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让我转告你,此人若是学子,极可能是一位蛊术高手,南诏有六大蛊术,其中有一种蛊术叫‘控心蛊’,母蛊寄生于脑中,与蛊师共生。每月会产下一卵,虫卵入腹,一个时辰便会孵化。
“再一个时辰,经由血液入脑,吞服子蛊者,所思所想便会被母蛊影响。
“前三日,中蛊者会头脑昏沉,思维迟缓,蛊师能施加的影响有限,受制者若能提前察觉,尚有抵抗的余地。三日后,则会彻底沦为傀儡,而受制者浑然不觉。”
“察事厅的案牍库中记载,四十年前,南诏国王曾被此蛊控制沦为傀儡。
“破解蛊虫很简单,心蛊与人共生,不会吃人脑花,南诏有专门的解药,可杀子蛊。”
颜时序脸色一变。
阿宴继续道:“此人能通过惊神阵,便不可能是纵横术。更像是利用母蛊操控自己,避开了阵法。”
“此蛊有何限制?”
“未有详细记载,判官查阅档案,根据已有的事件评估,是不超过三人。”
颜时序大脑飞快运转,如果是以心蛊控制傀儡,之前的推测就得推翻重来。
不,人物关系图依旧有用。
但很多细节要重新审视了。
颜时序重新梳理整个事件的脉络,从贺思齐受到控制,却有余力自尽来看,应该是控心蛊。
贺思齐死于藏珍阁行动后的第二晚。
可见他是在白天的时候,误服了子蛊。
目前已知沦为傀儡的,是程思烈、裴衍,只有两人。
贺思齐已经暴露,却没有被控制,说明幕后之人已经达到上限。
程思烈死后,傀儡名额空出,贺思齐这才被蛊虫控制。
剩下一人在哪?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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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这么渣,都不知道和大家说什么,怕你们骂我。
但是不要慌,我可以狡辩。
最近十来天,最开始呢,身边点麻烦事,是来自外部的压力,所以更新差了点,我想过要不要微博发个视频跟对方爆了,但考虑到河蟹般的威能,寻思着哪怕我问心无愧,也只能沦为蝼蚁,就选择先隐忍,慢慢耗。
第二点是自身精力问题吧。
三阳之后,身体就废了,不管是精力还是脑力,断崖式下跌。以前我能在电脑前写一通宵,三阳之后,电脑面前坐半小时就疲惫眩晕。
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稍稍恢复,但不可能再回归巅峰了。
举个简单例子,我以前写一章,思路是顺畅的,不卡文的。
现在我写一章,思路会断无数次,有时候甚至会卡词,就很离谱。
同时,过于专注思考,大脑很快就会疲惫,然后启动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写作进度就变得无比缓慢。
有朋友说这是我的自我催眠,多写就好了,事实上,写了一个月,按照以前,早就顺畅了。
脑子是我的,什么情况我能不知道吗。
说这些不是要博同情,总是要给个解释和说法的嘛,让大家知道怎么回事。
解释完更新原因,再说说这本书的创作初衷吧。
大家能看到,我在行文风格上,和过去相比其实是有一定改变的。
为什么要这样呢,说的冠冕堂皇一点,想突破自己,拓宽路子。
现实是,其实作者也是有阈值的。
我写了一本爽文,再写第二本相似的爽文,那么作者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反馈,不会产生任何创作激情。
换题材,就会有新的创意,新的刺激,写作热情就会高涨。
临圣的开头,我打磨了很多次,写了好几个版本,然后不断的问别人意见,融合各家指点。
写到后面,我自己对内容都麻木了。
然后,连载一段时间后,一个书评让人破防,大意是:你打磨这么久的开头,竟不如现写的内容有趣好看!!
可能我就是连载圣体吧。
但我的身体和精力,无法负荷高强度连载了,想想还是很悲伤的。
今天中午上架,希望读者老爷们支持一下首订。
第五十六章 书
想推测出第三人是谁,就得了解控心蛊的特性。
所谓控心蛊,听起来有点像神经寄生虫,更学术的称呼叫“行为操控寄生”。
这类寄生虫能劫持大脑,但因为寄生虫智商不高,只能影响宿主的性格、脾气,无法下达明确指令。
而控心蛊却能通过母蛊,向宿主下达指令。
这就很可怕。
颜时序斟酌道:“除了解药,还有什么办法能提防控心蛊?”
