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陈初命他.....”
宇文湛冷漠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我说,陈初命没有问题,不够明白?”
“是...是,明白,明白。”
张清音和那宇文家的小辈儿都傻了。
张清音可以保证,家族调查的肯定是真的,陈初命这个人很有问题,在琼华仙岛一提金丹陈家,十个人里有九个都会说月竹岛。
被问及落魄金丹家族陈家的存在与否的时候,换来的都是轻笑。
四海商盟几百年来,只有月竹岛这一个金丹陈家。
陈家落魄?这话说的有点招笑。
张清音眼睛瞪得滚圆,满眼都是‘为什么’,陈初命的身份明显是有问题的,为什么望海峰峰主大人这样的态度?
难道有什么谋划?
宇文湛摆了摆手,让两人下去,陈初命有没有问题,当然是有的,用你们说?
人家陈家老祖都在后山了,这几日每天都和太上长老品茗论道。
金丹巅峰能和元婴巅峰相对而坐,还用说别的?
他宇文湛虽然平时霸道了点,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正统剑修,扪心自问,他不敢在没有辅助丹药的情况下渡元婴劫。
陈家老祖敢。
并且他与宗主还有执法峰的峰主,都和陈家老祖都来了一场短暂的战斗交流,结果都是平局。
但作为一个老牌金丹巅峰修士,对自己的战力心里有数,他留了三分力,而那位陈老祖......出了几分力他也不知道,只晓得肯定没有出全力,深不可测。
某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元婴修士。
这般人物,只是借助四阶灵脉,太上长老都同意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至于陈初命,确实阻碍了他们的道途,生死仇敌不为过。
可人家天赋在身,老祖做事磊落,即便是以后要翻旧账,也得等陈老祖渡劫失败才行。
宇文湛摇着头笑了笑,大袖一挥,将殿门关闭,传音给外边的修士,自己要闭关。
然后往后山方向走去。
根据太上长老的安排,几位峰主、宗门宗主都会宣布闭关,以营造是他们某人获得了赏赐的凝婴丹渡劫的假象,然后被允许去后山观摩渡劫。
如果陈良安渡劫成功,那一切都好说。
如果陈良安渡劫失败,对外就说观潮剑宗手中的那枚凝婴丹用过了,又可以给观潮剑宗争取一些时间。
元婴势力从来不缺耐心,没有了凝婴丹,观潮剑宗不会出现下一位元婴,熬死剑无锋,整个观潮剑宗易主不费吹灰之力。
剑无锋的做法,陈良安都知道,因为就是当着他的面安排的。
陈良安也觉得无可厚非。
后山中,陈良安嘱咐抚雪真人一番,然后和剑无锋拱了拱手。
“这次就有劳前辈护法了。”
剑无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交往下来,陈良安这个人非常善于抓住时机,尤其是利用大势为自己谋利,当然还有一点让他很对胃口——足够坦诚。
真的让他查看了储物戒。
这对任何一个修士而言都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储物戒中有修士的所有秘密。
东西不多,但都很珍贵,尤其是那枚雷样的法则金章,只可惜对他没有太大的诱惑,早个几百年说不定就要杀人夺宝了。
还是那句话,陈良安非常善于抓住大势,如今观潮剑宗的局势,他还真的盼着陈良安能突破成功。
双方玩的都是阳谋。
陈良安就是来告诉他,‘我现在没有你想要的,但突破之后有。’以陈初命为纽带或者干脆就是抵押物来换取四阶灵脉的使用权。
而他也很简单,就是成败都不吃亏,成了之后把四阶灵脉摆在这里想不想要?陈初命又是陈家人,还是他的亲传弟子,要不要保?保下来了观潮剑宗的法统就会一直在。
剑无锋看着陈良安远去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感慨,说一千道一万,他这次还是略逊一筹的,陈良安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突破成功的话,他获得的还是最多的。
陈良安现在可管不了剑无锋怎么看自己。
飞到观潮剑宗后山专门开辟的渡劫地,盘坐下来,心境平复下来之后,开始运转功法,引动雷劫。
半月之后,观潮剑宗后山天空上开始有劫云汇聚。
那股威压很明显不是金丹劫,那就只能是元婴劫,整个观潮剑宗都沸腾了起来。
太上老祖终于决定了凝婴丹的归属。
再联想到几位峰主和宗主都宣布闭关,更是确认了这一观点,也能理解为何金丹巅峰修士们都闭关不出,无非是烟雾弹,毕竟宗门这潭子水也不是那么清澈,有些人被外人收买或者干脆就是派来的探子。
纷纷猜测到底是哪位有了这个凝婴的机缘。
“肯定是我宇文家的老祖,论战力元婴之下第一人,咱们现在就缺一个战力高绝的!”
“要我说还得是宗主,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宗主当享有一份元婴机缘。”
“我不是说宗主不好,而是此一时彼一时,谁都知道咱们宗门现在只有一枚凝婴丹,当然是给更好的,执法峰的黄峰主才最合适,为人稳重,做事公平.....”
