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提升不易,想要提升战力,只能靠外物了。这血煞葫便是上佳之物。
他来此魔道,便是为了那些材料以及血煞之气,如今靠着怜飞花的支持,也算是集齐了。
也该是这件魔宝出世之机了……
从身上挑挑拣拣,选了七把剑形古宝取出,用木皇罡气包裹,再让它们与血煞之气融为一体。
每一把古宝在他手中都如同活物一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血光流转,煞气翻涌。
葫芦上面也多出了绿芒与赤玄之色,渐渐变得愈发可怖起来。
一晃便是数月过去了。
柳渊在炼制宝物,可魔道的动作没有停滞。
魔道营帐扩张了许多,原来是魔道大部队以及天罗国派来的中小型势力都来了。
金鼓原上,旌旗猎猎,营帐连绵,风雨欲来。
联盟那边更是愁绪满面,元婴修士们日夜开会,却始终拿不出一个有效的对策。
他们虽然号称元婴众多,势力庞大,却没有一个能横压一方的领头人,面对魔道六宗的联合攻势,只能被动防守,寻找着退路。
若是惹得那位大修士出手,说不定还真要陨落几位元婴老怪,到时候谁去轮回就不可知了。
柳渊对此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只落在手中的血煞葫上。
经过数月的苦炼,血煞葫已经初具雏形,葫身通体暗红,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煞气内敛,灵光闪烁,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若是他现在是天人境,当即就可在上面布满阵法,到时候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现在它也完美适配他,能够释放出罡气的真正威力。
又过了几日,柳渊的营帐内突然飘来一道传音符。他随手一招,那符箓便落在掌中,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是怜飞花的传音,说是魔道诸位嫡系核心想要聚一聚,商议接下来的大战。
其中还说他们杜家的那位天才杜东也在。
这是一场魔道少主的私人聚会。
柳渊神色一动,望了一眼手中的血煞葫。
葫身通体暗红,煞气内敛,灵光流转,经过数月的苦炼,已经初具雏形,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虽然尚未功成,但这场聚会也不能不参加。
他周身罡气涌动,随后一道幻身从体内分离而出,与真人一般无二,栩栩如生。
他本尊则留在营帐中继续祭炼血煞葫,幻身则离开了营帐,朝着怜飞花所说之地赶去。
到了约定之地,果然人才济济,都是六宗筑基期的精英。
除了早就认识的怜飞花、王蝉、杜东之外,其中还有一位面容艳丽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柳渊目光一扫,便知此人出身合欢宗,一身气息阴柔而靡靡,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力。
他刚一进去,怜飞花便招了招手,柳渊瞅了杜东一眼,走了过去。
怜飞花十分满意,看了一眼杜东,大大咧咧地说道:“杜东,你这堂弟很不错,日后就跟着我吧。”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寂。
杜东微微愕然,诧异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随即笑了笑:“怜师妹,你倒是眼光独到。不过,我千幻宗的弟子,可不是那么好要的。”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随口来了一句。
“好了,别装了。一个筑基弟子罢了,你们杜家也没有那么重视。”
怜飞花可不吃他那一套,连忙拿出了泼辣的性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好了,两位,这种事还是私下里去商议吧。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大战……”
坐在主位的那位艳丽男子轻轻拍了拍手中折扇,故作威严道。
“好了,田不缺,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也别装了。”
怜飞花嘴角一撇,直接说出声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田不缺报以苦笑,其他人也见怪不怪了。
对怜飞花的性子,他们可是了解得很。
虽然在各自宗门都是年轻一辈的嫡系,但都在这个有名的小辣椒手底下吃过亏。
当然不是斗法,而是嘴上……
不过怜飞花也是知道轻重的,调侃了一下这些人之后,也就正经了起来。
“联盟势败已成定局,我们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扩大战果,大家各抒己见……”
田不缺正滔滔不绝地讲着,柳渊突然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咦?这位道友为何与小辈玩这些把戏?”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营帐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营帐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头戴高冠的白面书生。
他正站在柳渊身旁,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宗主!”
“老祖!”
