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源仙族 第4节

  再比如一阶上品紫鳞蟒被只手镇压,当场扒了蛇皮取了蛇胆,处理好血肉,干净利落。

  安排好陈良安之后,于锦文看着归来的父亲脸上带着微笑,他知道一切都非常顺利,并且金线兰的品质不错。

  “这采药人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确实是双花金线兰,还结了一颗种子,送给翟灵筠算得上一份儿重礼,还真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父亲明早随我一起去吧,显得郑重一些。”

  就在父子两人商议一些见面的细节的时候,陈良安已经在于家下人居住的地方睡下,明天一早,于锦文得带着他去见翟婉筠,免得让翟婉筠误会是巧取豪夺,甚至安排陈良安住在于家,也是怕有什么意外,说他杀人夺宝,到时候黄泥巴掉裤裆,徒增恶感。

  第二天一早,陈良安带着忐忑的心情在门口等待着于锦文的出现。

  他以为带着于家人拿到了金线兰,就没有他的事儿了,没想到被留了下来。

  更加没想到的是于锦文说的找父亲帮忙是字面意义上的让筑基修士出手,搞出来不小的动静,估计整个坊市不少修士都得猜测昨晚上于家筑基出坊市的行踪。

  于锦文换了一身打扮,不是平常杂役的装束,身后还跟着于家筑基修士。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老熟人,主管地租收取和药草采购的管事于明礼。

  陈良安很懂事的要去接于明礼抱着的一个玉盒,不过被他礼貌拒绝。

  有些无所适从的跟在最后,一行四人很快就来到了凌云门驻地,直奔丹房而去。

  “翟丹师,这位是我父亲,昨天他连夜去了金阳山将那金线兰挖了回来,双花一果,品相极佳!这些时日翟丹师对我照顾有加,这算是小小的谢礼,还请你收下。”

  说罢,向后挥了挥手,于明礼快走两步凑了过去,打开了那个玉盒,里边躺着一株还带着露水的金线兰。

  不等翟婉筠说话,于锦文的老父亲便呵呵笑着走到了前边,慈眉善目,“老夫多年不离开坊市,要不是这次锦文说是送给翟丹师的礼物,我恐怕也不会出手,东西珍贵,快收起来吧。”

  翟婉筠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心中有点懊恼,为什么昨天没有直接找师兄帮忙连夜进山,想到这里看向了在后边恭敬站立的陈良安。

  于锦文对着陈良安招了下手,对着翟婉筠说到:“这是我于家的佃户,见识短浅,哪里晓得这种灵药是多大的机缘,我也是怕夜长梦多,所以才自作主张,不过结果还是不错,有这个果子在,能培植出来一些金线兰,其价值不比二阶灵药低多少。”

  “老陈,这件事你也算有功,不过在着实不该收翟丹师的灵石,把灵石还给翟丹师,以后就搬到坊里吧,另外你不是老采药人么?接了明礼手中采买灵药灵草的活计,算是给你的补偿!”

  陈良安猛地抬头看向了于锦文,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再看向翟婉筠,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将自己喊来。

  昨夜筑基修士出坊市的动静,一早就来送药的态度,于家筑基暗示自己出手不易,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于锦文对翟婉筠的重视。

  将自己拎出来,先是解释清楚为什么他会知道金线兰,然后表明自己不是强取豪夺,之后的奖励更是绝杀。

  那是奖励自己的?

  那是让翟婉筠看的!

  他于锦文,心地善良,君子之风,坦坦荡荡,有奖有罚,颇有几分家族掌舵者的风范,未来可期。

  陈良安突然觉得,自己几十年没有过深的接触这些人,仅仅靠听闻,靠传言,真是太小觑这些家族修士,以为脑子里都是些修行、资源、打打杀杀。

  翟丹师,对不住了,于家给的太多,采买灵药的活计还有将家搬到坊市中,对现在的他来说吸引力实在是有点大。

  如果有了什么恶感,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弥补关系吧。

  “多谢翟丹师,昨日来找翟丹师是我陈良安修行路上最大的机缘!与我而言,恩同再造!”陈良安躬身行礼,一躬到底。

  于家三人哪个不是人精,陈良安不谢于家,不谢于锦文,反而去谢翟婉筠,他们当然看得清其中的用意。

  本来于锦文和他爹昨夜商议的就是造成既定事实,让所有修士都知道,两人关系不凡,甚至主动散播传言这就是结为道侣之前于家的诚意。

  筑基修士搞出动静,亲自出手,跟着儿子一起来送金线兰也都是这个目的,将翟婉筠架起来。

  最差的结果也是翟婉筠把他师父搬出来,这件事就当是于家一厢情愿,徒增笑料,可那位师父如果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名声臭了,也是要表示一下,对于家而言肯定不亏。

