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正门上方的火红牌匾上,“化灵殿”三个大字异常醒目,笔力遒劲,仿佛每一笔都带着一股灼热的力道。
两人还未进殿,便已感受到从石殿内传来的那股炙热气息,如同一座正在燃烧的熔炉,将四周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柳渊没有犹豫,迈步走进殿门,刚一踏入殿中,两耳中便立刻传来雷鸣般的轰响声。那声音并不刺耳,却沉厚而绵长,如同一头巨兽在火中低吼,在空旷的大殿中反复回荡。
大殿之内,红霞阵阵,十几根火柱直直竖立在大殿四周,每一根都有数丈之高,柱身上盘着一条条赤蛟雕像,蛟首高昂,龙目圆睁,栩栩如生。
从那些蛟首中喷出一股股红霞,那些红霞凝而不散,如同一道道赤色的溪流般朝着大殿最中间的方向汇聚而去,最终全罩在正中央一座巨鼎之上。
那座鼎足有六七丈之高,式样古朴,鼎身浑圆,三足粗壮,与柳渊此前见过的任何鼎炉相比都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
但让人惊讶的是,那尊巨鼎已被红霞煅烧得通体赤红,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鼎身表面散发出的炙热高温,即便相隔二三十丈远去,依旧给人一种犹如置身火山之中的感觉。
而从鼎中却发出阵阵雷鸣声,那些雷鸣声与火柱喷吐红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沉厚的共鸣,如同一首被火焰奏响的乐章。
在巨鼎下方,有一座极品大阵正在缓缓运转,阵基以赤红色的灵石铺就,符文密集而复杂,显然不能以蛮力破除。
柳渊与冰凤在巨鼎前停下脚步,各自将神识展开,沿着那座大阵的符文纹路缓缓探查。
那座大阵的结构极为精密,每一道符文都与四周的火柱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将火池中的火力源源不断地抽取上来,注入巨鼎之中。
两人各自参悟了片刻,冰凤先一步找到了阵法的运转规律,抬手将数道冰蓝色细线沿着阵基的节点逐一渗透,将那些正在运转的符文逐一冻结、封堵。
柳渊则以水皇之气从另一侧入手,沿着阵基的走向缓缓推进,将那些节点逐一剥离、瓦解。
两人配合默契,片刻后,那座大阵的运转速度渐渐放缓,十几根火柱上的蛟首喷吐的红霞也随之变得稀薄,最终同时戛然而止。
大阵停止运转后,巨鼎上的赤红火焰也随之收敛了几分,鼎身下方的地面上现出一片数十丈深的火池,池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涌动,散发出沉厚而灼热的气息。
大殿四周的蛟龙火柱此刻和火池被大阵联接在一起,如同一座被拆解了一半的巨型熔炉,安静地伫立在殿中。
柳渊看了一眼那座巨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此物倒是一件上好的胚子。”
他大袖一拂,“轰”的一声,巨大的鼎盖瞬间被掀飞,巨鼎轰的一下微颤,发出“当”的一声闷响,鼎上的赤红火焰一下高涨倍许,并瞬间凝结成一只赤红火鸟,口吐赤焰,在鼎口上方盘旋飞舞。
那火鸟通体赤红,双翼展开约莫尺许,羽毛如同一片片燃烧的火焰,双目中泛着至阳至刚的金色光芒。
“至阳火鸦?!”
