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炼气中期的修士,而陈良安他只......嗯?!
“老陈,你炼气中期了!”
“运气好,两枚养气丹就突破了。”
贺长空突然牙有点酸,低头喝了一口水,幽幽的说道,“你这机缘还真令人羡慕!”
“不说那个了,说点正事儿,以后我成了采买之后,你还要多多支持,会有你一份儿好处!”
说起来正事儿,小贺也正襟危坐起来。
“老陈,你知道的,咱们采药人有规矩,不得强买强卖,团结公平!”
陈良安笑着将手中喝水的海碗放下,“你的药草我会照单全收,并且比市面上价格提高两成!”
小贺手抖了一下,他每次带队进山,从采药人手中拿走的药草价值十七八块灵石左右。
在领头人这一行算是比较高的,但这是他的修为和平时为人比较地道应得的。
现如今陈良安给他凭空加了两成,他进山一次的收入就能达到二十灵石!
陈良安看到了小贺心动,轻轻敲了一下海碗,发出脆响,嘴里又吐出来两个字,“五成!”
“老陈没说的,凭咱们之间的关系,药草不卖给你还卖给谁啊!我以水代酒!”
“不急不急,你嫂子马上回来,咱们边吃边聊!”
“哈哈哈,好好,诶呀,我早就和他们说了,老陈你不一般,你看看,都应验了不是!你啊,有大气运!”
第12章 酒后才能吐真言
一盘浣江中的小鱼小虾,一盆一阶下品的妖兽肉大棒骨,农家出身的白元香做得很地道的农家味儿。
三巡酒后,陈良安和小贺两人都没有逼出酒气,微醺的状态正适合酒后吐真言。
“老哥,说实话,真的羡慕你啊,攀上了高枝儿,老弟我还得在采药人中打转!”
端起海碗,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陈良安擦擦嘴,醉眼婆娑,艰难的聚焦在了小贺身上。
“我也是有苦自知,笑面虎可不是那么容易交权的,要不是我背后有一座大山,说不定现在都被丢到浣江中喂鱼了。”
小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问道,“啥大山啊?比于家还大?”,说完端起酒碗敬了陈良安一个。
他自觉哪里都比陈良安强,凭什么他就有了这样的运道?
之前还在想山中遇到金线兰的事儿他也听过几个,真要说得了大好处的只有面前这一个,甚至有些被家族的子弟杀人夺宝也不算稀奇。
听到陈良安这么说,他猜测这事儿就落在这个背后大山上。
又喝了一口,陈良安嘴角带了一点弧度,酒桌上求人办事儿他太懂了,私下里他总结了三个层次:谦谦君子,不羁风流,亦真亦假。
初坐桌上,你来我往谦逊有礼;微醺小醉,旁征博引数尽风流;三巡酒后,假亦真来真亦假,这时候最适合谈正经事,他当真了便是真的,不当真权当是醉话。
“翟丹师你知道的,我背后站着的就是这位。”
小贺微微一愣,“啊?”
看着小贺的反应,陈良安讥讽的看着他,“怎么觉得翟丹师不过一个不懂世事之辈?”
“不是,绝无这意思!”
陈良安看小贺这个样子,好像是看出来他敷衍和轻视一样,不服劲耿着脖子,脸上都有些微红,强压着声音,“好叫你知道,翟丹师他师父可是凌云门的一位峰主!不然你以为于家为什么死乞白赖的纠缠翟丹师不放?”
小贺两眼圆睁,张大了嘴巴,凌云门的峰主亲传!我滴乖乖,这靠山高耸入云!
看到小贺的反应,陈良安得意的喝了一口酒,又醉了三分,舌头都打结了,“再告诉你个大秘密!凌云门要放出来一块儿二阶灵地,给江阳坊的家族。”
说罢给了小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知道为何于家给我这么大的奖励了吧?”
小贺咽了一口唾沫,老陈真的好起来了,这样的隐秘都能知道!
“陈哥,来,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陈良安好像很满意小贺这幅表现的样子,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喝完之后叮嘱道,“这话出的我口,入得你耳,可不敢再让别人听去,尤其是翟丹师的身份,这坊市中可没有几个人知道,把你当兄弟看才说的。”
“小弟我都懂,您放心,嘴巴严着呢。”
“那就好,咱们继续喝,对了,说起喝酒来,过阵子你可能还得来我这儿喝一顿。”
小贺疑惑的看着他。
“正在寻摸再娶两个道侣留下些血脉,有翟丹师这层关系在,我陈家未尝不会出一个宗门弟子啊!”
