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金丹坐镇,跟着他们跑遍天下江河湖海,比现在这么憋屈的死去要好的多。
一股巨力再次从高空泄下,张铭轩意识已经开始恍惚,耳边传来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有自己的但更多是父亲和兄弟姐妹的,又是两声闷哼他再也听不到别人的心跳声。
感觉到一股锐利的杀气从空中落下,以此落在了他身边,噗呲,噗呲.....
“道友过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人都死了,何必还要将人尸体如此糟践?”
这是张铭轩意识陷入永恒黑暗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如料峭冰寒中突来的春风暖阳。
第69章 陈家老祖初登场
陈良安一直远远的看着,没有一点要救人的想法,不认识,没利益,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
修仙之后他深知一个道理,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少沾惹是非因果,活的痛快舒服。
实在是他也没有和筑基修士交过手,靠的太近,这筑基修士发现了他,不得已只好露面,至于什么义正词严的说不要人家去破坏尸身,那都是由头。
要是他的话,直接把人都扬了,灰都不剩。
“道友是何人!”
陌生的筑基修士窥探,是柳志恒没有继续折磨下去的原因,不然就凭他的性子,得让张靖川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碎在他面前,让他心死如灰才解心头之恨!
“凤栖岭陈家!这里离我那不远,只隔了一条浣江。”
“凤栖岭?那里不是林家?”
“现在是陈家。”
柳志恒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良安,看来这外来的修士已经将林家的凤栖岭占了,林家大概也是凶多吉少,不过和他无关,林家是筑基宁家家主的亲家。
“道友所来是......”
“当然是邀请道友前去我凤栖岭做客了,初来乍到,难得见到江阳坊的筑基,正好坐而论道一番,岂不美哉。”
柳志恒眉头一挑,杀心这么大吗?
哪有正经的筑基修士刚刚见面就邀请去家中的,还是你抢来的“家”,万一你是个劫修,搞个阵法,可就凶多吉少。
“江阳坊中还有事情,这就要回去。”
“看来江阳坊也很乱?”
这话让柳志恒心中一动,什么叫也很乱?外来筑基从何而来,不敢像平时一样直入江阳坊,是害怕什么吗?
“江阳坊有凌云门驻地镇守,有我筑基柳家和宁家在,我们两家联手之下,江阳坊乱不了,就怕有别的手伸进来,或许会要乱上一阵子,不过也无妨,就像这些祸乱的源头,尽数斩杀就是。”
“道友果决,道友的家族也有筑基家族该有的担当,我陈家无意江阳坊坊市、二阶灵地,只是在这凤栖岭以西大雪山一线修养生息。”
两人对视一眼。
都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陈兄改日到江阳坊,一定让兄弟进尽地主之谊,就是不知道刚刚陈兄所说,这别的地方也乱了不成?”
陈良安拱拱手,“好让道友知晓,凌云门门内天翻地覆!道友还是别想太多,妥帖经营江阳坊就好,毕竟那些二阶灵地中的筑基家族们对于现在的江阳坊应该很垂涎。”
“多谢!”
“客气!”
柳志恒,摄来地面有些扁的几人的储物袋,随手点出几朵灵火落在五具尸体上,拱拱手带着沉重的心情往江阳坊飞去。
他们早有猜测,凌云门中应该出了些乱子,但是没有想到如这位所言出了大乱子,什么乱子能称为“天翻地覆”呢?
想到这里,柳志恒就又加快了一些速度,实在是消息太重要了。
倒不虞一名筑基修士骗他,没有必要,人家说的很明确,来这儿就是休养生息,估计是家中有修士受伤,养伤而已。
至于是不是,到时候自有宁家出手试探!