冰凤看着那只火鸟,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这化灵殿中竟然还封着一只至阳火鸦,倒真是异宝。”
柳渊没有多言,只是将水皇之气凝成一道暗蓝色的光网,朝着那只至阳火鸦罩去。
火鸦在光网中挣扎了片刻,最终被柳渊收入袖中。
随着火鸦被收服,巨鼎又是轰的一声,鼎中一块亮晶晶的物体从鼎口飞射而出,一个盘旋后落在了柳渊手中。
那是一团透明的拳头大小的东西,温温的如暖玉一般,五指略一按下却又略有弹性,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丝状纹路在缓缓流转,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精华。
“极品火灵丝,还真是上好的火行宝物。”
柳渊眉梢微挑,将那团火灵丝收入袖中,随即将目光重新落回那座巨鼎上。
他盘膝坐下,双手贴在鼎身上,开始以赤帝火皇气缓缓炼化这座小鼎。
两人将剩下的几座殿宇逐一搜了一遍,虽然后面几座殿中收获不如前三处丰厚,却也各自得了些古宝与灵材,尤其是金石阁中那几块万年寒铁与一块不知名的暗金色矿石,让柳渊颇为满意。
收拾停当后,两人沿着白玉广场的石阶一路向北,朝着镇魔塔的方向走去。
镇魔塔的位置在整片核心区域的最北端,比其他殿阁都要偏僻许多,通往那里的石阶也更窄、更旧,两侧的石栏已经有多处断裂,灵雾也更为浓密,几乎将整条通道都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朦胧之中。
两人走了小半天,才终于走到了石阶的尽头。那里是一处悬崖峭壁,崖壁前有一座简单的石殿,殿身不大,以青灰色的岩石砌成,门楣上挂着一块早已褪色的木匾,上面依稀可辨“镇魔塔”三个字。
进入石殿后,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在前面不远处显现出一个黑乎乎的向下石阶外,并未有其他的入口。
柳渊站在那处向下延伸的石阶前,目光落在那道幽深的入口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镇魔塔和世俗的宝塔不一样,是古修们倒过来修建的。塔尖在下,塔底在上。越是被关押在下面的妖魔鬼怪,越是厉害。这处石阶应该就是通往塔底的入口。”冰凤将长剑横在身前,微微点头:“那便一层一层往下走。”
两人沿着石阶向下深入,每进一层都要面对一层禁制与几只被关押在其中的妖魔鬼怪。
第一层到第四层的禁制并不算强,那些妖魔鬼怪也多是些低阶阴物与凶兽,被两人随手便清理干净。
到了第五层,禁制明显强了一截,被关押的妖物也开始有了几分棘手的实力,其中一只双头蜈蚣状的妖兽甚至能喷出剧毒腐蚀法力护罩,冰凤以寒冰之气将它冻结,柳渊再以白帝金金斩将其彻底斩杀。
第六层中,两人遇到了一头浑身覆满骨甲的古兽,实力堪比元婴后期,但依旧被两人联手压制,最终被柳渊以弑神枪贯穿要害。
到了第七层,石室的空间比前几层更为宽阔,四壁嵌着密不透风的暗色符文,正中央盘踞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大头鬼王。
那鬼王约莫丈许来高,头颅硕大如斗,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口中不断喷吐着墨绿色的阴火,周身缭绕着浓重的鬼气。
两人合力出手,冰凤以冰蓝色剑气将鬼王的阴火逐一冻结,柳渊则以水皇之气与白帝金金斩交替攻击,将鬼王的护体鬼气层层剥离,最终以弑神枪将它彻底斩杀。
鬼王倒下后,柳渊以魔胎寄生诀将那道残存的鬼王元神缓缓吸收,感受着那股沉厚而阴冷的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沉淀,随即收回手,在石室中扫了一眼。
第七层的尽头处,黑白两座传送阵安静地并排而立,阵面上符文密布,灵光流转。柳渊带着冰凤迈上了一旁的白色传送阵,白光一闪,两人已经出现在了镇魔塔第八层。
那是一片方圆二十来里的空间,一眼望去,葱葱郁郁,到处遍布奇花异草,灵气之充沛比起外界更浓郁了许多,如同一座被封印在地底的洞天福地。
空间中最显眼的,是中间位置一座数百丈广的华丽宫殿。那宫殿以白玉与青金交织砌成,飞檐翘角,殿顶覆着一层暗金色的琉璃瓦,在灵雾中泛着沉厚的光泽。
两人没有迟疑,身影一动便朝着宫殿的方向飞去。
飞遁途中,柳渊以神识扫过整片空间,很快便发现了这座宫殿竟是修建在一座巨型法阵的中心处。
在宫殿附近,还修建有八十一座高约十丈的小型祭坛,遍布法阵各处。
每个祭坛上都供奉着一个高达数丈的白玉石人,那些石人一个个身披金甲,双手合持不知名金色巨刃,面朝宫殿,神情肃然异常,犹如活人一般。
巨大的宫殿之中,一张供桌安静地立在殿堂深处,供桌之上搁置着一只银色匣子。
那匣子约莫尺许来长,通体以银色金属铸成,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与云纹,在幽暗中泛着柔和的银光。而在银匣子上空,漂浮着一只半尺长的翠绿木尺,木尺缓缓转动不停,散发出的灵光正好将下方的匣子笼罩其中,如同一层流动的翠色薄膜,将匣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柳渊停在半空中,目光从那八十一座小型祭坛上逐一扫过,随即向冰凤传音解释:“这八十一座小型祭坛和上面的白玉石人手持的金色刀刃,正是当年昆吾三老布下的九九诛魔大阵。傀儡人手中的这八十一口诛魔刀威力不容小觑,每一口都蕴含着专门针对魔气的诛魔之力,一旦阵势启动,八十一口刀同时落下,即便是化神修士也要费一番手脚。而且法阵下面还有九真伏魔大阵,这两大阵法都是古修士针对身怀魔气之人的安排,层层叠叠,彼此联动。此地禁制重重,比外面那些强了不知多少。”