阿宴目光落在茶水点心上,“饮食注意,不要误服。心志坚定则可抗衡蛊虫,若元神强于施蛊者,便可无视子蛊。前三日,若感到身体不适,寻一些驱虫辟秽的方子,也能削弱子蛊。”
这样一来,道学馆的直学士可以排除了!颜时序点点头。
直学士的权威性,他是承认的。
拿炼阳子举例,踏入人境的自己,面对他时,也会控制不住地忌惮、畏惧。
就像普通人直面一头棕熊。
“所以,最容易控制的对象,依旧是学子。”颜时序心思电转,有了一个猜测。
杨元澈!
三个傀儡:程思烈、杨元澈和裴衍。
程思烈是冲锋陷阵的卒子,裴衍是打入学子高层的棋子,而杨元澈是推出来麻痹敌人的幌子。
万一真被敌人按图索骥,杨元澈就能发挥作用,提供缓冲。
颜时序拿起糕点,塞到阿宴的樱桃小嘴里,看着她吃进嘴里,才说道:“阿宴,我需要判官帮忙。”
躺在竹椅上的阿宴斜眼看来。
她的眼睛和顾含章很像,都是大杏眼,圆而亮。
“入夜后,你安排人在道学馆外守着,看到我把人丢出来,就立刻交给察事厅的缉事郎。”颜时序道。
阿宴坐起身,蹙眉道:“太急了,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以上。”
阿宴张了张嘴,想出言告诫,但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冷哼道:
“我会建议判官安排缉事郎在坊中待命,但如何决断,是判官的事。至于你嘛,死的时候记得求敌人留个全尸,我好让人拿草席把你裹了。”
这女人,心眼真小。
颜时序笑嘻嘻道:“那你记得多领十贯钱。”
阿宴疑惑道:“为何?”
颜时序一脸诚恳:“家属的抚恤金。”
阿宴一愣,呸道:“不差你这点钱。”
她的眉毛舒展了,眼角也弯了起来。
当一个女人开始对你发脾气时,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灌她甜言蜜语。
能省很多麻烦。
“马上到未时了,我先回学馆。”颜时序借机离去,他担心消了气的阿宴询问行动详情。
阿宴还不知道他昨晚中毒,不知道幕后之人已经通过前几次交锋,收集到很多信息、线索。
更不知道他和幕后之人在暗中竞赛,谁先锁定对方,谁就赢了一半。
此中种种,涉及到贺思齐和顾含章,不能让她知道。
……
酉时下三刻,夕阳坠入远山。
天边晚霞恰似顾含章明媚的笑容,亦如学子的悲壮神情。
知识是一点没听进去,腿肚子是半点没休息。
学子们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的往学舍走。
皇甫逸走路内八,羡慕道:“你俩的体魄比我强这么多?高兄就算了,为何伯衡你也这般强壮。”
我可是能修行“昆”字诀到天亮的男人……颜时序面不改色:“家中贫寒,还有个不务正业的姐夫,生计全靠我操持。”
皇甫逸苦着脸:“今晚不去金河馆了,我现在只想回学舍好好睡一觉。”
“我也疲了。”颜时序说着,看向高袂。
高袂和尚没有说话,但颜时序从他脸上,看到了浓烈而坚定的向道之心。
一个出门眠花宿柳,一个睡成死猪,挺好的,省的我小心翼翼。
回到学舍,颜时序直奔房间。
雪衣在书桌上,啄着中午残余的粟米,足下是四粒褐色药丸。
颜时序看了看杯子,水有些浑浊,给它续了一杯干净的,压低声音:
“今晚你哪里都不用去,就在槐树中,给我盯好皇甫逸。”
雪衣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颜时序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声道:“这个世上,我只相信你。余者皆是待定。”
正说着,院外传来高袂和尚的声音:“谁的书落在外面了。”
你把书叼到院子里了?颜时序看了雪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