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山上空,黑白两色的异像灵云已经散去,南宫阙收回遮掩异象的法力,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地下洞府中。
脸上原本还挂着欣喜之色的江逸身形顿时一僵,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大长老!”
南宫阙没在意江逸神色,不过看向江逸的眼底闪过惊艳和一丝贪婪。
在她看来,江逸表现得越强,对她来说用处越大。
有这样的灵体在手中,别说元婴中期,元婴后期也不是奢望。
方才吸收了那异像灵光,南宫阙只觉得浑身水火灵力都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尽是对阴阳本源之力的渴望。
感知到江逸刚突破,却凝实无比的灵力,南宫阙再也压不住心底盘算已久的念头。
抬手打出一道灵光,水火灵力瞬间缠上江逸四肢。
一时间,江逸也没有预料到南宫阙会直接对他出手,反应过来后催动法力挣扎,可即使突破,双方修为也直接差了一个大境界。
江逸只觉自己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整个人直接被禁锢在原地。
江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抬眼看向南宫阙,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大长老,你这是做什么?先前之事并非弟子有意为之!!!”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南宫阙禁锢,设下禁制,饶是泥人也有几分火气。
南宫阙面不改色的走到江逸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平日里的清冷消失不见,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贪婪。
第一百一十六章 梅开二度,绝望的南宫阙
指尖悄然划过江逸脸颊,声音柔得像水,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婉儿修为已经快达到中期巅峰,是你体内阴阳本源的功劳吧!”
“今日你结丹成了,与本座也有大用,正好借你阴阳灵力,助本座迈入初期巅峰之境!”
南宫阙根本就没打算和江逸商量,从之前密室内尝到了阴阳灵体的好处后,她就一直在等江逸结丹这一天。
一丝丝水火灵力探入江逸体内,一股比之前浑厚数倍的阴阳本源气息让南宫阙眼底发亮,此时正是双修的好时机!
江逸被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阙抬手施展出水火灵力将他感知蒙蔽。
而后便是一阵衣袍撕裂的声音传来,整个洞府内部水火灵光交织流转,温度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江逸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却能清晰感知到一股灵力冲入自己体内,牵引自己的阴阳灵力,源源不断的吸收着。
“双修采补功法!!!”
江逸心底一凛,这南宫阙显然是有备而来,直接施展双修采补功法想要收益最大化。
他刚刚突破结丹,面对元婴级别的南宫阙,没有多少反抗余地,只能强行运转《阴阳经》来反击。
他倒要看看是南宫阙的采补功法厉害,还是自己的《阴阳经》更胜一筹。
南宫阙闭着眼,正沉醉在元婴被阴阳气息滋润的极致舒适之中,只觉得浑身法力越来越凝实,距离元婴初期巅峰越来越近。
南宫阙甚至开始盘算,等这次结束后要不要对南宫婉宣称江逸闭关巩固境界,然后增加频率?!
只要她能闭关迈入元婴中期,到时候整个北凉国,没人会是她的对手。
可就在南宫阙准备加大力度时,江逸体内的阴阳本源却突然被调动起来。
原本涌向南宫阙体内的阴阳灵力,突然调转了方向。
眨眼间,一股远比南宫阙强横不知多少倍的吞噬力量,顺着两人两连接的灵力通道反向席卷而去,直接冲向南宫阙丹田之中的元婴。
吃过一次亏的南宫阙反应极快,调集水火灵力便将元婴笼罩,但很快她脸上的神色顿时僵住。
南宫阙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的水火灵力,甚至元婴本源都开始被调动,反向朝着江逸体内涌去。
情急之下,南宫阙直接中断双修采补功法,想要强行切断二人联系,可灵力通道已经被阴阳之力彻底锁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法力和本源被抽取!
“你放肆!还不快住手?!”
感知到法力本源飞速消失,南宫阙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平静,脸上满是惊怒。
南宫阙活了数百年,向来都是她算计别人,今日却第二次栽在江逸手中。
南宫阙疯狂催动体内法力想要制止那股吞噬力量,可她体内水火灵力对于阴阳灵力来说,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本源能量。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南宫阙周身的元婴气息像是潮水般退去,一身境界竟直接跌落至结丹后期!
和南宫阙的狼狈截然不同的是早有预料的江逸,此时他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结丹中期巅峰,之差一步就能冲入结丹后期。
吸取灵力这一招,他曾经在南宫婉身上用过一次,顺利度过了合欢宗结丹的追杀难关。
今日用在这,属实也是无奈之举,本只是尝试一番,却没想到对元婴级别的南宫阙也有用!
既如此,江逸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加大吸取力度。
感知到自己境界跌落,这让南宫阙眼底浮现出惊惧之色,心中闪过丝丝悔意。
她从南宫家族一旁枝孤女,一步步靠着自己立足一掩月宗,最终拼到元婴之境,期间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才有如今地位。
但现在,最赖以为傲的元婴修为直接被吸走一半,境界也跌回结丹!
一股绝望之色浮现在南宫阙眼中,看向江逸的眼底满是血丝和恨意:“你怎么敢!我是掩月宗大长老......!”
江逸并未受到南宫阙的影响,直到体内实在吸收不下,才缓缓停下。
感受着体内结丹后期巅峰的澎湃法力,又看了眼气息萎靡下来的南宫阙,江逸心中才暗松了一口气。
感知到南宫阙投来充满恨意的目光,江逸脸上再无先前半分恭顺:“大长老,你这功法恐怕不是掩月宗正统双修之法吧?想采补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面临什么!”
江逸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角色,数次受制于南宫阙,只因修为境界差距太大,无奈低头而已。
南宫阙哪还有往日清冷孤傲,声音都因为惊怒喝不可置信而发颤:“你这么做,会将掩月宗推向死路!”