  当然最好的结果便是于家开始推动于锦文和翟婉筠的婚事,翟婉筠没有那么大的抗拒之意半推半就,又或者开始蒙在鼓中最后不得不妥协。

  这些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翟婉筠当众收下那株金线兰。

  陈良安的做法就是又逼了翟婉筠一把,直接把个人命运也压了上去。

  翟婉筠也想到了一些,于锦文对她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自然是清楚,也明白收下这金线兰会有一些风言风语。

  但不收自己没有更好的礼物送给师父,没有更好的理由驻守期内回宗门去。

  只要回到宗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一切风言风语也都烟消云散。

  陈良安的做法实际上也算是帮了她一把,毕竟她“心善”啊!看不得别人因她受苦。

  “唉,长者赐不敢辞,这金线兰晚辈就收下了,以后于锦文可以跟着晚辈多修习一些丹道之术。”说到这里看了看还在躬身的陈良安,“你也快起身吧,此物本就是你的机缘,莫说什么谢不谢的,更应该谢谢你主家。”

  陈良安这才对着于锦文以及于家筑基连连道谢,两人都很大度笑着摆摆手。

  一旁的于明礼脸色有些异样。

  原本是在筑基长老和少爷面前露脸的,怎么就说着说着自己手中采买灵药灵茶的事务就交出去了?

  还是交给了一个佃户、灵农、采药人!

  早上看到陈良安的时候他还有点诧异,为什么他也会跟着,合着这小子昨天蹭他身份进来,是来找翟丹师售卖金线兰的消息!

  好啊好啊,咱这么照顾你,你就这么对我?

第7章 示弱,搬家,突破

  于家人离开之后,凌云门驻地中就有消息开始往外传出,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事儿瞒不住。

  有的说是于家感谢翟丹师教授于锦文炼丹之道,有的说是于家筑基亲自上门提亲。

  传到另外几个筑基家族耳朵里的时候,大部分嗤之以鼻,于家真是病急乱投医,双花金线兰送给一个小丹师,实在很难评。

  不过也有一些人多想,于家为何这么做,只不过不知道翟灵筠背后的关系,他们实在想不明白。

  回去的路上,于锦文父子俩很开心,毕竟万事开头难,尤其是算计凌云上宗的弟子甚至峰主。

  随口嘱咐于明礼安排好陈良安之后,便回到家中大宅,打算将家主以及几位长老都凑起来,商议后续如何操作。

  山路道口,只剩下于明礼和陈良安两人。

  来往的散修时不时对着于明礼招呼问好,不过他都没有回应,便是路人都能看出来这位于家的管事心情不是很好。

  脸上的谄笑消失不见,躬着的腰身也直了起来,说话几乎没有什么情绪,“老陈,没看出来,给我来了这么一手。”

  陈良安很理解于管事,设身处地的想,自己也不想手中的权力被分走,在修仙界,在坊市中,依靠实力制定的规则之下,权力几乎等于修行资源。

  从人家手中拿走一部分权力,变相的阻人道途。

  结怨都是小事儿,要陈良安的话,这就是死仇!

  于明礼耸拉着眼皮,嘴角微微吊起,皮笑肉不笑的死死盯着陈良安,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都是要交出来这部分权力,这是对规则的尊重,也是对规则制定者实力的臣服。

  但他有办法让陈良安不好过,让他出错。

  “管事勿恼,这事儿我事先也不知情,估计是锦文少爷和长老看在翟丹师面子上才给我额外照顾,良安很惶恐。”

  “您是知道我的,就是个种地的,以前还多有癔症,采买这样的精细活儿肯定做不来,还得是您掌舵才行,只求个养家糊口,有几个妻妾子女环绕身边,颐养天年。”

  “还请您安排一些简单的活儿给我,我这岁数了,能勉强舒服活几年已经是莫大幸运,实在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再去做其它。”

  陈良安说完之后静静的站在于明礼身边。

  他这些话,相信于明礼肯定听得懂。

  看似是说自己也很无奈,实则现扯虎皮,于锦文加上筑基长老还有凌云门弟子都被他摆在了于明礼面前,让其做事要多考虑考虑,真的搞他,那可不是打他的屁股。

  其次就是表明自己没有什么野心,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不会贪婪的真将这采买的利益都拿了,求一口汤汤水水就好,大头还是你。

  最后便是把定心丸塞于明礼嘴里,灵石给够,工作你来安排,随便怎么都行,并且自己看上去可是没有几年活头,熬一熬总能熬死的!

