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这些村民。”
凰鸟点点头,金翅一展,立在惊恐的村民们的面前。
徐彩禾和周玲儿也想跟着去,秦耕耘对她俩道:
“你们和小凰一起看着这些村民,别让他们跑了。”
“啊?”
两名少女嘴巴长大,很是不情愿,但在秦耕耘的温和的眼神下,两人还是败下阵来,乖乖起留守村子。
秦耕耘出了村子,跟上卫婉,众人很快来到了村子西侧几里外的那座小山上。
卫婉已经站在了枫树下,看着面前的坟墓。
其他人也站默默地在远处。
卫婉忽然跪下,朝刘力和张翠儿合葬的坟墓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她的额头都有些红肿了。
“爹,娘,你们放心,女儿很快就会来陪你们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走到秦耕耘等人的面前。
“你们帮我找到了我爹娘,我也会遵守诺言,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一切。”
卫婉说完,又看向素心:“师姐,你也想听吗?”
素心苦笑:“我该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听的吗?”
卫婉点点头,平静地道:“那个从刘大树手里卖下我的黑袍人,把我养到了七岁,然后将我扔进了一个无人的山谷,让我自生自灭。”
“他只会每半年来一次山谷,教我功法,若我做的不好,便会被惩罚。”
“我二十岁时,他带我离开山谷,去了灵尸山,让我扮作墨杀的侍女阿玲。”
“他告诉我,墨杀是我的弟弟,让我好好保护他。”
“不久后,他又让我去镇阳宗,他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后来我果真很顺利地进入内门,成了执事弟子,又很快成为了统御弟子。”
“打开云竹山守护大阵的灵匙,也是他给我的。”
“不可能!”素心忽然打断卫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灵尸山的人怎能轻易进入镇阳宗?!”
灵尸山是公认的比魔门还要肮脏残忍的地方,这种恶臭的存在,怎么可能和镇阳宗有关系?
这样的谣言要是传出去,对镇阳宗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后果甚至比所有长老都死绝了还严重!
卫婉依然平静,看向素心的眼神里满是怜悯:
“素心师姐,在你心里,镇阳宗是天底下最光明的地方,但在我看来,镇阳宗和灵尸山,和那个山谷,和风铃村、天陨宗......都没什么区别。”
“不可能!”素心失去了惯常的端庄温和,有些声嘶力竭:
“镇阳宗纵是行事欠妥,但也绝不可能和灵尸山有勾结!”
卫婉面无表情地道:“素心师姐,我能轻易进入镇阳宗,还能成为统御弟子,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是因为那个人,不但是灵尸山的山主,还是镇阳宗的......”
“不可能!你不许说!”素心上前抓住卫婉的肩膀,喘着粗气,眼神凶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端庄温和。
“你说谎!你是受了刺激,所以说胡话对不对?!”
“你根本不是什么灵尸山的阿玲,你就是自暴自弃,想要贬低伤害自己,对不对?”
“卫师妹,这样的话没有证据是不能乱说的!否则整个镇阳宗都容不下你了!”
“我有证据。”卫婉忽然抬手,只听哗的一声,她的衣裙滑落,现出那身无寸缕的身体。
第604章 道心破碎
众人一怔,秋知荷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住秦耕耘的眼睛,却和流苏、莫小兰的手碰到了一起。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莫小兰脸颊一红,第一个放下手。
流苏吐吐舌头,也赶紧放下了手。
秋知荷抬头却看见秦耕耘竟直勾勾地看着已经脱了衣服的卫婉,她眼神一冷,正要说话,却听流苏惊呼一声:
“妈呀!”
秋知荷转头,顿时也怔住了。
卫婉的容貌温婉美丽,身体曲线也是极美,然而,在这如水般美丽的曲线上,却遍布着无数扭曲的伤痕。
这些伤痕像一条条长长的蜈蚣,在那如水般柔软的娇躯上爬行,将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丑陋、恐怖。
这些可怕的伤痕密密麻麻,遮住了所有美好的风景。
放眼望去,除了密布的丑陋伤疤,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样的身体,即使身无寸缕,也无法勾起任何人的欲望。
“卫师妹......”
