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宝库内缓步而行,目光扫过陈列架上各种水系灵材。
目中青紫光芒流转,观察宝光强弱。
未曾想,刚走完一列,他的目光便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玉匣吸引。
玉匣表面布满古老纹路,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是何物?”
瀛寰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打开玉匣:“回主上,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残图,具体用处我等也不清楚。”
匣中静静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残图,边缘参差不齐,显然只是完整地图的一部分。
看起来并不起眼,但陈玉青却是瞳孔微缩。
这残图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
因为,在他手上,已经有了两张类似的残图。
现在这是第三张!
他不动声色取出残图,指尖轻抚纸面。
皮纸触感冰凉,画面模糊不清。
“此图我要了。”
陈玉青将残图收入手镯,没有多做解释。
瀛寰自然不敢多问,只是恭敬的点头称是。
接下来,陈玉青又简单挑选了几种少见的水系灵材。
一截千年沉水木、三颗避水珠、一小袋月光砂。
这些虽然珍贵,但数量并不多。
离开宝库时,瀛寰和几位长老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紧绷的鱼尾都不自觉放松了些。
他们本以为这位人族强者会洗劫一空,没想到对方只取走这么几样东西。
原本因战败臣服而产生的郁闷,此刻竟消散了不少。
陈玉青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恩威并施,才能让这些鲛人心甘情愿臣服。
“好生经营族地。”
“至于具体附庸细节,拟定后自会通知。”
临行前,他淡淡说道。
“是,主上!”
瀛寰带着全族鲛人深深行礼。
当那道青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湖面上时,鲛人们才真正松了口气。
几位长老围在瀛寰身边,鱼尾轻轻摆动,荡起细小的水波。
“族长,这位主上……似乎还不错?”
四长老瀛海小声说道。
瀛寰望着陈玉青离去的方向,轻轻点头:“至少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第159章 炼神术
鲛人族族地。
待那道青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湖面之上,鲛人族众高层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笼罩族地的防护阵法重新闭合,荡起一圈淡蓝色的涟漪。
“总算走了。”
二长老长舒一口气,鱼尾不自觉地轻轻摆动,搅动起细碎的水泡。
瀛寰游到殿中央的珊瑚王座旁,手掌无意识摩挲着座椅上镶嵌的明珠。
虽然被迫臣服于人族的滋味并不好受。
但转念一想,至少族群得以保全,多年积累的宝物也基本完好。
更重要的是,从此有了人族修士的庇护,在这危机四伏的蛮荒之地,反倒多了几分安全保障。
正当众鲛人低声议论时,四长老瀛海突然说道:“诸位,关于‘冰魔’一事,是否要禀报主上?”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
几位年长的鲛人长老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鳞片微微竖起。
瀛寰沉默良久。
“此事……暂且按下。“
见众鲛人面露疑惑,他继续道。
“前些年那场大战,冰魔与那头妖兽两败俱伤。”
“以它的伤势,没这么快恢复。”
说着,他望向北面,似乎能远远看到那座冰山。
“即便痊愈,等它再度现身时再禀报主上也不迟。”
大长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族长说得在理,现在贸然上报,万一主上要求我们带路讨伐……”
未尽的话语让所有鲛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们至今记得,当年那位前去探查的族人回来时的惨状。
半个身子都被冻成了冰雕,却还保持着惊恐万分的表情。
“就这么定了。”
瀛寰一锤定音。
“加强北面河道的巡逻,一旦发现异常立即示警。”
众长老齐声应诺。
……
离开鲛人族族地后。
陈玉青与陈玉泽两人,回到暗河洞口。
先前在鲛人族臣服后,已传讯其余开拓队队员,放弃追击鲛人,并重新聚集到洞口前。
陈玉泽将情况简单说了下。
“原来是与毒虺潭相连。”
开拓队队员们听完后,尽皆露出惊讶之色。
转念一想,又觉得并不奇怪。
毒虺潭越往下水域越宽广,完全不像一个单独的水潭。
与地下暗河相连,很合理。
不过,开发墨金砂一事,倒是只能缓一缓了。
先前问起地下暗河之事时,瀛寰一五一十交代得很清楚。
那墨金砂源头,正是位于毒虺潭。
在处理毒虺前,此事是不用想了。
陈玉青也没纠结。
这墨金砂搬不走,迟早有一天可以开采出来。
他重新融开禁制,收回水鲛傀儡。
……
金砂湖事毕。
开拓队重新组织,准备继续征伐铁背猿。
这个族群领地在金砂湖以北,所占地盘不小。
铁背猿族群中,有两头二阶,分别是一公一母。
雄性二阶中品,雌性二阶下品。
铁背猿虽然无甚特殊,除了防御较强外,手段也比较常规。
但两头铁背猿联手,再加上诸多一阶铁背猿,可以预见不会太轻松。
对于后续开拓,陈玉青并未过多关注。
他在返回青墟山后。
第一时间便吩咐下去,与金砂湖鲛人部落签署契约,将其纳入附庸体系。
鲛人族的特产,需通过陈家商会出售,借此产生共赢的效益。
同时,鲛人族需上供一半灵泉灵液。
……
洞府内。
陈玉青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三张泛黄的残图。
第一张得自劫修“藤青”。
第二张得自一位迷雾灵族修士。
而从鲛人族宝库所得的,便是第三张。
他轻轻一挥,三张残图缓缓靠近。
就在它们即将触碰的瞬间,断痕处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灵光,如同被唤醒的古老禁制。
“嗡——”
低沉的共鸣声在密室内回荡,三张残图边缘的裂痕竟自行贴合起来,彼此咬合、延伸。
灵光流转间,断口处的纹路完美衔接,最终化作一张完整的地图。
陈玉青目光微凝。
地图上,墨线勾勒出一片连绵山脉,走势如龙,却没有任何标注。
中央位置,一个殷红如血的小点格外醒目,仿佛一滴干涸的鲜血。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文字或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