冰凤听完,秀眉微蹙,目光在那八十一座祭坛与宫殿之间来回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这两座大阵听起来都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九真伏魔大阵,据说连化神修士也难以硬闯。我们若是强行进入,恐怕会引来整座大阵的反噬。”
第193章 上古之秘
柳渊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将神识沿着宫殿外围的禁制纹路缓缓探查了一周,片刻后才收回神识,语气平淡:“无妨,进去之后再说。到了此地,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他说完,便领着冰凤从宫殿侧方一处较为隐蔽的入口走了进去。那入口并不宽阔,仅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禁制纹路,与殿外那两座大阵的运转彼此呼应,如同一张被收拢的网。
柳渊清楚,这些禁制与整座大殿连在一起,若是强行破坏,便会直接触发下方的九真伏魔大阵,到时候即便以他的实力,也要面对那两座大阵的全力反噬。
惟一稳妥的方式,便是沿着这条走廊慢慢破除禁制,逐一瓦解那些与主阵相连的节点,将整座大阵的运转一点点地剥离、削弱,再伺机进入大殿深处。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走廊,开始联手破禁。
柳渊以水皇之气沿着走廊两侧的符文节点缓缓渗透,将那些与主阵相连的灵光逐一浸润、松动。
冰凤则以冰蓝色细线沿着缝隙向内延伸,将那些正在运转的符文逐一冻结、封堵、剥离。
走廊中的禁制比外面那些强了不知多少,每一道节点都与其他节点紧密相连,动一处便会牵动整段走廊的禁制反应。
好在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破一封,将那些节点逐一瓦解、消散,走廊中的灵光也随之渐渐黯淡。
两人沿着走廊缓缓前进,脚步不急不缓,柳渊偶尔会停下来观察片刻,确认下一段禁制的节点分布,再继续推进。
冰凤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正在被剥离的符文上,手中长剑偶尔递出几道冰蓝色剑气,将那些试图重新汇聚的灵光击散。
走廊中一时只有两人破禁的细微声响与脚下石板的轻响,安静而沉厚,如同一场正在缓慢推进的无声围猎。
柳渊与冰凤穿过重重禁制的走廊,终于来到了那座供桌前。两人在距离供桌数丈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供桌上空那只缓缓转动的翠绿木尺上。
那木尺不过半尺来长,通体翠绿,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在流转,散发出的灵光将下方的银色匣子笼罩其中,如同一层流动的翠色薄膜。
柳渊盯着那只木尺看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冰凤闻言微微一愣,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然而就在她正要开口询问之际,一道冷漠中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忽然从供桌方向传来,回荡在这处空间中:“你是怎么发现的?而且你这人的实力怎么如此古怪?”
那声音清冷而高傲,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如同一位久居上位者在审视一个意料之外的闯入者。
话音落下的同时,宫殿之内,供桌之上,那只银色匣子猛然爆发出一片霞光,其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银匣子上空漂浮着的古朴翠绿木尺也蓦然爆发出淡绿色灵光,快速转动起来,尺身上的纹路在转动中化作一圈圈细密的光晕,将整座殿堂都映得一片通明。
银色匣子“轰”的一声,一股无形巨力从中轰然爆发,匣子上空的八灵尺受了这一击,猛地变大向上飞去,尺身从半尺来长骤然涨至丈许,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与此同时,尺身上骤然浮现无数朵淡色莲花,那些莲花似真似假,缓缓飘舞着,花瓣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灵光流转。
怪异的是,在这些莲花之中,还有八只大小不一的灵兽幻影若隐若现,有的如狮如虎,有的如鹿如麟,有的如蛟如龙,各自仰首对着此尺发出清鸣之音,仿佛在祭拜此尺一般。
此刻,在丈许长的巨大玉尺和八朵莲花之下,诡异地浮现出一道一身白色宫装的曼妙身影。那绝色身影双峰坚挺,玉腿修长,肤色雪白冰冷,凤眸锐利,与冰凤不相上下,只是气质有些不同。
此女身上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尊贵气息,如同一朵开在云端之上的寒莲,不容任何人亵渎。
她瞅了柳渊一眼,满是警惕,再看了一眼冰凤,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低声自语了一句:“原来是你?”
随后也不等二人反应,瞥了眼头顶的八灵尺,冷哼一声,一道流光闪过,大殿中忽然没了八灵尺和此女的身影。
下一瞬,不远处,宫殿上空数丈高之处,忽然爆发出一片霞光,蓦然出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在此女头顶,一把式样奇特的丈许长翠绿木尺和八朵莲花洒下道道淡绿光芒,围绕着她缓缓旋转,如同一顶由灵光与莲花织成的华盖。
柳渊目光落在那只木尺上,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低声道:“狻角兽,八麒鹿,金鳞蛟……这就是八灵尺!”