更何况人家提醒的对,如果凌云门出了大乱子,江阳坊这种顶级二阶灵地建立的坊市可就真的成了香饽饽。
以前因为凌云门高高在上,压着他们这些筑基家族。
这些家族,为了落得个逍遥自在,宁可不要江阳坊坊市的利益,草草找个灵地搬出去;要么就是徐于两家这种,实力强大可以边发展边等待好的二阶灵地。
当然了他们属于第三种,一阶极品灵脉的灵地已经不能供养他们家族,只好搬来江阳坊在凌云门和徐于三家的多重威压之下委曲求全,等待机会。
现如今,凌云门变故,无法掌控江阳坊周边已经是事实,若是门内变故天翻地覆,连带着这些坊市都无法掌控......
几个筑基家族共治的时代或许就要来了!
当过家主的柳志恒知道那是多么庞大的利益,得早做打算,老祖商议是不是提前联系几个二阶灵地的家族。
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的柳志恒,闻着肉香,听着浣江江水拍打岸边和噼里啪啦灵火烧灼声音的陈良安摸了摸下巴。
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破绽,以后应该可以安稳一阵子,这一片区域也会默认是陈家所掌控。
他说的其实也算是实话,凌云门确实大乱,不然早就来调查赵汉德身死的事儿了,哪有金丹宗门,自家的筑基修士死了不调查的。
江阳坊也确实存在那些经营二阶灵地的家族会跑出来吃上一口的可能性。
至于习惯性的谨慎没有暴露归云岭,说了句凤栖岭,虽然那是乔家的,但乔宇婧是他的道侣,四舍五入有他一份儿,说是凤栖岭陈家也不算是扯谎。
等回去之后让施楠弄一个预警阵法,或者看看乔家有没有多余的二阶阵法,放到凤栖岭去,也算是多加了一层防备。
摩挲了两下下巴,他还是那么诚实可靠,接下来观察一阵子,无事发生,他就可以穿过大雪山,往青林仙城方向去看看。
刚腾空,要往回飞去,就听到微弱沙哑的声音,“救我!”
陈良安猛回头一看,一只燃烧的手臂抬起之后砸在了地面上。
神识扫过去,好家伙没有心跳,没有法力波动,竟然还活着!
凝起一道法力,正要轰过去将人彻底解决,他突然停了手。
他那会儿偷听了两句,这应该是江阳坊中筑基家族张家的人,张家实力挺强的,当年于家丹药产业的不少资产都是张家买走,他听赵汉德提过一嘴,还有翟灵筠手上的那处丹药铺子好像也是被张家买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一道法力打出,将他身上的灵火熄灭,还有几丝法力钻入已经烧的枯败龟裂的身躯,保住他的心脉。
陈良安大袖一卷,四具烈火灼灼的尸体被丢入了浣江之中。
看着它们瞬间被浪花冲散之后,更是惊讶的看了看那具已经有点焦糊的身躯,有点东西,这都不死!
陈良安用法力将其包裹住,带着往归云岭飞去。
有缘,或是他自己有什么机缘能活下来,或是和陈良安有缘!缘这一字,值得他出手!
修仙之人哪有不迷信的,不迷信谁修仙啊!
第70章 还真有点孽缘
归云岭,陈家丹房中。
翟灵筠,陈太白还有陈良安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屋中正中的那一团“焦炭”。
“真是活人?”
“至少之前是活的,现在不知道。”陈良安回答的非常严谨。
陈太白抬头看了看两人,神识附在一股法力上渗入“焦炭”之中。
微微颔首闭目,感受着自己法力传来的反馈。
这焦炭确实是个人,经脉中没有半点法力血气残留,经脉已经严重枯损,大抵上是灵火将这些燃烧殆尽带来的后果。
进入心脉附近,一股生气盎然的法力环绕四周,他知道这是父亲用来保住此人心脉的,小心让自己的法力穿过去,覆盖心脉之上,没有半点动静。
十几个呼吸之后,他将自己的法力收回,摇摇头,看着师父和父亲,“已经死透了。”
陈良安皱眉不语,看向翟灵筠,小孩子家家懂一点丹道,学一些病理,终究是不如翟灵筠这种老牌丹师更让他妥帖。
翟灵筠没有像陈太白一样,直接捏了几个法诀,陈良安和陈太白都被吸引了过去。
总共五个法术,施展之后最开始都是一缕青烟。
只不过各不相同,有的在“焦炭”表皮龟裂的“峡谷”之中游走一圈,变成了白色;有的围着他的身子转两转,变成了黑色;还有的直接从口鼻钻入,从耳朵冒出来变成了红色。
怪有意思的。
“这是什么术法?”
