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三眼神君 第39节

  朱梅却咬了咬唇,挡在齐金蝉身前,直面狂奔而来的薛蟒。

  “给我闪开!”

  薛蟒随身还带着赤血剑,可此时也不用剑,一双肉掌如同雷霆一般劈出,朱梅抬手还击,双方手掌顿时碰在一起。

  “不好!”

  朱梅只觉对方掌力如同叠浪一般,劲力变换,将她的身形一拉一扯,身形一下子被甩开,朝着侧面连退三步,露出了被挡在身后的齐金蝉。

  齐金蝉此时也从心慌意乱中回过神来,心急之下就要催动独门心法,想要收回金丸护身。

  就见薛蟒收在袖中被法力镇压的金丸,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如同火焰一般璀璨,其半边衣袖都瞬间被撕裂。

  然而就在这时,薛蟒一爪探出,以无比凶狠的姿态狠狠地捏在了齐金蝉喉咙上。

  “你再动一下,我就捏碎你的喉咙。”

  齐金蝉哪里遭遇过这等凶恶的困境,此时喉咙被对方宛若铜浇铁铸一般的手掌掐住,几乎喘不过气来,原本白嫩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他心里害怕,哪里还有心思催动口诀,那刚刚绽放金光的十二枚金丸顿时又失去了光彩,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连串深坑。

  薛蟒此时也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他到底没有专门镇压和收束法宝飞剑的法术,自身法力也不够深厚,所以才险些出了岔子。

  不过到了这时,胜负已分。

  他体内法力也损耗不轻,却依旧不肯罢休,眼看旁边被一掌击退的朱梅投鼠忌器,不敢靠近,他冷笑一声,直接抬起手便朝着齐金蝉那俊俏的小脸蛋儿狠狠地扇了上去。

  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大耳刮子,直接打得齐金蝉俊脸红肿,鼻血都流了出来,面目青紫,看起来很是凄惨。

  “呜呜呜!”

  谁也没有想到,齐金蝉竟是呜呜呜的哭了起来,由于喉咙还被掐着,哭声又尖又细,又断断续续,眼泪混着鼻血流下,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住手,不要伤他。”

  朱梅又急又气,可此时飞剑比不过对方,齐金蝉又落在对方手中,她着实是没有办法,只能咬着银牙说道:“这位道友,方才只是一场误会。”

  “是我弟弟金蝉年幼不懂事,行事说话太过冒失,我代他向你赔罪。”

  “我老师便是在这黄山修道的餐霞大师,她老人家见我迟迟不归,必会来寻。”

  “更不要说金蝉父母也是修道高人,平日宠溺,道友你既知他身份来历,何必结下深仇?”

  “他有何过错,我自一力承担,只要能让道友消气,绝不反悔便是。”

  “若道友一时失手,使金蝉出事,且不说他父母会是何等震怒,单是我师父也绝不可能让金蝉在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遭此大厄。”

  她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却又条理清晰,语出真诚,最后又主动收了虹霓剑,劝说道:“我说这些并非是威胁道友,只是你我并无深仇,不过一场误会罢了。”

  “倘若继续厮杀,结下恶果,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还请道友三思!”

  薛蟒此时却有些后背发凉,他伏魔法眼在方才激斗之时被催动到极致,不仅对周遭环境洞若观火,更有一种近乎于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敏锐感知。

  就在方才朱梅开口说话之时,他就隐约间感觉到似乎有目光在注视着他,那目光中蕴含着摄人心魄的威严和浩荡飘渺的道韵,让人胆颤心惊。

  “必是餐霞那老尼姑,朱梅说的不错,要是让齐金蝉在黄山出了事,餐霞老尼也就可以直接抹脖子了。”

  “只是就这么放了齐金蝉,未免不甘。”

  薛蟒正在思量,耳畔便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许飞娘的声音凝成一线,在他耳畔响起。

  “我的好徒儿,你今天真是给为师长脸了。”

  “你做的很不错,不过这齐金蝉却还不能死。”

  “你稍后小惩大戒,直接放了他便是,为师自有计较。”

  “此事了结后,速来见我。”

第73章 老尼本妇人,妖妇守童身(求追读)

  许飞娘的声音充满了轻松和畅快,哪怕是在传音时都忍不住发出清脆的笑声,显然许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此时她已然离开洞府,和一位身穿僧袍,手持拂尘,却偏偏留着青丝长发的尼姑并肩而立,站在距离薛蟒等人激斗处不远的文笔峰上。

  许飞娘对薛蟒传音叮嘱后,便笑着对餐霞大师说道:“大师不必着恼,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也是被人险些伤了性命,这才动了肝火。”