那女子闻言,凤眸微微一凝,似乎没有料到柳渊竟能一眼认出此物的来历,语气中多了几分审视:“你倒是有几分眼力。既然认得八灵尺,想必也不是寻常修士。你是昆吾三老的传人?”
她说到“昆吾三老”四个字时,语气中明显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如同一块被压在心底多年的寒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柳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目光从八灵尺上收回,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平淡:“我并非昆吾三老的传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天晶碑,才寻到这座昆吾山。”
那女子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随即又转向冰凤,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中多了几分了然:“冰凤,北海冰渊那头。你倒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冰凤将长剑横在身前,神色平静地回望着她,语气清冷:“阁下被封印在此地不知多少年月,倒是对外界的事知道得不少。”
那女子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柳渊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既然不是昆吾三老的传人,又怎能进入这昆吾山?天晶碑那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柳渊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与冰凤交换了一个眼神。
冰凤微微点头,将目光转向那女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推测:“阁下被封印在这镇魔塔第八层,与八灵尺一同被镇在供桌之下,想来当年昆吾三老布下此局,是为了将你困在此地。若是我没猜错,阁下应该与昆吾三老有些旧怨。”
那女子闻言,眼中的警惕与高傲微微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如同一层被风掀开的旧纱。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高傲,却已不像方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本宫名珑梦。至于为何被封印在此地,你们不必知道。”
她说着,将目光在柳渊与冰凤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柳渊身上,“你们二人又是何人?不是昆吾三老传人竟能进入这昆吾山?难道这昆吾山封印已经被破了?
柳渊没有隐瞒,简略地将天晶碑与传送阵之事说了一遍:“我从双蝎山地底的一座传送阵而来。那座阵原本是单向的被动触发阵,我改造成了主动可控的,坐标指向昆吾山。阵旁有一具盘坐的骷髅和一株枯萎的翠竹,应该是当年昆吾三老留下的看守者,已经彻底消散了。进入昆吾山之后,我二人接连破去了万修之门、昆吾殿、奇灵院、化灵殿几处的禁制,最后才走到这镇魔塔第八层。”
冰凤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将大晋南疆那道光柱异象与毒圣门、易洗天等人的动向也一并提了:“那道冲天光柱引来了南疆不少修士,毒圣门倾巢而出,连大晋第一散修易洗天也赶到了。他们正在破解外围封印,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有人追到这里来。”
珑梦听完,眼中的警惕微微松了几分,但高傲依旧未减,只是将目光从柳渊身上收回,低头沉思了片刻。
她似乎在回忆什么,眉头微蹙,凤眸中掠过几缕复杂的情绪,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回忆的意味:“双蝎山地底那座传送阵……本宫记得。当年昆吾三老封印此山时,曾在山外布下数处暗桩,以作日后重启封印的退路。那座阵便是其中之一。那具骷髅应该是三老座下的守阵弟子,自愿留下看守阵基,等待后人前来。可惜,他没等到三老的传人,倒等来了你。”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嘲讽。
“不过,你方才说大晋的化神已经赶到了?”
珑梦忽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冰凤身上,语气中多了几分焦急,“方才本宫困住的那人,便是大晋的化神修士。本宫以幻妙天象将他暂时封在了一处幻境之中,但以他的修为,最多数月便能脱困。若是他脱困之后将此地之事传出去,引来其余化神修士,那便麻烦了。”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大晋那位化神,方才被本宫困住了。你们既然不是大晋之人,倒也不必替他操心。不过……”
她抬起头来,目光在柳渊与冰凤之间扫过,“你们若是肯帮我一个忙,本宫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些好处。你们能走到此地,修为都不算低,但若想更进一步,单凭你们自己,恐怕还要不少年月。本宫被封印在此地多年,对外界之事了解不多,但当年昆吾三老留下的那些布置,本宫却比你们清楚得多。只要你们能帮我夺回躯体,本宫便可指点你们一二,让你们的修为再进一步。”
冰凤闻言,秀眉微微一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前辈乃是大能之姿,为何会被封印在此地?我等后辈,可不敢随意破坏上古前辈留下的布置。”
珑梦听到此言,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了几分,但随即又冷了下来:“你一个妖族,怎得为人族着想?本宫被封印在此地,自有本宫的理由,与你们无关。你们只需知道,本宫不会害你们便是。”
她说到最后,语气中多了几分气呼呼的意味,显然对冰凤这般谨慎的态度颇为不满。冰凤没有接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柳渊,似乎在等他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