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
这是来自于女人的直觉,虽然念棠只在她面前提过一次这位师兄,但方雪就是能感觉到师尊对这师兄的特殊感情。
眼下她便犯了难。
若是有一天师尊和秋姐姐抢夺秦叔叔,我该站在哪一边?
方雪在胡思乱想,云真则是完全懵逼了。
这几日她和方雪志气相投,两个小姑娘都处的像亲姐妹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竟是方雪和秦耕耘的师父!
我喊秦耕耘师娘,方雪喊秦耕耘师兄,那我不是平白比方雪小了一辈吗?
那我以后喊方雪什么?
师伯?
这都什么事啊!
这边秦耕耘也在纠结:“小雪,你叫我秦叔叔,我叫你师妹,这辈分不是乱了吗?”
方雪粲然一笑:“无妨,我叫你秦叔叔,你叫我师妹,我们俩各论各的!”
旁边的莫小兰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本来这几日大家都不免有些沉闷,这位念棠前辈一出现就把大家的辈分给弄乱了,把气氛也变得欢欣了些。
至少,自从秋知荷离开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秦耕耘笑。
“对了!”
秦耕耘与方雪捋清了辈分之后,忽然看向念棠:
“师尊,方才你说明日继续,你的意思是......你会和我们同行?”
念棠道:“你们打算去何处?”
秦耕耘连忙回答:“我们要去北荒最南,寻找仙人遗藏。”
念棠点点头:“我左右无事,便和你们一起去吧,路上正好指点你们修行。”
她一边回答,一边对方雪传音:“不要告诉秦耕耘我是青莲门的人。”
方雪一怔,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这时司明兰也闻声过来,惊讶地看着念棠,秦耕耘一番介绍,这才知道竟是秦耕耘和方雪的师父。
司明兰之前便听方雪说过她拜入了青莲门,此时看到念棠,不禁有种如此气魄还真不愧是魔门中人的感觉。
众人往回走,方雪把司明兰拉到一边,嘴唇蠕动低声道:
“三师姐,师尊出自青莲门之事,烦请你保密。”
司明兰微笑点头:“师妹,你当你三师姐第一天行走世间吗?这种事我自然不会乱说。”
她入镇阳宗本就是为了学艺复仇,再加上被叶惜月算计,对什么门派之别早就不在意了。
管你是镇阳宗还是青莲门,于我而言都没什么区别。
众人在暂时驻扎的地方休息,很快莫小兰做好了饭菜端出来。
这时念棠对秦耕耘、莫小兰、方雪、云真道:“明日你们随我一起修炼。”
秦耕耘和方雪自是答应,莫小兰怔了怔,连忙行礼道谢。
云真却是有点别扭:“我师父是秋知荷,又不是你,我干嘛要跟你学?”
秦耕耘道:“云真姑娘,我是你师娘,我娘子是你师父,我师父自然就是你师祖,师祖要亲授你技艺,你还不拜谢师祖?”
云真呆住,众人都看向她,目光都有些古怪。
良久,云真哭丧着脸朝念棠行了大礼:
“拜见......师祖。”
第278章 公报私仇夏青莲
翌日。
天清气朗,万里无云。
北荒难得的好天气。
脚下流水潺潺,周遭清风抚柳,风中带着杨柳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越往南边走,风景便愈发秀美,愈发不像北荒,倒像是东修和西皇的柔情水乡。
“南柳湾,没想到又来了。”
流苏坐在小河边,双手托腮,看着周围秀丽的风景,不禁有些感叹。
上次她随圣女和门主来南柳湾,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当时春红棠师姐也在,青莲门还算鼎盛,门主带领她们去北荒最南寻找青莲门祖师留下的遗藏。
也准备将青莲门现在搜罗到的部份天材地宝和功法都放入祖师的遗藏之中。
不过此行出了一些岔子,最终只有圣女和门主进入了遗藏里。
是以流苏其实也只知道遗藏的大概位置,何况过去五年了,青莲门已不复存在,北荒之中也变化颇多,还不知道当时遗藏的大门是否还在。
唉,圣女让我不要与她相认,还让我带路。
万一到了地方我也找不到门了,那可怎么办?
念棠说刚我来过这里,我来带路?
流苏正想着,前方传来了冷厉的声音:
“小雪,灵力运转方向错了!罚五鞭!”
“云真,云纹星矛不是蛮干!罚十鞭!”
