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阴阳剑的三十二路剑招轮番使出,赤血剑化作一道血色匹练,朝着敌人攻去。
他招招紧逼,每一剑都不离司徒平周身要害。
司徒平有意给这位师弟喂招,刚才一剑试过师弟的根底之后,便只守不攻。
任由薛蟒将太乙阴阳剑的招式逐一施展出来。
随着双方逐渐交手,他脸上也流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薛莽的剑术水平他再清楚不过了。
虽说薛蟒悟性不错,剑术进境也快,但终究只是初学,昨日两人斗剑之时,他剑招衔接还略显生涩,发力也不够圆融。
可今日再交手,情况却完全不同,薛蟒运使三十二路剑招,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可也再无晦涩之处,招式纯熟,发力技巧也使得恰到好处。
可谓是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司徒平虽然心中惊异,可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入门数年,剑术火候远非薛蟒可比,此时将一柄长剑使得密不透风,或封或挡或卸或引,长剑交织出一张绵密的罗网,将薛蟒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
两人在云台之上你来我往,剑光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薛蟒越战越勇,眉心处胎记发烫。
随着他与司徒平斗剑,眉心胎记中便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沿着经络扩散至四肢百骸。
两人交手越激烈,那股暖流便越汹涌。
并且在交手的过程中,他对剑术的理解也在飞速提升。
许多原本还需要苦苦思索才能够领悟的剑术奥义,此刻竟然水到渠成的被逐一参悟消化。
这种状态玄之又玄,令人无比沉迷。
斗到酣处,薛蟒忽然剑势一变。
开始将方才交手之时参悟到的剑术奥义施展出来,太乙阴阳剑的招式变得越发凌厉,剑招流转之间,竟然有了几分剑光如虹的气势。
司徒平眉头微皱,他原本只守不攻,更不曾动用半分真气,不愿仗着内功深厚欺负人。
可此刻他赫然发现,单凭守式,自己竟有些压制不住这位入门不过数月的小师弟了。
薛蟒的剑招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让他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师弟,小心了。”
司徒平清喝一声,不再一味地防守,开始转守为攻,手腕一转,剑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这一下变化,顿时便将薛蟒的攻势压了回去。
薛蟒正劈头盖脸地朝着司徒平攻伐,可随着对方发起反击,他顿时感觉到了司徒平的厉害之处。
自己斩出的每一剑都被对方截住、格开,并且顺势发动反击。
短短刹那间,他就被迫从攻势转为了守势,赤血剑在手中左支右绌,勉强挡住司徒平的剑招。
双方你来我往又斗了二十余招,司徒平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
薛蟒终于支撑不住,被司徒平一剑震开了手中的赤血剑,那柄古剑哐当一声坠地,落在青石地面上,剑身兀自嗡嗡震颤不休。
薛蟒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水,可脸上却全是兴奋之色。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场比试下来,无论是剑术,还是内功修为,都有了不小的提升,最起码比得上他独自苦修十几日。
“师弟你的剑术天赋,当真是妖孽。”司徒平也不由得开口赞叹道。
他作为薛蟒的对手,对于这位师弟的进步速度感受更深,薛蟒的剑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步,比他当初学剑之时还要快了许多。
“师兄过奖了,若非师兄助我磨砺剑招,我哪里能学得这么快。”
薛蟒笑着谦虚几句,司徒平这么好的工具人,他说几句好话算什么。
等到气息略微平稳后,两人又交谈片刻,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一回到石室,薛蟒便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炼化这一次斗剑所得到的反馈。
他闭上双眼,凝神内守。
只觉周身百骸仿佛被浸泡在温泉之中。
随着他运转《混元真经》的法门,那些潜藏在四肢百骸的温热气息便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着丹田汇聚,被他的真气逐渐炼化。
时间缓缓流逝,他体内原本微弱的真气,在炼化了那些温热气息后,变得越来越精纯浑厚,并且开始自发的冲击窍穴。
第9章 三月苦修
薛蟒沉浸在心法运转中,并不强行去冲击窍穴,只是将体内获得的反馈能量炼化,不断壮大真气,使得自身混元真气越来越雄厚。
然而他在斗剑中所获得的好处极大,混元真气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本能地朝着那些尚未被打通的窍穴冲去。
所谓窍穴,乃是人体藏神之所,是神形交汇之处。
打通窍穴,并不是因为窍穴中有什么杂质或阻碍,而是要让神魂与体魄通过真气交融,使得精气神在窍穴融为一炉。
这也是在为日后蕴养元神,奠定根基。
当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全部被贯通,真气流转周天三百六十窍,精气神不断交融淬炼,打磨形神,这就是混元真经中卷的修行了。
因此打通窍穴,至关重要,为修行之本。
薛蟒体内的真气越来越精纯浑厚,自发流转至窍穴之间,神魂、体魄、真气在窍穴之中交融,使得三者都有微不可查的成长与蜕变。
窍穴,就宛若一个小小的丹炉,在熬炼精气神。
噗嗤!噗嗤!