翟灵筠手中捏着法诀,双眼注视那几缕烟雾,笑着说道,“测试修士是不是真的死了的术法,宗门去征讨那些不臣的家族,为了避免被假死之人骗到所修习的术法。”
那就很邪恶了,陈良安点了点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用在这里测试这人究竟死没死也算是恰到好处。
几个呼吸之后,翟灵筠停下施法,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摸,多出来一个小玉盒。
“此人的确还活着,用了特殊功法假死,不过伤势太重怕是自己醒不来,要救?”
陈良安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翟灵筠,多新鲜啊,不救他带回来做什么?搓碎了丢灵田当肥料不成!
翟灵筠看到陈良安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他的误会,好像之前的默契都没了一样,“这丹药是一阶极品还阳丹,价值很高,我也只有这一枚以备不时之需,确定要救?”
这些陈良安懂了,这是小娘皮告诉自己,这人有没有救的价值,至少是要超过这枚丹药才行。
“救!这枚丹药算我陈家借的,等......”
“就当是个人情,我需要的时候,还我就好。”
翟灵筠知道陈良安要救此人的决心,耍了个小聪明,不等陈良安同意或者不同意,说话同时就将丹药用法力给这个“焦炭”顺了下去,筑基之后的陈良安总算是欠了她点什么。
一股生机瞬间从“焦炭”身上溢出,翟灵筠见状,手捏了几个法诀,一个个法术在她手中发出,全都印在张铭轩身上。
“三日之后大概就醒了。”
陈良安点点头,和翟灵筠聊了几句之后,带着还想要继续炼丹的陈太白离开。
回大宅的路上,陈良安语重心长对陈太白说道,“你师父还有很多本事都没教你呢!”
“孩儿愚笨。”
“倒也不是你的问题,多半是为父让她有些许不满,不愿意多教你东西,你师父平时可有和你说些什么?”
陈太白歪头看了一眼目视前方的陈良安,他知道父亲问的绝对不是平时教授他炼丹的那些话,“倒是没有说过特别的,对了有说过几句让我不要跟着您学,找那么多道侣,会坏了修行......”
陈良安脸色一黑,蹬着台阶差点都踏空,“她懂什么!我那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陈家,为了让陈家人越来越多!”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说着什么陈家壮大,义不容辞之类的话......
三日后,张铭轩如约醒来,身上有点粉红色,那一层焦炭已经完全蜕掉,“铭轩多谢前辈相救!”
陈良安示意他不必行礼,“江阳坊张家人?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让两家针对你们。”
从床头上坐起,张铭轩陷入了回忆,生死之间他想通了很多东西,好像他们张家被误会了!
“......家中老祖去了青林仙城寻灵药,这消息被这两家知晓,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成了我张家老祖和凌云门筑基修士同归于尽!”
翟灵筠看向了陈良安,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儿,把赵汉德杀了引起来的偌大波澜,一个家族就这么没了。
陈良安自然不认,谁知道这么巧呢,和他有什么关系,又瞪了回去。
“凌云门驻地修士或许是信了传言又或者是有什么别的顾虑没有半点要维持坊市的秩序,柳、宁两家试探之后,自然是出手将我们清出江阳坊,好占据利益,尤其是柳家!”
说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恨意。
“当年徐、于两家被凌云门拿下,大家确实也私下商议过,谁拿到哪一部分产业,但老祖被凌云门的一位管事邀请,人家就要让我们将东西买下来,我们张家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