“莫小兰,用力些,秦耕耘感觉都没有!”
只见那一袭红衣的高挑身影正手持一根尖细的柳枝当做教鞭,声色俱厉,秦耕耘四人稍有不慎就要被啪啪地赏上几鞭子。
方雪还好,她本就崇敬念棠,练的不好甘愿受罚。
莫小兰也是个能吃苦的性子,被打了便更加用心修行。
秦耕耘本就走的肉盾路子,打几下就当是锻体。
云真就惨了,她还从没试过这种残酷的修行方式,不时被“师祖”打得哇哇惨叫。
流苏看的直摇头:“啧啧啧,这是借指导修行发泄私怨呢。”
念棠似乎听到了,有意无意地瞥了她一眼,流苏连忙捂住了嘴。
四人被她折腾了大半天,念棠似乎发泄了差不多了,终于说了声歇息五百息。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是太习惯秋知荷与夫君双修的节奏,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熟悉的时间吗?
秦耕耘也怔了怔,看向念棠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古怪。
旁边的云真惨叫一声:“师祖,怎么才休息五百息?太短了吧!能不能长一点啊?”
秦耕耘立刻道:“五百息哪里短了?可以了!”
云真无语:“五百息还不短?师娘你是想和师祖一起整死我吗?”
却见师祖脸色不好看,云真立马不敢再说了,一屁股坐倒在地,抓紧时间调息。
秦耕耘则一直看着念棠,若有所思,念棠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另一边,脚步却有些慌乱。
她飞身越过小河,在一棵柳树下坐下,远离秦耕耘,似乎怕被他看出什么。
“念棠前辈你完了,你要被发现了!”
这时流苏突然蹿了出来,笑嘻嘻地低声说道。
念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流苏一点都不怕,嘿嘿一笑:
“圣女,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欣喜莫小兰能助姑爷修行,可当你看到她和姑爷那么有默契,那么亲密无间,你又忍不住心里酸溜溜的对吧?”
“这就叫女人的矛盾啊!哎唷!”
流苏捧着脑袋,无辜地道:
“圣女这是你自己一手促成的,干嘛打我呀!”
念棠又抬起手,流苏吓得抱着脑袋蹲了下去,但念棠却没再打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流苏说的没错,她这就是作茧自缚。
流苏看了看她,小声道:“圣女,要是到了最南边,找不到遗藏的大门了怎么办?”
念棠瞥了她一眼:“遗藏门上的法阵与我有感应,到了我自会传音告诉你。”
流苏哦了一声,却见念棠忽然看向某处,眼神变得戏谑,流苏不解,正要回头看过去,念棠已经道:
“是叶惜月,她一直跟着我们。”
流苏竟也不惊讶,只是道:“圣女,叶惜月知道你发现她了吗?”
念棠冷笑:“自然知道,但就算知道,她也以为是我无法甩脱她,自会一直跟着我们走的。”
这是秋知荷本就计划好的,引叶惜月一路追踪,直到将她引入青莲门遗藏,里面自有办法助秦耕耘夺她和苏红菱的灵根。
“可是,圣女......”
流苏低声道:“那夺取灵根之法太过那个了,你真的舍得姑爷和她们那样吗?”
念棠淡淡地道:“我注定不能一直陪伴他,将来他与哪个女子亲热,我也不能看到了,何必在意?”
流苏很想说既然不在意,你刚才干嘛公报私仇?
不过看看圣女的表情,她还是明智地闭上了嘴。
片刻后,柳林里响起幽幽的声音:
“其实,若是要陪着姑爷......我一个人就够了。”
南柳湾以北一里外,一株高达数十丈的参天大树的树冠上,一道清冷的白色丽影安静伫立。
她一身月白留仙裙,脚踩树枝,翩翩如仙。
下方的地面上有一滩浅浅的水渍,此时她那清冷的脸上正现出格格不入的诡异笑容:
“咯咯咯,叶惜月,你刚才不是挺爽的吗?现在又装起仙子了,恶不恶心啊?”
诡异笑容消失,变回清冷绝丽:
“我体内的毒还有两日就能清除了,你若再作怪,休怪我无情。”
“咯咯咯!”
清冷脸庞上再次现出诡异的可爱笑容:
“叶惜月,我知道,你来北荒就是为了寻找将我从你身剥离之法,你看到夏青莲能一人化两身,你便觉得能从她身上找到办法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