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的心不净,如何修炼?”
秦耕耘盘腿坐在床上,秋知荷坐在他身边,冷冷地道。
秦耕耘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娘子,你说素心师姐真的会质问她的师父吗?”
秋知荷冷笑:“就算澹台明月真的和陈青墨一样与灵尸山有染,素心是她的徒弟,必定不能做什么,此事最终还是要靠我们。”
秦耕耘点点头:“娘子说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秋知荷冷笑:“若我所料不差,镇阳宗很快就要乱了,到时我们自会有机会。”
秦耕耘沉思片刻,忽然起身捉住了秋知荷的手,倏地将她压倒在床上。
“咕。”
凰鸟趴在一旁,懒懒地看了一眼,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秋知荷一惊,脸颊微红:“夫君你做什么?”
秦耕耘呵呵一笑:“娘子,魏守元和石书宏的死镇阳宗只有几人知道,为何会突然传遍天下?”
“夫君,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秋知荷的双手被他压在脑袋两边,也不知是羞涩还是心虚,她的眼睛不敢直视秦耕耘。
秦耕耘俯下身子,秋知荷习惯性地闭上眼睛,但等了片刻,嘴唇上却没有等来柔软的触碰,耳边传来夫君戏谑的声音:
“娘子,你在青莲山上遇到了同门,若是让他们略施手段,将消息传播出去,想必也不难吧?”
“如此一来,镇阳宗两位长老身死的消息传遍天下,三大宗的平衡必将被打破,我们的行事自然方便很多。”
“娘子蕙质兰心,算无遗策,可为什么偏偏要瞒着为夫?”
秦耕耘那浓烈的男子气息喷吐在秋知荷的耳畔,顿时让她身子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也变得软弱无力:
“夫、夫君,妾身没有什么事瞒着你,真的。”
“是吗?”秦耕耘的身子压下来,秋知荷呀的一声轻呼,连脖颈都变得粉红。
咕咕。
天凰女摇摇鸟头,心中愤懑,这两人真把她当做一只鸟了,做这种事时居然都不避讳于她。
当真是欺鸟太甚!
“啊......”
那边又响起一道绵长的轻呼声,天凰女双翅遮住鸟头,眼不见为净。
片刻后,秦耕耘起身,下方的秋知荷那柔软的嘴唇更加红润,双眸迷离,如同盛了一泓春水。
“夫君.........”
倏地,她睁大双眸,只见秦耕耘高高地举起手掌。
啪!
哎呀!
天凰女翅膀拢在鸟耳上,却不能完全隔绝那令人羞恼的声音,心中一片悲凉。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鸟的心情啊?!
一通惩罚之后,秋知荷已是钗横鬓乱,酥软无力,嘴里只能求饶:
“夫君,别打了,妾身知错了......”
“哪里错了?”秦耕耘居高临下,仿若一家之主。
秋知荷软软地道:“夫君说妾身哪里错了,妾身就哪里错了。”
“好哇,还不肯承认?”秦耕耘又举起手掌:“今日定要好好惩罚你,让你把所有事情都交待清楚!”
倏地,秋知荷眼神一冷,从床上跳了起来:
“有人来了!”
秦耕耘也察觉到了,跟着下了床,两人还来不及整理,门外已经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若梅,何知秋,你们在里面吗?”
两人对视一眼,秋知荷的神情恢复冰冷,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素白衣裙,端庄柔和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眉宇间却有几分成熟妇人的风情。
秋知荷平静地道:“澹台师叔。”
澹台明月走进屋子,看到秦耕耘,毫不意外,径直走到茶桌前坐下,环顾四周,眼神落在凰鸟的身上。
“没想到除了飞云宗,世间还有一只凰鸟兽,不知何师侄是如何降服的?”
秦耕耘道:“我是在天凰山上偶然遇到,大概是这只凰鸟兽与我有缘吧。”
澹台明月依然面带微笑:“天凰山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何师侄一人便降服了那凶残的天凰女,殊为不易。”
天凰女的鸟脸上满是问号,鸟都快被他们两口子弄死了,鸟哪里凶残了?
“掌门师叔谬赞了。”
秦耕耘平静地回答。
澹台明月没再说话,仔细打量两人,这才发现秦耕耘的衣衫似乎不太整齐,再看秋知荷,发鬓微乱,罗裙微斜,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下意识地看向那张大床,果然,床单也有些皱巴巴的,显然刚才有人在上面进行了一些动作。
澹台明月立刻明白了,神情微微尴尬,当下轻咳一声,缓缓道:
“两位进入我镇阳宗不过两年,便已有诸多惊人之举,从前我以为是你们天资聪颖,心中只有欣慰,但最近宗门发生了太多事,我不得不多一些思虑。”
“我听说,在合欢宗,若师侄女似乎有很多令人疑惑的举动,何师侄在青莲山上也与那诡异残魂颇有纠葛。”
“不知你们作何解释?”