  于明礼沉思了一会,勉强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陈良安提出的交换。

  “老陈,不是我不高兴,实在是有些突然,这么多事儿千头万绪,突然交给你,怕你承受不住,误了我于家大事,受到责罚。不过既然你有心,那我也不推辞继续管着,这样吧,先给你找个住处,等一切安顿好了,再商议给你安排做点什么,放心肯定比你种那几亩灵田赚的多的多。”

  陈良安大喜,好像对什么职位浑不在意,听到房子两眼放光,急切的想着看看自己的新家,活脱脱的一个暴发户的模样。

  也不知道于明礼是故意让陈良安出丑,又或者是真的想为他找个合适的院子,在坊市中转悠了将近一白天的时间,才找到一个既符合陈良安的身份,又让他满意的住处。

  筑基家族对坊市的控制力有多大,陈良安今天算是开了眼。

  坊市中,主路延伸出来的一条条山路小巷,有着不知道多少的洞府和院落,还有背阴的一处山坡密密麻麻的木头屋子。

  那片木头屋子所在是坊市中的散修租住的地方,而院落和洞府多半都是各个筑基家族所拥有的,不同于那些十平米的小木屋已经住满了修士,筑基家族手中位置好,面积大的洞府小院空置了很多。

  就说他选中的这个一条山路尽头,紧贴着山崖边的小院,里边一副枯败模样,屋子中一指厚的灰尘,在家族修士看来这个地理位置不是很好,毕竟山崖边上,灵气浓郁程度差了几分,但是陈良安很满意。

  既符合他的身份,又满足他的审美。

  二层木楼,山崖这个方向有个露台,坐在上边正好夕阳西下,能看到落日余晖遍洒浣江,金光粼粼,他也正是看到了这一幕选了这里。

  取得小院的阵法盘之后,他以后便是这里的主人,阵法只有预警和屏蔽炼气神识两个功能,算是他们这一档洞府、院落的标配。

  腰间别着江阳坊的进出符令,怀中揣着院子的阵法盘,天将黑的时候,他和于明礼一起出了江阳坊,没有表达出来一点要和于明礼一起收药草的意思,打了个招呼轻快的往家中走去。

  一天一夜没有回家,也不知道白元香会不会觉得自己死在了山里。

  熟悉的乡间小路,熟悉的炊烟味道,木栅栏门被他轻轻推开。

  “我回来了!”

  白元香听到声音,手中拎着一块烧火的木柴从屋子中忙不迭的跑出来,看到陈良安,她双眼一红,木材从手中掉落,几步迎了上去,紧紧的将陈良安抱住。

  “可算回来了,我以为...以为...”

  “以为死山里了?差点成了小寡妇?哈哈哈。”

  “呸呸呸,不许胡说!”

  陈良安抓住盖在嘴上的一只小手,“放心吧,福大命大,遇到了一点机缘,今日咱们连夜就搬到坊里去!”

  “啊?”

  看着白元香有点惊讶,又有点怀疑的神色,陈良安知道这是以为他的癔症又犯了。

  将符令和阵法盘都拿了出来交到白元香的手中。

  “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

  江阳坊东面,山腰位置的一处最靠近山边的院落,正值月光照大江的时候,白元香依偎在陈良安的怀中。

  两人在坊市新家的二楼露台,看着远处镜子一样的江面,听着隐隐传来涛涛江水的声音。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那你可千万别醒。”

  白元香甜甜的笑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道侣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一切都从生下陈太白之后开始。

  “儿子睡了,睡得很熟!”

  白元香在陈良安的怀中仰着脸,有点期待的看着他。

  她没有好的修行天赋,也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本事,当初拒绝了去炼气家族中当个丫鬟,选择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本本分分的当个农妇。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际遇,竟然住进了坊市,还是坊市的中她想都不敢想的带院子的住处!

  她不懂双花金线兰价值如何,也听不明白自家道侣说的什么于家人对翟丹师有什么谋算,她只知道自己是幸运的,知道这间院子是自己的道侣冒着风险,在几位大人物之间周旋换来。

  突然有点坚信是自己的儿子带来了运气,她想着要是再有一个两个三个,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好运?妖兽肉和灵米是不是可以天天吃了?

  陈良安抚了抚白元香的额头,帮她捋了捋头发,柔声道,“小脑袋瓜不要想有的没的,现在好好养身子!再说今日为夫感觉修为瓶颈有些松动,打算尝试尝试能否突破到炼气中期。”

  白元香立刻从陈良安身上爬起来,严肃的扒着陈良安的肩膀,“千万不要逞能!实在不行省吃俭用一段时间,我们可以买几枚养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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