听到这里小贺两眼都放光,双手端着酒壶给陈良安斟上,“不知道两位嫂子是......”
“满了满了,嗨,最近哪里顾得上这些,这不是正找呢嘛?”
“不如让我家那口子帮您物色物色,毕竟她在徐家当过丫鬟,说不定能......”
小贺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很想自己抽自己一嘴巴,真的喝多了不成?怎么能在于家人面前提及徐家!失言了!
陈良安也将酒碗放在了桌上,醒酒的样子盯着小贺看,看的他心底发毛。
“你不提我都忘了!贺长空,你不会把我说给你的隐秘拿去徐家那里换赏赐吧?”
“不会,肯定不会,我家那口子与徐家很久不来往。”
“我不信!”
陈良安站起身来,双手拄着桌子,身体前倾,居高临下目光锐利的看着小贺,“坏了于家的好事倒是其次,要是让翟丹师那里知道是我多嘴多舌,将我弃之如敝履,没有翟丹师撑腰,你猜猜我是什么后果,你又是什么结局!”
“老...陈...陈哥!我以道心起誓肯定......”
陈良安伸了伸手制止了他,“修行之人动不动拿道心起誓,不好,并且道心起誓后还违反的修士少吗?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心善,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想不想听听?”
“陈哥,您尽管说!”贺长空向后靠着身子,脸扬起看着陈良安。
“你去找徐家说我不拦你,也不去找于家或者翟丹师告发,你大可以换一份儿前程,但是你得把你妹妹许给我,以后我们两家牢牢绑在一起,同生共死!”
原本陈良安并不打算这么直接,但看到小贺变得很怂,并且想起他炼气中期还在采药人队伍中混迹,是个贪生怕死的修士,他真怕这小子不敢去找徐家,到时候自己怎么给翟丹师交代,办事不利要你何用?
“这......”
“给你五十块灵石的聘礼,我还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帮你在徐家那里拿到足够的好处!”
小贺这人有点优柔寡断啊,陈良安心中想着,怪不得心无大志,性格使然。
“小贺,你也不想被于家记恨,被凌云门峰主亲传盯上吧?”
“还请陈哥以后好好照顾我妹妹。”
“哈哈哈,怎么好叫你喊我哥呢?我得喊你才对啊!”
贺长空一碗酒都干了,再看向陈良安的时候,他发觉以前那个疯癫的、颓废的、又或者唯唯诺诺的都不是真正的陈良安,或许眼前这样子才是他的本性。
接下来就是陈良安教授他怎么和筑基家族打交道,这方面他已经有了些经验,当然其中夹带了一点私货,比如告诉贺长空,这件事是从笑面虎于明礼嘴里听到。
说的是某天于明礼嘱咐陈良安不要走漏了风声,他路过听到了一嘴。
陈良安知道,筑基家族肯定会查一查消息真伪,询问凌云门的修士,其中最简单的验证方法就是陈良安这个一夜暴富的人物,于明礼可是当众介绍过,他陈良安得了大机缘献上去才有了如此大的收获,再有凌云门驻地弟子的印证,消息准确毋庸置疑。
而他可以从容的脱身事外,还顺势将于明礼推出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差也是小贺倒霉,那也没什么好办法,如果真要有人出事儿,只能苦一苦小贺,收获一定伴随风险,小贺也是老采药人,应该能理解。
第13章 暗流汹涌,惊险过关
修士们的结亲很是简单,第二天一早,陈良安去了山下将贺长宁娶了回来。
一身粗布衣衫,洗的都有些薄透,只看了一眼,陈良安就下了定论,以后与贺长宁的儿女绝对不会饿着,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是贺长空他父母老来得女,以至于十多年时间,都是贺长空如兄如父的照顾。
看上去没有受过多少苦罪,比较白净。
初接来那天双眼圈泛红,不知道是觉得他陈良安过于霸道了还是舍不得山下那个院子。
他现在既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与小媳妇谈心论道,接回来当天中午便去找了于明礼,说明情况告假几日,虽然他没有什么活儿干,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于明礼揶揄了几句让他悠着点,陈良安急色一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路上在几个于家修士经常路过的摊位上买了东西,碎嘴了几句自己家中的大喜事儿。
一切妥当之后才回了家,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他都没有再出门,一直都在露台上盘膝而坐,或是假模假式的修行一下,或是看看远处的浣江。
他在等,等于家的人来找他!过了这个坎,直到翟灵筠离开坊市之前,他都会过得非常舒服。
“姐姐,夫君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贺长宁小脸微红。
白元香拉着贺长宁的手,笑着说道,“为什么不和你同房?着急啦?”
