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看了看,王家那名修士刚刚和刘家人坐在一起,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再看向大院内,那名修士果然在王家筑基和王家家主身后,但表情却是想看热闹,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王大虎表情一僵,他知道这是被抛弃了,随即脸色一沉,怨恨由心中而起,自己不好过,王家也别想好过!
王家筑基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没有出手制止。
因为他丝毫不怕陈家发难,这是王家的一个私生子,王家会蠢到用这样的人去搞事儿?
自己不就很丝滑的站到了受害者阵营?和刘家一起站到了凛山陈氏的一方,同样也能享受一些好处!
凛山坊的那些位置,油水大的很,真的馋人啊!即便是不需要油水,以后家族可以借助这些位置把手深入凛山坊也是不错的现在。
陈家终究是底蕴不足,空有战力!
就在王大虎刚刚喊出声音的时候,陈太敬听到了父亲的传音。
“杀了他!”
虽然不解,但下意识的还是将手中锤子砸了下去,没有使用法力,没有法器防护的王大虎,被砸的只剩下半块身子。
他到死都没有想到为什么杀他,他都要供出来幕后主使了!
被溅了满脸血的陈太敬,又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去洗洗,大喜的日子,不吉利。”
陈太敬哑然失笑,他是修仙者还和凡人一样需要讨什么吉利?
随后又是父亲的一句解释,让他恍然大悟为啥要杀了王大虎,不让他喊出来幕后主使。
第164章 陈家‘妥协’,坊主之争
“死人比活人有用,人死了,我们说谁就是谁,主动权在我们手中,人活着,我们翻脸也不是不翻脸也不是,甚至他随便喊一个名字我们信还是不信?太被动。”
陈良安的话让陈太敬恍然大悟,原来有时候知道幕后黑手比不知道幕后黑手更有意义。
召来一些下人打扫干净,陈太敬四下拱拱手,刘家的修士重伤离场,在刘彦山的注视之下没有任何怨言,只得被人抬着悻悻离开。
主桌上,陈良安抬起酒杯,对着刘家筑基,“道友,我那儿子下手没轻没重,还望见谅啊,等结束之后我定会好好教育一番。”
刘家筑基和刘彦山立刻端起酒杯,“道友哪里的话,大喜日子还如此行事,活该被教训,道友万不可苛责。”
筑基修士们三言两语,一杯灵酒下肚,这事儿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看到陈家没有深究,赵家没有言语,刘家更是没有过多说什么,有些人心中纵然有些不甘,但注意力还是回到了坊市几位主事位置的争夺上。
陈家拿出来不少位置,虽然灵农司、巡检司、贡献司依然牢牢掌控在陈家手中但是别的诸如建造司、丹鼎司、外务司、杂务司之流主事尽数被拿了出来。
五个筑基家族你争我夺,他们主要看上了建造司、杂务司,这两个一个有油水,一个则是能对家族修士倾斜一些坊市任务发放。
席间陈良安还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太白以后要接家主之位,坊主也会在未来几年内卸任,届时将会有各个主事争夺坊主。”
说完之后便默不作声,看着他们吵来吵去。
在他们眼中,陈家终究是妥协了,他们的抵触终究是让陈家感觉到了压力,不过陈家掌控利益最大的几个司已然是赚大了。
凛山坊终究还是那个凛山坊,还是筑基家族们的凛山坊!
又回到了熟悉样子,没有人可以一家独大,别的筑基家族惹不起你,可以给你暗中找麻烦,尤其是你陈家又是外来的。
大家都很满意,争夺也更加激烈。
一场婚宴结束,都没有定下几个位置,后边还得需要大家合纵连横,交换利益才行。
王大虎大闹婚宴殒命当场,刘家族人身受重伤,新郎官亲自出手,这消息很快就在凛山坊传开。
与此同时还有小道消息传出,陈家妥协了,交出去不少坊市中关键位置。
甚至巨大的压力之下,坊主的位置也会让出去。
这可是让不少散修心中有些担忧。
“唉,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有什么办法,这么多筑基家族逼宫,陈家老祖又身受重伤,谁不退避三舍。”
“陈家为他人做了嫁衣啊!还被人设计丢了脸面。”
这些消息都是陈太白命人放出去的。
用父亲的话说,“陈家,终究是一个受害者,受害者奋起反杀的故事才更让人同情与喜欢。”
陈家后山小筑。
“父亲,咱们如此让步,是不是会显得咱们......”
陈太白给陈良安倒上一杯热茶。
接过来,轻啜一口,陈良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平淡的说道,“那些没来的家族有多少?”
“四个筑基家族,八个炼气家族。”
“这些家族要解决,眼前那些家族也要解决,陈家还要不要发展了?”