短短一个时辰,薛蟒体内的窍穴便被贯通三处。
但他却浑然不觉,物我两忘。
随着时间流逝,夜色越来越深。
薛蟒盘膝端坐在石榻上,周身气息如潮水般涨落不定,面色时而赤红,时而莹白,头顶隐隐有白色雾气蒸腾。
当东方的第一缕曙光洒落在五老峰上之时,他才猛然睁开双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匹练,足有三尺长,半晌才缓缓散去。
薛蟒感受着丹田处的真气,脸上渐渐露出喜色。
仅仅一晚上的时间,他体内的真气便壮大了数倍,而且相比之前更加精纯,宛若一条灵蛇,盘踞在丹田之中,随着呼吸有节奏地吞吐周身精气。
“一夜之间,竟然贯通了九处窍穴。”
“这斗剑天赋的反馈,当真是不可思议。”
“不仅能够在斗剑中让我对剑法的参悟大幅度提高,还能够反馈最为纯粹的精气,助我修行。”
“第一次斗剑让我蕴养出真气,第二次斗剑则助我一夜之间开辟九处窍穴。”
“这可比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更加骇人。”
修行者打通窍穴并不是直接用真气冲撞,而是自身真气的火候到了,就能够在窍穴之中沟通形神,熬炼精气神。
本质上,还是要蓄养真气。
在没有外物滋养的情况下,哪怕是上乘根骨,也需要十数日的功夫才能够贯通九处窍穴。
薛蟒这一日之功,比得上他人半月苦修了。
他心头有些惊喜,斗剑天赋的效果着实令人意外,只要能够找到合适的对手,哪怕没有外物相助,他也有自信能够一路突飞猛进。
“若是这般下去,就算是三英二云,我也未尝不能够与之争锋。”
“大师兄真是我的福星,以后要经常找他练剑。”
“哈哈哈!”
……
从这一日起,薛蟒每天凌晨,天色微亮便会准时出现在洞府外的云台上,坚持练习拳法舒展筋骨,而后再将太乙阴阳剑来回演练几遍。
等到司徒平做完早课时,他便会上前邀战。
因为长时间修炼内家真气,会损耗自身精气,若是没有节制,便会损了肉身鼎炉,严重的话甚至会消耗寿命,所以并不是修炼的时间越长越好。
司徒平也是每日早晚各修炼一次,其他时间便可以修炼拳脚剑术,又或者读书写字,弹琴弄箫。
许飞娘洞府内的藏书不少,他过往也是个喜欢读书的性子,平日里爱在洞府中读书写字,通过这种方式来窥见外面的世界。
可自从薛蟒开始练剑之后,每天都要被这家伙给缠上,每天不斗他个三五场绝不罢休。
司徒平一开始还觉得无妨,时间久了也有些撑不住,只觉得这家伙简直是个剑痴,每天见了他都想躲着走。
薛蟒也是个脸皮厚的,司徒平对他来说简直是行走的灵丹妙药,哪里肯这么放过。
因此每天好话说尽,又哄又骗,缠着他斗剑。
一个月后,司徒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憔悴了。
他果断拉着薛蟒约法三章,和他说好,每七日斗剑一次。
薛蟒哪里肯,缠着他磨了许久,总算是让司徒平答应每天比剑一次。
虽然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但也只能如此了。
总不能把这家伙给薅秃了,吓跑了,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自此之后,薛蟒每日的修行就固定下来。
早晚各打坐练气一个时辰,每日再寻司徒平斗剑一次,然后再回转洞府之中自己揣摩剑术。
每隔七日,向师父许飞娘请教一次。
如此日夜苦修,无论是内家真气还是拳脚剑术,都在日益精进。
不知不觉间,便又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来,薛蟒每日与司徒平斗剑,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他的剑术在斗剑天赋的加持下进步神速,每天都有所精进。
起初司徒平还能够游刃有余,单凭剑术就能够轻松地将其击溃,可一个多月后,他便发现自己如果不动用真气的话,已经压不住这位师弟了。
因为薛蟒的混元真气也在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提升,七天时间便将混元真经第一重三十六处窍穴贯通。
半个月时间,混元真经第二重圆满。
等到他将周身一百零八处窍穴贯通时,前后加起来也不过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这种修为进步速度,给司徒平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要知道他如今也不过将混元真经修炼到第六重,随着修为越来越高,真气的修行也越来越艰难。
若非许飞娘洞府中有着不少黄精山参,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将其制成丹丸,给两位弟子日常服用,恐怕他修为早已陷入到停滞。
这些丹丸虽然不能够直接滋养真气,但也能够补足肉身精气。正是靠着这些丹丸,薛蟒和司徒平才能够解决生活和修炼所需,不至于损耗肉身根本。
可薛蟒除了服用这些丹丸之外,每次斗剑都能够获得天赋所反馈的精气,不仅无比精纯,而且非常容易炼化,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加珍贵。
因此薛蟒在混元真气上的修行一日千里。
三个月后,薛蟒已然开始混元真经第五重的修行。
这使得司徒平也有了紧迫感,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修为再次提升一重,真气修为提升至第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