  “我已经训斥过他,稍后便让他放了金蝉。”

  “我和妙一夫人时常来往,一起下棋,又怎会让门下孽徒伤了她的公子。”

  “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若是我等大人下场,反而不美。”

  “金蝉若是气不过,我那里以仙芝炼制的不老丸还有几枚,虽是心爱之物,可孽徒既然闯出祸事,甘愿拿出来,给小孩子消气。”

  “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这番话看似训斥,实则咬死了是齐金蝉和朱梅两人不对在先,又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家弟子一打二,还把两个峨眉嫡传弟子给收拾了。

  尤其最后那所谓不老丸,简直就是假惺惺的奚落和挤兑,把餐霞大师气的无名之火顿生,她何等身份,难道还会因为自家弟子输了,厚着脸皮拿人补偿?

  许飞娘口口声声孽徒,可说话时却护短得很,不曾提到半句惩戒,餐霞大师心里就更是不满。

  她方才本就要出手,狠狠地教训那竖子一番,却被许飞娘拦了下来。

  她打心底里对许飞娘甚是看不起,只觉得这女人红颜祸水,浪荡轻浮,骨子里就不是好东西。

  可偏偏妙一夫人另有打算,只让她暗中盯着许飞娘的行踪,却不许与其撕破面皮。

  餐霞大师也是个高傲的性子,眼见事已至此,竟是理都不理许飞娘,直接化作一道遁光,转身便走。

  许飞娘笑呵呵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痛快,“这老尼姑向来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得优昙神尼和长眉真人传道,无论是功法、剑术、法宝,都是远超同辈。”

  “只可惜,她未入道前已然成婚,失了童身,这辈子都无缘天仙,只能再转一劫。”

  “我和师兄情投意合,师兄他却立志光大旁门,欲以童身修道,功成天仙,如长眉真人一般,做五台派的飞升祖师。”

  “餐霞看不起我,我却依旧是冰清玉洁的处子身,她不过是掺了污泥的残花败柳,却在我面前自诩清高,简直就是笑话。”

  “平日里我要虚与委蛇,处处陪着笑脸,今天却狠狠地出了口气,蟒儿这次可是给我长脸了。”

  “等他回来,定要好好赏赐他一番。”

  ……

  而另一边薛蟒在收到许飞娘传音后,心头也暗暗松了口气,真要让他现在面对餐霞那老尼姑,他心里着实有点发虚。

  “没想到许飞娘倒也还靠得住,没有直接把我给卖了。”

  自从上次许飞娘在自己体内种入赤阴剑后,薛蟒对自家便宜师父的态度就很复杂,好在这女人关键的时候还能撑得住场子。

  薛蟒心思急转间,已然有了决定,当下催动剑光,无比精准地将跌落在地面的十二枚金丸卷起,这才开口对朱梅说道:“是非对错,多说无益。”

  “他大放厥词,颠倒黑白,又暗中偷袭,我本该断他一臂,让他长长记性。”

  “不过你们峨眉势大,惯会以势压人,说不得转头就请来三五位长辈,逼着我用性命来换他手臂,说一声斩妖除魔直接把我给斩了。”

  朱梅被他怼的俏脸通红,嗔怒道:“哪个会去寻长辈告状,哪个就是胆小鬼,今日若非我法力损耗严重,你也未必是我对手。”

  “哈哈哈,既然如此,这十二枚金丸我收走了,权当补偿。”薛蟒说道:“从明日起,你我每日斗剑一场,你若能赢,我便还你一枚金丸。”

  “你若是输了,无论是去抢、去求,给我搜寻一种炼剑辅材便是。”

  “若我连输十二场,金丸全部还你,算是我今天倒霉,这场恩怨就此了结。”

  “可你若不是我对手,除非我凑够炼剑材料,不然你就要每天在此和我斗剑,一直到我兴尽为止,如何?”

  事实上,无论是这十二枚金丸,还是所谓炼剑材料,薛蟒都不甚在意,他有万妙归真炼魔府,只需和人斗剑,修行便可一日千里。

  所以他从一开始动手,目的就是与朱梅斗剑厮杀,提升修为。

  这少女同在黄山修道,修为也比自己高不了太多,只要日后不断与其斗剑,简直比任何仙丹灵药都更珍贵,自然不能将人给得罪死了。

  薛蟒觉醒宿慧以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以斗剑增进修行,提高自身实力为上,绝不倚仗实力肆意杀伐,乱结因果。

  “我的天赋重在斗剑,而不是杀人,肆意屠戮,因果缠身,与我又有何益处?杀伐只为护道,斗剑只为修行,而不是逞一时意气。”