“说什么胡话呢?这是为了延续咱们观潮道统,当然是选战力强的!”
“呸!战力强有什么用,还是要看宗门规矩!肯定是宗主!”
各峰上,都充斥着类似这样的争吵。
望海峰余春水洞府外,张清音双眼微红,楚楚可怜的站在洞府门外,不知情都会有些同情,余春水过于薄情。
洞府中余春水脸色铁青。
本以为轻易拿捏的张清音竟然背刺他。
先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主动找了宇文家的后人,然后又被峰主训斥一番被宇文家抛弃之后又来寻他,还搞出来这幅样子。
余春水打开洞府阵法,冷漠的看向张清音,“置我于不忠,现在又要让我陷入不义,当真是小瞧你了。”
“我愿与道友结为道侣,修行路上扶持前行,张家也会为余家出力!”
张清音还是有点慌的,自己灵机一动,并没有给她带来很好的收益,反而得罪了宇文家的人。
望海峰上只剩下余春水这个大腿抱了。
当然她在来找余春水之前想过去找陈初命,只可惜,陈初命已经不是她这个普通弟子想见就能见的了。
余春水看着诚恳的张清音都给气笑了,“你以为这里是张家?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他的语调又提高了三分。
“这是观潮剑宗,元婴宗门!”
说罢,拂袖而去,这个张清音不能留在山门了!
得去找老祖一趟,另外宗门有人渡劫,他感觉有一丝怪异,正好问问老祖,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太上长老的性子,做了决定,不可能改变的,那枚凝婴丹说是留给亲传弟子、宗门未来,那一定要留。
总不能说太上老祖妥协吧。
张清音看着余春水离开,心中更慌了,同时心中也更恨。
恨陈初命,恨余春水,恨宇文家。
就在观潮剑宗因为劫云汇聚而纷纷扰扰的时候,远在月竹岛的陈家如今是张灯结彩。
陈家搞出来好大的排场,也该有这么大的排场,三个金丹修士同时举行金丹大典。
这在四海商盟海域绝无仅有。
山腰广场一直到山脚,到处都摆着酒席。
崔家、魔修甚至远在外海的散修联盟的那些金丹势力都派人来参加,算是给足了面子。
宴席开始的时候也很顺利,只是很快大家就发现,陈家老祖没有露面,抚雪真人也没有露面!
不少有心之人,脸上都出现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陈家大喜事,陈老祖竟然不露面吗?”有来参加大典的金丹修士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端着酒杯对陈太衍发问。
广场上瞬间就安静了不少。
陈太衍笑着与其碰杯,“家父修行出了点意外,抚雪姨娘正在照顾,实在不便,诸位抱歉,抱歉。”
“这样啊,倒也没什么抱歉不抱歉的,身体要紧,陈老祖快金丹巅峰了吧?这要是不及时解决,确实有些麻烦。”
陈太衍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被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好像很自然,但大家都看出来一丝丝紧张。
“家父就是突破金丹巅峰的时候心脉受损。”
广场上的金丹修士心思各异。
少数几个信了这套说辞,与其说信了,不如说这事儿和他们没有关系,不想多琢磨,虽然也是金丹势力,可最高的不过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而更多的金丹真人对陈太衍这话嗤之以鼻。
更有一些人立刻就想到了当年的霍老祖。
犹记得,当年霍老祖也是对外宣称闭关,然后带着抚雪真人去了恕鸠魔窟。
如今陈老祖异曲同工,说自己受伤,巧了,抚雪真人又消失在了人们眼前。
好几个金丹真人私下传音。
“要我说,受伤是假,去炼制凝婴丹是真啊!”
“这么说来,传言是真的?”
“就怕是真的!”
“此话怎讲?”
“炼制好了凝婴丹,还会回来吗?”
“多虑了,我听崔家修士说散修联盟那边没有合适渡元婴劫的地方,观潮剑宗那里与咱们这边极少来往加上自己有一屁股事处理不了,他们研判陈老祖一定会回来求望江真君帮忙,在琼华结丹!”
“嘿,要我说,咱们还是实际点,元婴机缘就别想了,肯定是那些元婴势力拿去,咱们呐,还是好好看看这陈家山吧!”
“对极,对极,陈家可是富得流油!”
“这么说来,咱们何不现在就......”
“别急,万一陈老祖还在山上呢?”
“诸位谁去试探试探?”
“不必烦忧,崔家或者魔修会帮咱们试探的,咱们跟在后边喝口汤就好。”
高台上,陈家几位金丹都面带笑意地在遥遥举杯。
陈家二代几位金丹也在传音交流。
“二哥,你说台下有多少人琢磨咱们陈家呢?”陈太衍问。
陈太玄对着远处几位琼华仙岛来的金丹修士举杯示意了一下,“这还用问?都在琢磨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