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想跟着就跟着,别多事。”青年说完,和另外两人迈开步伐朝前走去。
“多谢。”
何欢道了声谢,保持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修仙家族出身的修仙者大多看不起散修,眼前这三人态度算好的了,没说什么怪话恶心话,暂无取死之道。
“三哥,他们是哪个家族的,这么傲气。”墨玉珠催动“逼音成线”秘功,细声细气地问道。
“允州封河涧萧家。”
“很强大吗?”
何欢干笑道:“不清楚具体实力,家族顶级强者估计也就筑基修士,整个越国,除七大派以外,只有燕家有结丹修士,这个家族被称为越国第一修仙家族。”
窃窃私语着,六人来到一处浓雾笼罩的山坡。
为首那青年取出一张通音符来,拿在手里比划了几下,嘴里低低念叨了几句,往天上一抛,符纸化作一溜火光射进浓雾里,消失不见。
墨玉珠、墨凤舞兴奋地看着这一幕,感觉特别神奇。
乐空双运大法里的法术传承极少,就念力驱物、琉璃法体、八识心王、一念娑婆、无上瑜伽部等寥寥数种,远远不如此界法术丰富花哨。
但论威力和神妙程度,却是不在任何顶尖功法之下的。
过了一会儿,前方浓雾骤然翻涌起来,犹如被人一刀劈开似地,诡异地分出一条可供两人并肩通行的小路来。
萧家三人走上小路后,何欢目露期待地招呼两女道:“我们进去。”
第8章 道长请留步
小路两边的雾气极为浓稠,一步之外就完全看不清楚了。
何欢担心这浓雾里布置了感应神识的阵法禁制,没敢放出神识探查,仅用肉眼好奇地东张西望。
墨凤舞不擅长斗法,被何欢牵着小手并肩同行,美眸瞥见何欢双眼中闪烁着隐晦的五彩光华,不由暗自警觉起来,将一缕若有若无的声音送入何欢耳中。
“夫君,可是发现了异常之处?”
何欢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轻声说道:“不必紧张,这浓雾仅仅是一种遮掩、迷魂阵法,没有危险的。此阵有些神异,为夫催动眼识和天眼术,竟也看不了太远,一无所获。”
墨凤舞心神一松,手心那股痒痒的感觉骤然变得清晰起来,让她不由自主生出一股异样之感,仿佛被撩拨了心弦,身子发软,轻轻倚靠在何欢身上。
夫君好坏,这种时候还作怪。
何欢发觉小娇妻的变化,暗暗偷笑,抬手搂住“软宝宝”的香肩,将其拥入怀中。
小路看起来很漫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样子,实则颇短,不消片刻就走到了尽头。
前方视线豁然开朗。
一个占地百亩大小的山谷映入眼帘,山谷里长满奇花异草,远处耸立着一座座雕栏玉砌的阁楼,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哇,这里修仙者好多啊。”墨玉珠兴奋地惊呼道。
墨凤舞眼中异彩连连,声音柔柔地赞道:“不愧是神仙手段,一层浓雾之隔,恍如两个世界,别有洞天。全赖三哥之功,妾身才有机缘亲眼目睹这秘境盛况。”
何欢笑眯眯地问道:“小舞打算如何报答为夫?”
墨玉珠扭头揶揄道:“以身相许吧,毕竟小舞人都已经投怀送抱了。”
“阿珠姐姐。”墨凤舞跺足娇嗔。
“小舞妹妹还能走路吗?要不要姐姐搀扶着你?”
墨凤舞羞得无地自容,螓首低垂,一副小鸵鸟的娇羞模样。
“好啦好啦,阿珠你别逗小舞了,前方广场上有不少修仙者摆摊,我们过去瞧瞧。”
墨玉珠早已按耐不住,拉起何欢的另一只手兴冲冲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忽地惊叫一声,转身投进何欢怀里,把俏脸深深埋进夫君肩窝里。
“这些修仙者好不知羞耻呀,竟然穿成这样出门。”墨玉珠羞恼地轻啐道。
墨凤舞看了一眼芳心大震,藏进夫君怀里眼不见为净。
何欢左拥右抱羡煞旁人,本想谢谢那位修仙者,抬眼一看,顿时忍不住嘴角抽搐,好辣眼睛呀。
这个男修,身上只有几块布料遮住要害处,是个名副其实的“男菩萨”,可他长相丑陋,穿成这样出来就过分了。
倒是有位女菩萨颇为养眼,衣着清凉,身材高挑玲珑,容貌虽然算不上绝色,却有几分妩媚风情,吸引了不少年轻修仙者驻足围观议论。
“嘶……”
何欢倒吸一口冷气,低头看到两只玉手一左一右拧在腰间软肉上,一脸正派道:“此女姿色平平,不如阿珠、小舞远矣。不知羞耻,有辱斯文。”
“那三哥还看?”
“她非让我看。”
墨玉珠、墨凤舞默契地白了夫君一眼,上师色心,姐妹皆知。
路上,三人又看到一位“女装大佬”,这让何欢找到了几分熟悉感,前世那些凡人和此界修仙者玩得一样花。
此时天色尚早,离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青砖广场上摆货摊的修仙者不算太多,稀稀拉拉围出条“回”字小路来。
何欢三人兴致勃勃地边走边看,这时,墨凤舞似乎发现了什么,美眸一亮,拉了拉何欢的手。
“三哥,你看。”
何欢顺着玉指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女修货摊上摆着一本书,书名叫《灵药基础灵液配制材料》。
除此以外,还有几沓初级下阶符纸、朱砂、符笔等杂七八杂的东西,种类很全。那女修竟然是个“小富婆”,可惜长得一般,脾气也不太好。
“仙子,这书如何交易?”何欢拉着两女走到货摊前,蹲下身问价。
墨凤舞则拿起书翻看。墨玉珠随手挑挑拣拣,看个稀罕。
女修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眼瞎啊。”
墨玉珠大怒:“你好好说话。”
女修眼珠一翻,把头一拧,冷冷说道:“书看完就放下,不换就走,别妨碍其他道友。”
何欢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目光扫了货摊一下,在书所放位置处看到一块小纸牌,上面写着“九十块低阶灵石”几个字。
这么贵?
