柳渊纳入五行气旋中,彻底炼化。

  待到最后一团金灵也消散殆尽后,他才收回了神识,目光落在那片岩壁之上。

  岩壁表面看起来并无异常,灰褐色的岩石与周围的山体别无二致。

  然而柳渊方才清理金灵时,敏锐地捕捉到岩壁深处有一丝细微的灵气波动,被层层庚金之气掩藏得极为隐蔽,若非刻意留意,极有可能被忽略。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绕着那片岩壁走了一圈,在确认了那处灵气波动的具体位置后,他抬起右手,指尖涌出几缕细如发丝的黑气,无声无息地渗入岩壁缝隙之中,如同触须般沿着内部的纹理缓缓蔓延。

  片刻后,那处岩壁表面忽然泛起一圈圈淡淡的灵光涟漪,如同一层被轻轻拨动的水面,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显然是一道以天然岩壁为掩护的隐蔽入口。

  柳渊没有犹豫,身形一晃,便穿过那道裂隙,进入了一片相对宽敞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明显经过人工修整,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符文痕迹,大多已被风化侵蚀,难以辨认具体内容,但整体结构依然稳固,并未出现明显破损。

  沿着通道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露出一间约莫数丈见方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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