素心呆住。
卫婉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平静地道:
“我在山谷中生活时,若是不能达到他的要求,他就会用刺神鞭打我。”
“给墨杀做侍女时,墨杀心情不好,也会用刺神鞭打我。”
“后来墨杀觉得这样的惩罚不够,就在刺神鞭上抹了灵尸山的驭尸粉,这样鞭痕便永久不能痊愈了。”
“这些伤疤里,都渗入了很多驭尸粉,师姐可找丹师来,一验便知。”
“我的身体......就是证据。”
驭尸粉是灵尸山控制灵尸的秘方,天下只有灵尸山才有此物。
以卫婉的修为,也只有驭尸粉才能让她无法使自己的伤痕痊愈了。
素心脸色苍白,上前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卫婉披上。
“不用了,我相信你曾经在灵尸山待过,但那件事......我不相信!”
素心说的那件事,是卫婉养父的身份,按卫婉的说法,此人既是灵尸山的山主,也是镇阳宗的......
但此事若是真的,那镇阳宗就彻底完了!
卫婉忽然笑了:“师姐,你何必骗自己?其实你心里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不!!”
素心大声道:“不可能!一定是你认错了!我马上回镇阳宗,我去问师尊,她不会骗我的!”
端庄典雅的美丽女人此刻竟有些歇斯底里。
流苏一惊:“她好像要走火入魔了?!”
秋知荷飘然上前,手掌抵在素心的额头,回头道:“苏苏。”
流苏会意,头顶现出一颗淡蓝色的眼珠子,射出一道光芒落在素心的身上。
将她体内快要失控的灵力稳住。
片刻后,素心终于勉强平静下来,秋知荷松开她,素心喘着气,面红耳赤地朝秋知荷和流苏道:
“多谢两位......道友。”
方才她道心失守,险些走火入魔,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秋知荷淡淡地道:“为了一个畜生,不值得。”
素心霍然抬头:“不是他!”
随后看向卫婉:“卫师妹,你空口无凭,怎么证明是他?”
卫婉惨笑:“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你们若想杀我,就在此动手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秦耕耘几人说的。
素心一惊,下意识地挡在卫婉的面前:“你们要杀卫师妹?!不行,我要带她回镇阳宗,和......那个人当面对质!”
秋知荷冷哼一声:“也许等不到那一天,你们都已经被人灭口了。”
说完转身朝风铃村的方向走去,素心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一时无言,卫婉则是心如死灰般的平静,似乎生死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秦耕耘看了看她,微微叹息,道:“我们先回风铃村吧。”
众人回到风铃村,村民们看到他们回来,纷纷跪地哀求:
“各位仙长饶命啊!”
秦耕耘对卫婉道:“这是你出生的地方,这个村子的人如何处置,由你决定。”
听到秦耕耘的话,刘大树倏地抬起头,看向卫婉,脸上现出惊恐和恍然:
“你、你难道是......刘力和张翠儿的女儿?!”
有几个和刘大树年纪差不多的老者也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卫婉,喃喃道:
“像,和当年的张翠儿真像!”
“果然是张翠儿的女儿回来了!”
“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这几人委顿于地,脸色灰白,刘大树爬到卫婉的面前,连连哀求:
“你是圆圆吧?你爹娘真不是我动手杀的,是他们,是他们杀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刘大树指着旁边的几个老者,大声喊道。
那几人震惊地看着他:“村长,当年是你说绝不能让刘力和张翠儿离开村子的,我们都是听你的命令啊!”
卫婉根本没有看他们,只是抬头看向天空,目光无神。
“刘圆圆,阿玲,卫婉......我到底叫什么,我到底是谁?”
卫婉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旁边的素心连忙扶住她:“卫师妹,卫师妹!”
徐彩禾和周玲儿也赶紧跑过来:“卫师姐这是怎么了?”
素心眼眶微红,对两人道:“你们先扶卫师妹去休息一下吧。”
徐彩禾和周玲儿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再多问,赶紧扶着卫婉找了间屋子进去。
卫婉晕倒,这些村民还是需要处理,秋知荷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些哀求的人,冷冷地道:
“都杀了吧。”
素心大惊,连忙道:“他们都是普通人,我们是修士,怎能如此恃强凌弱?”
秋知荷淡淡地道:“他们想杀我们,自然要承担被人所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