“哪有!”一声娇嗔,埋头在了白元香的肩头。
“许是有什么事儿烦心,我们不用去打扰,你呀安心就好,可是花了五十灵石娶回家的。”
白元香虽然也很喜欢眼前个子不高白白净净的姑娘,但她内心中还是对那五十灵石有些耿耿于怀,娶她的时候可是只提了些妖兽肉,一些灵米去的,价值可是相差了小一半!
再每每想到自己还给他陈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心中难免有些酸涩,只不过她的性子就这样,和大多数的灵农农妇差不多,没有那么大的想法,知道自己吃几两饭,也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望向窗外,正好看到陈良安猛地起身。
只见他从容走了进来,“元香,有人来寻我,若是两天之内我回不来,你就抱着陈太白去凌云门驻地,丹房中找翟灵筠翟丹师,求她救我一救。”
“夫君,这是怎么了!”白元香大惊失色,一旁的贺长宁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更加恐惧,因为前几天哥哥晚上回去也说过类似交代后事的话,第二天她就被哥哥嫁了出去。
“应该无事,不过做些准备,如果翟灵筠不愿意相救你也莫要强求免得惹人生厌,家中灵石你知道在哪儿,变卖了值钱的东西,去山下寻个老实人,将太白养大就算对我最大的恩情。”
陈良安很洒脱的笑着看向了贺长宁,“至于长宁,你尽可另寻佳婿,说来也没有同房过,只是名声有些污了,算是对不住你。”
看着贺长宁还有白元香还要说什么,陈良安挥挥手,制止了她们,现在她们说的那些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徒增烦恼。
再三叮嘱之后,陈良安走下了楼,来到了院子中开门。
刚刚院子自带的预警阵法有了动静,他猜测很大概率是于家来人,将自己的衣衫解开,头发也弄得稍稍凌乱一些,看着就是刚从卧室中出来。
开门之后果不其然确实是于家人,但令他没有料到竟然是于锦文亲自带着两名修士来找他。
于锦文的脸色难看至极,双眼噬人一样上下扫视着陈良安,“小日子过的倒是潇洒!”
“诶呀,锦文少爷来了,快快请进!”陈良安大开院门,一手往里引人,另一手系着衣衫。
“呵呵,你还真是心大!进去就不必了,随我去一趟家族律法堂吧!”
陈良安大惊失色,差点跌坐在门口,还好扶了一把门框。
于锦文对着陈良安挥挥手,“将他带走!”
一天之前,徐家人居然大张旗鼓地找到了凌云门驻地主事,凌云门外门长老金玉轩,想要迎娶翟灵筠,徐家出面的大长老还当着不少人的面将翟灵筠的身份点了出来!
于锦文当时就回到家中说给父亲听,于家人相当重视,立刻开始暗查,最后通过凌云门驻地交好的修士和一位徐家的暗子得知采药人领头者贺长空透露的消息,并且知道了消息的来源——于明礼!
可于明礼大呼冤枉,他根本不知道云云,将矛头指向了陈良安,那天贺长空可是和陈良安一起离开的!
于家律法堂的长老便是于锦文他爹,说起来律法堂,传功堂,算是于家权力最大的两个堂口,都是有筑基长老坐镇,并且还都是于家的主脉嫡出掌控。
律法堂建筑很多,呈回字形,中间是一片空地类似宽大的藻井,两边与其说是屋子更像是牢房,其中有几个还关着几名修士,饶有兴致的看着陈良安被押进大殿。
一股筑基威压袭来,直接将他压跪在地上,心中感觉生死危机,毫无反抗之力。“老夫问你,几天前贺长空去你家种说过什么?”
“回...回...长老的话,是商议我与他妹妹的婚事,还有他想要灵石,整整五十灵石!”
“除此之外没有说别的?”
“......”陈良安脸色有点难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