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彻底放开了手脚,一个依仗第七重的混元真气,剑光凌厉,沛然莫御;一个凭借穿越而来觉醒宿慧与斗剑天赋,剑术精绝,妙招迭出。
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
云台之上,只见一红一白两道剑光上下翻飞,盘旋飞舞,时而如蛟龙出海,搏击长空;时而如灵蛇出洞,诡异莫测。
司徒平越战越是心惊,他已经将自身全部的剑术和内功修为展现出来,却依旧无法压制住对方,反而渐渐有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根本就不像是和不为逊色于自己的师弟比武切磋,反而像是在和一位剑术大师对决。
薛蟒对于太乙阴阳剑的领悟,显然再次有所精进,已经达到了一种让他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许多看似简简单单的刺、劈、撩、挂等基本剑式,在对方手中使出来,却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直指他剑势中最薄弱之处。
司徒平越斗便越感觉到吃力,虽然短时间还没有落入下风,但对方那种举手投足之间举重若轻,剑术信手拈来的状态,却让他头皮发麻。
“好家伙,我这师弟在剑术上的天赋究竟高到何等地步,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他才练多久啊?!”
就在司徒平内心震撼之时,薛蟒则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三个多月的苦修与剑术对决,让他对太乙阴阳剑的参悟越来越精妙入微,如今贯穿一百五十六窍,混元真气的修行顿时达到了一定的火候。
如此内外相和,剑术与真气呼应,再加上司徒平这位强大对手所带来的压力,他眉心的胎记仿佛燃烧了起来,滚烫的气息不断涌入脑海。
第12章 北斗落七星
恍惚之中,薛蟒感觉自己的眉心处仿佛睁开了一只眼睛,以一种超然的视角俯瞰着整个战局。
无数关于剑术的奥义,如溪流一般在心间流淌而过。
从许飞娘传授这门剑术开始,所有关于这门剑术的记忆全部都在脑海之中闪现,包括许飞娘演练剑法时的神韵、讲解剑术的精妙之处、司徒平运使剑法的感悟……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那只眼睛逐一解析、融合。
随着双方交手越来越激烈,薛蟒的剑法也在蜕变,太乙阴阳剑的三十二式剑招更进一步的被拆解,化作最基础的剑招。
刺、劈、撩、点、崩、截、抹、扫、挑、绞、削、架、拦、抽、拨、割……
这些基础的剑招在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随意的组合成太乙阴阳剑的剑招,千变万化,随心所欲。
他体内的真气在迅速消耗,精神却愈发亢奋,身上的气势如同烈火滚油一般,直欲喷薄。
司徒平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此刻的薛蟒,让他感觉到异常危险。
他虽然外表温和,但骨子里也有着韧性和骄傲,此时面对薛蟒越来越激烈的进攻,不仅没有想着强撑,反而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徒平高喝一声,“师弟,小心了!”
说罢,他大吼一声,而后身形如同闪电般掠出,手中长剑裹挟着浑厚的混元真气,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薛蟒。
这是太乙阴阳剑中死中求活,与敌皆亡的招式。
名为阴阳逆乱。
所谓阴阳逆乱,乃是以真气运转体内阴阳二气,激发人体潜力,使得剑招威力和速度瞬间暴涨。
同时剑术只攻不守,一往无前。
要么生,要么……就一起死!
所以这一招,也被师兄弟两人私下戏称为一线天。
生死一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但剑光之凌厉迅疾,却远超之前任何一剑。
薛蟒看到司徒平长发乱舞,剑光从天而降,如同黄龙怒吼,气势逼人,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此刻战意沸腾,只觉胸中豪气顿生,朗笑一声:“师兄黔驴技穷矣,且看我这一剑!”
他周身气势在刹那间攀升到了顶峰,眉心胎记烫得惊人,无数的剑术奥义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流转,最终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剑光。
薛蟒朗喝一声,身剑合一,周身真气鼓荡,赤血剑在剧烈的嗡鸣声中,洒落出七点剑光。
这一招看似与阴阳七截剑极为相似,但却更为玄妙,隐约间与天地相合,内蕴周天星宿之意。
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如同北斗七星在夜空中依次亮起,又流星般坠落,速度快到了极致,轨迹玄妙莫测,封死了司徒平所有可能的退路。
七星落定,执掌阴阳生杀。
司徒平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北斗落七星。”
北斗落七星,乃是太乙阴阳剑的第二式杀招,只有将这门剑术修行到阴阳无定,炉火纯青的地步,并且混元真气修为达到第五重,方才有一定几率悟出。
司空平虽然已经将混元真气修炼至第七重,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参悟出这一式杀招。
所谓北斗落七星,指的是天有北斗,斡旋四时;人身之内,亦有北斗,调和阴阳水火。
存思北斗,可令体内阴阳交媾。
这是混元真经内家修行中极为重要的法门。
唯有将太乙阴阳剑和混元真气都修行到一定境界,方才能内外相合,施展出这一式杀招。
司徒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七道剑光中蕴含的凌厉杀机,每一剑都恍若从天而落的星光,七剑连环,如同天罗地网,让他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明明他先展出了那一剑无比迅疾的阴阳逆乱,可当薛蟒施展出北斗落七星之时,身形却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不见,入目所及之处是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锁定其周身要害的剑光。
仓促之间,他只能全力催动混元真气,将长剑横在身前,试图以雄浑的真气硬抗。
“叮叮叮叮叮叮!”
六声剑鸣几乎连成一线,六道剑光如同浪潮般层层推进,瞬间震散了司徒平剑上的混元真气。
嗡!