陈太白若有所思。
“一群鬣狗丢出去一块肉,它们自己就会打作一团,我们就在凛山坊中看着就好了,最后分出胜负了再把肉收回来,听话就给它一口,不听话就把它打死。”
陈家人少,强者更少,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坚守在凛山坊中,让他们自己斗。
虽然有三阶阵法盘在,陈良安伤势也没有别人看到的那么重,真去突袭某个筑基家族问题其实不大,但问题是事后怎么办?每个筑基家族都去一趟?
不提阵法消耗,那些筑基家族都是木头做的?
他离开期间,坊市陈家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就是陈家现实的难处,也是成长太快的烦恼。
“四海商会那里联系的怎么样了?”
“早已经派人去了,顺浣江而下,去了三批修士。”
陈良安点点头。
“这件事你要上点心,关乎咱们陈家的后路,办妥之后,把坊主位置丢出去,然后你与云羲回一趟落雁山。”
“回落雁山?”
“给你那个岳父说说,我们陈家能做的都做好了。”
陈良安看向了远处,云家怎么选呢?他还是很期待。
至于坊市中的事儿,他有掀桌的能力,自然不急。
他不急,有人急。
刘彦山,赵秉剑在坊市中一间宅院中凑在一起。
“赵兄,咱们不投靠陈家,也能拿到一些东西,你看王家他们三家,拿到了不少好位置,咱们最早站到陈家,只拿到个边边角角,这不是白投靠了吗?”
赵秉剑脸上也有些不好看,陈家刚刚竟然不帮他们说话!
“那些人做的事儿,让陈家感觉到了压力!”
“都能把凌云门驻地给拔了,还怕这个?”
“以前陈家什么都没有,现在陈家拥有整个坊市,当然要小心自己的瓶瓶罐罐。”
两人叹息一声,没想到陈家这么坑人。
刘彦山甚至都想着要不要重新回到牢不可破的联盟里边去。
“咱们得做点什么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吃的满嘴流油!不是有一些家族没来?”看着那些人吃的比他好,刘彦山难受极了。
“刘兄的意思是把他们也拉进来?”
“不!我们得想办法鼓动王家那些人与他们这些没来的家族开战!”刘彦山阴狠的说道,
赵秉剑挑了挑眉,刘彦山是真的不管不顾。
“王家他们没有那么傻吧?”
“具体操作老弟你不用管,你就说你愿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吧!”
“那是自然!”
凛山坊的利益就那么多,大家实力又差不多,没有出现碾压,你的多了,他的就会少,谁不愿意多拿一些呢?
两人密谋了一番,各自离开。
刘彦山回到洪江口的时候,才发泄出来自己心中的愤怒!
那些人竟然想着把他们刘家推出去与陈家火拼。
关键是陈家信了,至少是怀疑这件事真的是刘家做的,不然没有道理不支持刘家拿到某些位置。
他刘彦山从来没有受过这个委屈。
报告给老祖之后,洪江口刘家就开始行动起来,家族灵地不断有修士飞出,老牌本地筑基家族的底蕴,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几天之后,凛山坊。
街道上,王庆辉带着几名族人走在路上,正在对着街道两边的各类建筑指指点点。
他是王家的嫡子,只不过天赋不佳,如今只有炼气后期的境界,本以为这辈子就是混吃混喝等死,没想到人到老年,竟然还有机缘成为凛山坊这样大坊市建造司的主事。
坊市中一应建造事务,皆归他管,这里边的油水,够他炼气巅峰,平添十多年的寿元。
“这条小路是哪里?”
“六叔,这里通向‘修行小院’,是陈家之前力推的一片宅子,打算让坊市那些散修们也有机会获得充裕的灵气!”
王庆辉微微皱眉,“走,去看看。”
他们离开没有注意,进入小路后不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修士也跟了上去。
顺着小路走了几里山路,转过几个弯之后,峰回路转。
山坡上目之所及,尽是正在建设的方方正正小院子。
“这么多!”
王庆辉有些震惊,“若是住满了那些散修,这不是让灵脉增加负担?不行,这绝对不行,去喊停!”
身后的王家修士纷纷走过去,挥动手臂大声喊着,“停!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王庆辉心有所感,往一旁闪避了一下,还不错只是被划伤,原来的位置上落下来两把飞剑,心中大骇!
赶紧祭出法器,手捏法诀,转过身来,看向刚刚袭击自己的方向。
果然有两个修士看到一击不中,召回法器,掉头就跑。
王家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回到了王庆辉的身前,警惕的看着那条蜿蜒的小路。
同一时刻,坊市多处都发生了袭击事件死伤皆有,针对目标都是刚刚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都没有点出来的家族修士们。
最终这件事闹到了陈良安这里,不过陈良安没有出面,理由闭关疗伤。
又是几天之后,陈家大殿中,陈太白端坐首席,各个家族的家主再次汇聚到这里。
“前辈,这伙儿人目的性明确,且有能力同时搞出这么大的事端,我怀疑就是在座的某个家族干的!”刘彦山率先站出来,说完目光落在了王家家主身上。
“刘彦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王家才不屑于这种鬼蜮伎俩!”
“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