秋知荷淡淡地道:“掌门师叔是觉得我们不该出手相救同门?”
澹台明月看着她,笑容依然温和:“若师妹从前胆小怯弱,不知何时竟变得如此凌厉,对了,上次我正要为你探查根基是否牢固,却是被人打断了,不如今日继续吧?”
说着她竟站了起来,伸手朝秋知荷的手腕抓去。
秋知荷眼神一冷,正要动手,外面忽然响起了素心的声音:
“师尊,您在里面吗?”
澹台明月动作一顿,微微叹了口气,回答道:“心儿,你怎知我在这里?”
素心在外面焦急地道:“师尊,雷剑宗、飞云宗和西皇宫的人到了!”
澹台明月神情微变,看了看秋知荷和秦耕耘,身形一闪便出了屋子。
见她出来,守在外面的素心立刻上前:“师尊,雷剑宗、飞云宗和西皇宫的人定是来试探我们的,怎么办?”
澹台明月神情沉郁:“你随我去见见他们!”
“是。”
师徒俩迅速出了曦月峰,往峰主大殿飞去,澹台明月一顿,忽然素心道:
“心儿,你向来遇大事沉稳,今日怎会如此焦急?”
素心低头,沉默不语。
澹台明月定定地看着她:“你是故意来阻止我试探何知秋和若梅的?”
第619章 飞仙大典
澹台明月神情依然温和,但目光却是灼灼。
素心一怔,随即迎向她的目光,平静地道:
“师尊,何师弟和若师妹救了我两次,若没有他们,我便再也见不到您了,请您将此事交给我,我定不会让他们做出有损宗门的事的。”
澹台明月看着她,师徒二人定定地站立,良久无言。
终于,澹台明月叹了口气:“心儿,你变了。”
“师尊......”素心正要说话,澹台明月忽然笑了:
“你变得成熟了,为师以前总担心你太单纯,若宗门有难,你会以身殉难,但现在看来,为师不用再担心了。”
澹台明月说着看向天空,皎洁的圆月照亮了黑暗的夜空,她语气幽幽:
“我从前也和你一般,单纯执拗,却害了自己,如今的你,比我强。”
“何知秋和若梅的事,便交给你处理吧。”
素心拱手行礼:“多谢师尊。”
她心中既欣喜又疑惑,秦道友和秋道友救了她,她自不能恩将仇报。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做的决定是对是错。
若掌门陈青墨真是灵尸山山主,她该怎么做?
还有,师尊方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师尊从未在对她说过自己从前的事,素心只知道,澹台明月年轻时曾与西皇宫的前太子两情相悦,但因为林鸳倒戈相助三皇子武正,致使前太子身死。
从那之后,澹台明月便回到了镇阳山,再未下过山,直到天麓山之战。
现在听师尊所言,似乎除了当年的西皇宫,她心中还有其他伤心之事。
素心抬头看了看澹台明月,却见师尊已经恢复平静:“走吧。”
“是。”素心不敢再问,跟着澹台明月来到了峰主大殿。
这时冷镜、见月、淳宁之、张正、陈云丰等人已经到了,正接待来自雷剑宗、飞云宗和西皇宫的人。
澹台明月进来,众人纷纷见礼。
飞云宗来的是几名年轻弟子,其中一人身长如玉,剑眉星目,一身飞云宗的白云剑袍穿在身上更显俊逸,他率领飞云宗弟子朝澹台明月躬身行礼:
“弟子飞云宗郑慕林,见过澹台师叔。”
澹台明月面带微笑,对他说道:“原来是郑师侄,当年你为了寻找道侣,七入北荒,此情此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听闻之后都很感动。”
当年三大宗年轻弟子前往北荒试炼,郑慕林和师姐尹巧琴互有情意,很快就要成亲,但尹巧琴却遭遇了灵尸山的伏击,下落不明。
后来郑慕林先后七次深入北荒寻找,但却始终没能找到尹巧琴。
这段悲惨往事也是人尽皆知,很多人都对郑慕林的痴情称赞不已。
就连澹台明月也记得此事,是以看到郑慕林之后第一间就想了起来。
旁边的素心也面露黯然,当年那次北荒试炼她也去了的。
尹巧琴出事之后,素心也帮忙寻找过,亲眼目睹了郑慕林的痴情,所以也是印象颇深。
此刻看到郑慕林似乎已经走出了当年的阴影,素心也是为他欢喜,旋即又暗暗叹了口气。
未来三大宗是敌是友都难以分明,日后若是要与郑慕林这般正直痴情的同道对敌,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只是素心并不知道,其实秦耕耘等人在北荒已经遇到了被炼制成灵尸的尹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