营帐内顿时响起阵阵惊讶的声音。
尤其以杜东反应最大,下意识站了起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魔道六宗之一千幻宗宗主。
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怜飞花面色茫然,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千幻宗宗主随手一挥,怜飞花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远离了柳渊。
一瞬间,柳渊周围便空无一人,那些魔道修士皆是神色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柳渊神色淡淡,倒也不奇怪,刚刚他就察觉到了某种探查。
摄魂魔眼毕竟只是一种精神秘术,还没有强悍到可以瞒过一位擅长幻术的元婴修士。
“道友何故戏弄这些小辈?道友幻术之精妙,杜某可是想要切磋一番啊。”
千幻宗宗主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一挥,在场众人眼中闪过一道白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破碎了。
怜飞花更是身躯一震,喃喃道:“原来那个时候,怪不得,怪不得能逃出来……”
王蝉更是脸色难看,他居然和一位陌生的邪道修士待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发现过。
没错,在王蝉的眼里柳渊简直邪得不能再邪了,哪个正经修士会用幻术混在他们一群低阶修士中?
怜飞花神色复杂地看着柳渊,目光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不是你吧……”
不过千幻宗宗主没有在意小辈的心思,反而眉头一皱:“道友真不愿以真身示人?不知与我宗大罗千幻诀相比如何?”
他话音刚落,柳渊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他修炼至今接触过的各种面孔,栩栩如生,真假难辨。
柳渊微微一叹,这伪装,被破了。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幻身便如烟尘般消散,显现出了本相。
一道虚幻而朦胧的身影,如同月光下的雾气,看得见,却摸不着。
“这就是道友真身?不对……”
千幻宗宗主先是面露喜色,随即面色陡然一凝,目光中满是警惕。
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这人的虚实,仿佛他只是一道影子,一个幻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父亲,我要他!”
不知何时,怜飞花身边出现了一位满头红发、一身红袍飞扬的魁梧男子,她眼眸亮晶晶地盯着显露本相的柳渊。
此人正是魔焰门门主,怜飞花的父亲。
他哈哈一笑,目光如炬,落在柳渊身上:“好,为父替你请这位道友一叙。”
他正要动手,千幻宗宗主十分无语,心中暗道:“你们父女二人,真会添乱,不愧是六宗有名的急躁之人,修魔焰都修傻了。”
柳渊也无语地看了一眼怜飞花。
“今日时机不佳,我们有缘再见。”
柳渊淡淡说了一句,身形便如同水中的倒影,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消散在了原地。
“幻身?这么精妙,真是不可思议。”
千幻宗宗主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渊消失的地方,眼中满是忌惮。
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两位元婴修士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这人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了,天南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嗯?不好!”
两人面色一变,连忙将这些筑基修士护住,随后飞入了高空。
下一瞬,一阵阵紫绿色光芒闪烁,雷声滚滚,地动山摇,宛若天塌地陷一般,整个魔道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营地中的修士惊慌失措,纷纷飞入空中躲避,营帐倒塌,火光冲天。
“怜兄,这是什么火?难道是你们魔焰门又研究出了一种异火?”
千幻宗宗主面色诡异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火焰大家,随后望向下方还在熊熊燃烧的紫绿色火焰。
“杜道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此魔火我也从未见过。”
魔焰门门主摇了摇头,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最近的天南是怎么了?先是有古怪魔气,再是这种魔火,难道是有什么了不得的魔道传承出世了?”
两人心底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
紧接着,传来一阵怒吼:“是谁?找死!”
“是御煞那个老东西,还有鬼灵门姓王的小子。”
千幻宗宗主低喃一句,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赶了过去,就见二人对着一座大祭坛脸色十分难看,面面相觑。
“两位道友可曾发现异常?此地积攒的血煞之气,在地动之时被一扫而空了。”
王天古脸色阴沉如铁,目光中满是愤怒和心疼。
“应当是此人动的手。此人擅长幻术,还有一种魔火之术,如今还盗走这血煞之气,定然身怀不得了的魔道传承。”
千幻宗宗主随手一挥,空中便出现了柳渊的身影,意有所指地说道。
“好了,姓杜的,我只知道我女儿看上这人了。他是我魔焰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