何欢心脏直抽抽,冲墨凤舞问道:“小舞,这书有没有用?”
墨凤舞按照来之前说好的,把书递给何欢,面露犹豫道:“我看不准,三哥看看吧。”
何欢心头一喜,接过书翻开阅览。
墨凤舞美眸看向女修摊主,声音软绵绵地问道:“姐姐,我们身上没有灵石,可否用固本培元的丹药交换?”
女修见何欢捧着书看了很久,露出烦躁不耐之情,一听“固本培元”几个字,忙把略显热切的目光转向墨凤舞,语气缓和下来:“丹药给我看看。”
墨凤舞看向墨玉珠,喊道:“阿珠姐姐。”
墨玉珠不情不愿地翻找包袱里的玉参丸。
女修催促道:“你快点。”
“催什么催,爱换换,不换走。”
女修怒道:“你好好说话。”
墨凤舞低头窃笑,何欢嘴角也微微勾了勾。
墨玉珠磨蹭好一会儿才取出一瓶玉参丸扔给女修摊主,那女修倒出一枚白色丹药,放鼻子前闻了闻,一脸失望地说道:“此丹药力太弱,想换我的书,拿一百八十枚来。”
“多少?”墨玉珠语调上扬。
“耳聋啊,一百八十枚。”
何欢仅看完一小部分,听到女修摊主狮子大开口,识趣地将书放回原处,讨价还价道:“仙子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吧,固本培元增进修为的丹药何等稀缺,供不应求,有市无价,一百八十枚换这本书,着实划不来。”
女修摊主脸色一阵变幻,攥着药瓶说道:“最少一百三十五枚。”
何欢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我们没这么多。”
女修摊主脸色一沉,将药瓶扔还墨玉珠,不再搭理三人。
何欢却指了指另外几样东西,问道:“仙子,一沓符纸、一盒朱砂、一支符笔多少灵石?”
“八块,不讲价。”女修摊主冷冰冰地回道。
“我用刚才这种丹药交换。”
“十六枚。”
何欢随口砍一刀:“十二枚换不换?”
“拿来吧。”
丹货两清,何欢三人离开女修的货摊,倒是对玉参丸的价值有了初步的认知。
原著里韩立的黄龙丹一枚一块低阶灵石,玉参丸两枚一块,价格相差两倍,但物以稀为贵,玉参丸的实际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此行三人带了五瓶玉参丸,粗略一算,仅值二十五块到三十三块低阶灵石。
墨玉珠有感而发道:“三哥,小舞,我们好穷啊。”
何欢、墨凤舞相视苦笑,前者只能寄希望于另外一种生财之道:“刚刚买了制符工具,希望能将灵符制法学会,若是成功率不低,倒也有些进项。”
“三哥刚才可曾记下书中内容?”墨凤舞问道。
“几种五行灵液配制之法已经记下。”
何欢回头看了那女修摊主一眼,坏笑道:“找机会换张面孔再来问价,争取把那本书白嫖到手。”
墨玉珠好奇地问道:“小舞,那本书用处很大吗?”
墨凤舞重重点头:“此书里记载了几种初级五行灵液的配置方法,以及数种常见灵药的种植之法。
“用灵液浇灌过的灵土培育灵药,可以大大缩短药材成熟时间。
”等妾身将其领会掌握,玉参丸便可源源不断配置出来,韩师兄留下的黄龙丹、金髓丸灵药种子也能栽种下去了。不过这些灵药的药龄动辄上百年,短时间很难培育出来的。”
墨玉珠一听连忙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地方换面具,把书白嫖过来,我可早看那女子不顺眼了。”
墨凤舞娇嗔道:“阿珠姐姐怎可说此粗俗之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墨玉珠摇头晃脑,噗嗤一笑看向何欢。
何欢瞪了她一眼,两只耳朵微微震颤,一圈圈肉眼难辨的五彩涟漪扩散而出,顿时间,附近数百米内的人声异响、落叶飞花清晰可闻,尽数被他听进耳中。
“找到了。”
何欢露出一丝笑意,牵着两女柔荑朝一个六七人组成的小团伙走了过去,那几人发觉三人靠近,停止说话缓缓走开。
“道长请留步。”
何欢喊住那个为首的道士,拱手行礼道:“在下散修唐三,携道侣阿珠、小舞见过道长,打扰之处,望请海涵。”
那道士二十七八岁,白面无须,五官端正,胳膊上搭着个浮尘,听到三个散修送货上门,微笑着回礼:“在下青纹,也是散修,道友有事尽管明言。”
何欢喜出望外道:“不瞒道长,我等三人初次来这太南小会,人生地不熟,眼见天色已晚,想找个栖身落脚之处,还请道长指个去处。”
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少妇咯咯娇笑道:“这事道友问我们可就问对人了,我等都是散修,为了免受那些修仙家族之人的欺辱,故而结伴同行,三位道友可与我们一起前往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