最后一道剑光,从司徒平耳畔划过。
一缕黑发飘然落下。
“哐当!”
薛蟒的身形与司徒平交错而过,在他的背后停下脚步,按剑而立,
司徒平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死死的盯着那一缕被斩落的长发。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长长的叹息一声,转过身来,看向薛蟒,苦笑道:“师弟,你如今的实力,已经超过我了。”
薛蟒施展出北斗落七星的杀招后,脑海中也有无数关于剑术的奥义在翻涌,这一式剑招,乃是他修行至今以来,所参悟的最玄妙的招式。
涉及到身法、步法、剑法、内功,甚至还上应周天星宿,阐述阴阳之理,可谓是高深莫测。
他施展出这一招后,体内真气近乎枯竭,手臂发麻,根本动弹不得,可谓是油尽灯枯。
但脑海之中却无比清明,种种剑术感悟浮现,恨不得现在就去闭关修行,参悟其中奥妙。
当听到司徒平的话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道:“师兄,我体内真气耗尽,体力枯竭,你随手一剑就可以杀了我。”
“方才我那一剑,未必就能够破了师兄你的护体真气,只是仗着剑术取巧罢了。”
“更何况若非师兄你一直压制修为与我陪练,我哪能有今日的剑术。”
“论及真正的实力,师兄的混元真气比我浑厚得多,若生死相搏,胜负犹未可知。”
眼看司徒平神色有些黯然,他顿了顿,又正色道:“师兄,说到底真气修为才是根本,关乎日后仙道成就。剑术再高,终究只是凡俗手段。”
“师兄修为进度比我更快,不久后便能打通周天窍穴,修行混元真经中卷,参悟剑诀符箓,御使飞剑。”
“届时纵使我剑术再高十倍,也只能徒呼奈何,引颈就戮。”
第13章 追魂夺命剑
薛蟒之所以这般劝慰司徒平,是因为他深知自己能有今日的进境,全赖这位师兄不辞辛苦地陪他练剑。
这三月以来,司徒平风雨无阻,每日陪他在云台上过招,从不推辞,对他可谓仁至义尽。
否则的话,就算他有斗剑天赋,没有对手,也是枉然。
司徒平此人生性敦厚,待人至诚,是真正的君子。薛蟒不愿意因为一场斗剑的胜负,就让这位师兄心中生出了嫌隙,所以才好言相劝。
司徒平听了这番话后,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司徒平如今竟然需要师弟来开解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的失落散去,主动走上前,拍了拍薛蟒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感慨,“师弟说的是,我数载苦修,一朝落败,心中确实有些失衡。看来是我的修行还不到家,心境还不够稳固。”
“不过……”
他握紧了手中黄龙剑,“师弟,我可不会就此放弃,我的混元真经已经修至第七重,距离贯通周天三百六十窍穴已经不远了。”
“待我修成混元真经中卷法门,习得诸般符咒妙术,届时你我再战。”
“好!”薛蟒也是豪气干云,伸手与司徒平击掌为誓,“我等着师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笑声在云台上回荡,四周烟霞起伏。
就在这时,许飞娘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耳畔响起。
“司徒平,薛蟒,到为师这里来。”
是许飞娘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收敛笑容,整理衣冠,快步朝着许飞娘修行的静室走去。
等到了静室之后,就见许飞娘还坐在白玉云床之上,身着杏黄色道袍,一头青丝以玉簪束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只是这女子身姿曼妙,纵然是宽大的道袍,都难以遮掩住胸前的起伏,让这位仙气出尘的道姑,平添了三分妩媚与娇艳。
薛蟒只看了她一眼,就连忙默运混元心经,静心凝神,不敢乱想。
而后与司徒平一起老老实实地下拜:“弟子见过师父。”
许飞娘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脸上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你们两个人方才在云台上的比剑,我都看在眼里,这段时间尔等用功苦修,日夜打磨真气,钻研剑术,不曾有丝毫懈怠。”
“对你们这等少年人来说,可谓是难得。”
得了许飞娘的夸赞,薛蟒和司徒平脸上都流露出笑意,要知道许飞娘在他们面前向来是清冷的性子,很少会主动开口夸奖,能够有这般认可,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等二人开口,许飞娘看向司徒平说道:“你这段时间真气修为更进一重,已经将混元真气打磨至第七重境界,消耗会越来越大。”
“稍后去丹室取一壶黄芽丹,此丹要比你们平时所服用的丹药药效更重几分,正合你如今使用。”
“也算是对你这段时间苦修的奖励。”
司徒平闻言大喜,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说道:“多谢师父赏赐,徒儿感激不尽。”
他剑术上的造诣已经被薛蟒压了一头,如今正想着苦修混元真经,早日贯通周身三百六十窍,这黄芽丹来的正是时候。
许飞娘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薛蟒,忍不住有些感慨:“薛蟒,你本是中上根骨,我本以为你修行艰难,只盼你日后能练就元神,有几百年逍遥快活,便算是不负你我师徒一场了。”
“不曾想你在剑术上突飞猛进,又体质特殊,潜力近乎无穷无尽,在真气修行上也不逊色于最上等的根骨。”
“偏偏你虽然年纪幼小,却又沉得下心来,早晚功课从不懈怠,练起剑来更是痴迷。”
“你入门也快有一年时间了,到如今混元真经修至第五重,剑术炉火纯青,就连北斗落七星这等杀招都完全参悟了出来。”
“太乙阴阳剑这门剑术一共有三大杀招,分别是阴阳七截剑,北斗落七星,以及最后一式杀招斗转星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