江逸不可置否的冷笑一声,现在知道自己肩负掩月宗复兴之任了?还想用掩月宗打感情牌!!
没有理会绝望的南宫阙,江逸也没告知她修为跌落只是暂时的。
让她清醒清醒也好,省得被利益熏心而迷晕了眼!
内视体内,江逸轻松感知到了体内南宫阙设下的两道禁制,当即调集吸收而来的水火灵力本源开始全力破解起来。
结丹巅峰的法力强度冲击下,片刻后,两道不算玄奥的禁制便被江逸轻易破开。
随着两声脆响,悬在江逸头顶的刀也终于消散。
南宫阙一脸失神的瘫软在侧,甚至顾不上此刻不着片褛,对修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她,此时一身元婴灵力差点连结丹都维持不住。
屈辱感浮上南宫阙心头,原以为像羊羔一样好拿捏的江逸,却在关键时候化作一头饿狼!
南宫阙心底甚至浮现出一丝惊惧,生怕江逸会下狠手!
她怎么能死在一个结丹小辈手中?她还没有摸到元婴中期甚至后期门槛,还没带着掩月宗复兴,她怎么能就这么修为尽废?
就在地下洞府气息微妙之际,洞府外的禁制突然传来一道震颤。
江逸神识扫去,立即就感知到了南宫婉的气息,对方显然是处理完南宫阙临时安排的任务后,便匆忙赶了过来!
地上的南宫阙也猛然回神,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起身,但她如今气息萎靡,往日高高在上元婴大长老形象无存。
若是被南宫婉撞破这模样,属于元婴修士的威严和脸面便彻底扫地。
江逸站在原地,冷冷的瞥了南宫阙一眼,抬手把散落的衣袍扔到南宫阙身上,遮掩住层层叠叠的峰峦和春光。
南宫阙面色涨红,抬眼怒视江逸,目光却正好对上其冰冷目光,连忙挪开视线,不安的低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恨意交织
江逸寒光一闪而逝,还是没狠下心来对南宫阙下狠手。
不是心软,而是此时此刻境地,掩月宗上下都需要一位元婴修士坐镇,以震慑蠢蠢欲动的北凉三宗和另外五派。
一旦南宫阙出事,整个掩月宗没有元婴战力,恐怕会被北凉三宗直接吞掉,到时候不仅是南宫婉,就连江家也会受到牵连。
被江逸盯着的南宫阙咬牙切齿,却丝毫不敢流露出异色,生怕虚弱状态下惹恼江逸。
并且如今南宫婉正在阵外,一旦被对方发现蹊跷,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
南宫阙将道袍合拢齐整,盘膝而坐,装作一副正在为江逸护法的模样。
江逸也没拆穿的意思,也盘膝开始‘巩固’修为。
二人在此时此刻,难得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几息后,洞府通道缓缓打开。
南宫婉脚步略显焦急的走了进来,抬眼便看见聚灵阵中的江逸,见他安然无恙,神色顿时一松。
不过南宫婉的目光很快看向阵外的南宫阙,恭敬行了一礼,并未看出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师姐,方才感知到一股一闪而逝的灵力波动,江逸这是突破成功了?”
因为有阵法遮掩,南宫婉并未察觉到江逸身上的气息不对。
南宫阙看着面前露出欣喜的南宫婉,心中叹了口气,余光又扫向南宫婉身后,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江逸,心中是有苦说不出,一阵酸涩!
不过为了不让南宫婉怀疑,南宫阙还是点了点头:“江逸是难得的灵体,真元凝实,结丹对他来说不是大问题...咳咳...!”
南宫婉下意识的觉得今日的师姐状态有些不对,怎么有股虚浮,消耗过多的样子。
“师姐,您没事吧!”
南宫阙心头一紧,好在面上没有露出异色:“无妨,灵体突破动静极大,方才出手遮掩异象,消耗大了些!”
说完这话,南宫阙心底一阵憋屈,明明是自己修为被吸走,如今却要将这事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过她也清楚,现在自己没有和江逸抗衡的余地。
虽说还有一个南宫婉,但现在对方会帮谁,南宫阙心里根本没有底!
不远处,江逸看着南宫阙眼底闪过的惧色和恨意,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江逸心中清楚,南宫阙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等她发现修为能够恢复,重回元婴并且有了防备后,绝对不会给自己再次下手的机会!
到那时,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来自一位元婴修士的怒火,加上不知期限的拘禁。
看来,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南宫阙并未在这让她吃了大亏的地方久留,很快便有些狼狈的离开了地下洞府,留下不知所云的南宫婉。
看着南宫阙的背影,南宫婉眉头微蹙,心底生出了一丝疑惑。
不过很快,聚灵阵内,江逸传出的动静将南宫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江逸装作刚刚巩固修为,几步上前来到南宫婉身前,直接将其揽在怀里。
如此大胆的举动顿时让南宫婉心中小鹿乱撞,面色微红:“别闹...师姐还没走远呢!”
“放心,大长老耗力太多,正忙着回去调息,管不了这里!”江逸浑然不在意道。
起码这几个月,南宫阙就像是被拔掉毒牙的蛇,再也没有之前那种能够随意拿捏江逸的力量。
低头看向怀中全然不知情的南宫婉,江逸眼底的冷色渐渐消散化作柔色。
南宫婉靠在江逸怀中,眼底满是欣喜:“三十的年岁就成功结丹,纵观天南,恐怕都没有你这等修行速度,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天南修仙界都会惊掉下巴!”
江逸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下:“还不是多亏了师尊教导有方,否则弟子也不可能有如此速度......”
江逸话还没说完,便被羞得不行的南宫婉直接堵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