  他此时趁机提出要求,不怕这少女不答应。

  果然朱梅听他说辞,连忙说道:“我答应你便是,我每日早晚都有功课,等做完早课便在此地恭候,你我剑术分高下。”

  “那就一言为定。”薛蟒闻言,将握在左手中的赤血剑,猛地一甩,砰的一声狠狠地打在齐金蝉脑门上,让这位峨眉少爷头破血流,当场昏厥过去。

  他这才催动剑诀,赤色剑光将身躯卷起,化作一道红线朝着五老峰方向遁去,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朱梅连忙走到齐金蝉身前,仔细查探一番,发现他虽然被打的鼻青脸肿,血流满面,但只是看起来狼狈,暂时昏迷了过去,并无其他大碍,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齐金蝉昏厥,她又有些发愁,该如何将他带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霞光从天空中扫过,将齐金蝉卷走,只留下餐霞大师的声音传来。

  “孽障,还不速速回山?!”

  朱梅对自家师父甚是敬畏,闻言连忙催动剑光,往餐霞大师闭关的洞府去了。

第74章 天魔诛仙剑和百灵斩仙剑(求追读)

  薛蟒御剑回五老峰后,径直去了许飞娘洞府。

  等进了洞府后,就见自家师父笑盈盈地看着他,语气轻快地说道:“好徒儿,你这太乙玄阴剑章使得不错,若是能够有更契合的飞剑,威能还能更胜几分。”

  “我传你剑诀不过月余,你就能够有如此造诣,显然与这部剑诀极为契合,如今也是时候祭炼飞剑了。”

  薛蟒闻言不由得眼眸一亮,忙开口说道:“师父,弟子前些时日翻阅剑诀,也有炼剑的打算,只是其中还有很多未解之处,请师父指点。”

  许飞娘笑道:“炼剑之法何等繁杂,你修行日短,不明其中奥义也是正常。”

  “我五台派阴魂一脉炼剑的路子,大体分为两类,一者是采集阴魂煞气,祭炼魔头,炼一柄内蕴魔头的魔剑,以万千生魂煞气祭炼,使得魔头不断蜕变,从阴魔至神魔,最终蜕变为天魔。”

  “此类炼剑之法,最高成就便是天魔诛仙剑,内蕴天魔,剑光犀利,尤其能够坏人元神,就算是炼就不死之身的高人,被此剑斩中,天魔乱神,也有身死道消之危。”

  薛蟒听到此处就不由得想起了万妙归真炼魔府中镇压的那一头天魔,若是自己修行此法,可谓是得天独厚,甚至不需要造下天大的杀孽,不断祭炼魔头。

  只需日后修行有成,将天魔炼入剑中,就可以修成这一脉的至高成就。

  “不过天魔诛仙剑极其危险,你若修行此法,一定要思之再三,慎之又慎。”许飞娘叹息一声,“我等以剑诀祭炼飞剑,飞剑与自身元神关联甚深,飞剑之中蕴养魔头,时时刻刻都会影响自身。”

  “当年师兄陨落,我为报此大仇,不惜以自身恶念和精血喂养魔头,祭炼天魔诛仙剑,虽剑光威能大进,自己也要深受其害,日日被神魔袭扰。”

  “不得不以莫大法力和功行炼魔,防止自身为神魔夺舍,此间得失,着实难以衡量。”

  薛蟒也是默然,不得不说,自家师父对太乙混元祖师还真是情根深种,所作所为也是有情有义,为了报仇,几乎要拼上数百年修为和道途。

  偏偏轮到自己,却要以飞剑相制,着实让人心意难平。

  这时许飞娘接着说道:“除了这天魔诛仙剑一脉的法门,另一条道路则是寻找凶兽魂魄,又或者是修道之人的元神,走练剑成丝之路。”

  “修行这一条道路的五台弟子不少,其中有所成就的,当属金身罗汉法元和七手夜叉龙飞。”

  “我早些年与法元一起修道之时,此人便以凶兽之魂祭炼了三十六道阴魂剑,御剑之时数十道红线,极其惊人。”

  “而龙飞听闻近些年四处寻找资质上乘的修行种子,取其魂魄炼子母阴魂剑,近来已有所成就,祭炼出二十四口子母阴魂剑,很是歹毒。”

  说到此处,她微微一顿,又说出一桩隐秘:“我这些年在黄山修道,实则经常以元神行走海外,游走八方,不仅结交了不少同道,而且也在斩杀海外精怪凶兽,祭炼阴魂剑。”

  “你手中那口赤阴剑内蕴毒龙魂魄,就是我祭炼的一百零八道阴魂剑之一。”

首节 上一节 39/8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