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长,咱们过去看看。”
说着,两人加快了速度,向烧鸡味传来的方向走去,路边的草里渐渐多了一些瓦罐,这些瓦罐都是骨灰坛。
之所以将骨灰坛放在路边,是因为这边的丧葬风俗习惯,当地人将坟里的先人请出来,再用清水洗干净先人们的骨头,装到瓦罐里二次下葬。
下葬有讲究,有的地方可能是风水不好,或者是下面的先人不对劲。
挖出来重新下葬会出问题,骨灰坛重新下葬前,会将骨灰坛放在路边。
借用路人身上的阳气,白天的阳光驱散瓦罐中尸骨携带的污浊阴气。
这样的丧葬风俗习惯,没少给那些体质虚弱的人带来麻烦,体质虚弱的人不仅驱散不了尸骨中的污浊阴气,受到阴气冲击,还会因此大病一场。
进入新世纪后,这种丧葬风俗习惯其实已经很少了,但一些偏僻的村镇,还有一些人少去的小路还会有。
两人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远处地上跪着一个人,对着路边的瓦罐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瓦罐前面点了香烛,摆放了烧鸡水果做为祭品。
看样子那人是在祭拜先人?
陈默将法力涌入耳中,耳朵一清,这人的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老兄,今天多有得罪,是我不懂规矩,我不是诚心的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不是诚心的,你是有意的。”
陈默寻声看去,黄道长眉梢一挑,也看向了瓦罐后面的草丛。
跪在地上的人听到这话,吓得脑袋锄地,咣咣的磕头,“老兄,不是啊,我只是一时贪玩而已。”
看到这一幕,陈默咧嘴一笑,明白这是草丛里的人在逗这傻小子。
不过,这帮人真是活腻歪了,竟然拿鬼开玩笑,陈默可是清楚看到瓦罐里一团阴气冒了出来,正在享用香烛。
那鬼吃的还挺香,对于拿它胡闹的几人,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黄道长摇头失笑,法眼看去,周遭灰蒙蒙一片,一团白色的阴气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模样坐在瓦罐上。
那只老鬼品尝着香烛,吃着烧鸡,拍着巴掌,开心地看着乐子。
被整了一会,跪在地上的人也像是察觉到不对,然后发现了草丛里的人,顿时气急败坏的冲了上去。
“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陈默点点头,“那就走吧,宜城市特异局快到了,我们去休息一下。”
那些人大晚上的戏弄鬼,沾了一身阴气,不说见鬼,也容易大病一场。
但这些就不是陈默该管的了。
陈默和黄道长匆匆离开,向宜城市特异局的方向而去,当他们来到宜城市特异局时,天色已经微亮了。
“到了,就是这里了。”
赶尸赶了一晚上,两人虽然会轮流交替,但陈默还是差点没累趴下。
两人出示证件,登记了身份,就有干事带他们去局里的休息。
两人一觉睡到中午,然后结伴去了镇上吃饭,陈默指着前面的饭馆。
“黄道长,我们去那边吧。”
“行啊,你想吃什么?”
“先看看有什么。”
陈默和黄道长走进饭馆,又看了看菜单,两人各点了一份排骨鸡腿饭。
赶尸只能晚上走,现在天色还早,陈默和黄道长便去市区里转转。
两人兜兜转转,突然出现一阵锣鼓喧天声,于是好奇的凑过去看。
原来是戏园子要开始唱戏了。
“陈默,咱们也去看场戏。”
现在离天黑还早,黄道长不想回去特异局等着天黑,正好看会戏剧。
陈默也没有意见,戏园子里的观众并不多,也就坐了一半,这年头的娱乐项目太多了,来听戏的人就少了。
第一场开锣大戏是狮子楼。
《狮子楼》,又名《武松杀嫂》,戏剧说的是大宋朝的故事。
在一阵锣鼓声中,台上的西门庆和武松你来我往,热闹的打斗起来。
这些戏园艺人身上都有些真功夫,上下翻飞,稳健如松,动作干净利索,台下众人嗷嗷叫好,掌声不断。
陈默看得也是津津有味。
但很快,陈默察觉到了异常,这个戏园子里的阴气怎么越来越重?
陈默和黄道长对视一眼,两人开始分神观察四周,很快就有了发现。
舞台上冒出一股黑烟,从中现出了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一脸贪婪的盯着西门庆、武松,还有台下的观众。
就在这时,舞台上戏剧进行到武松砍头西门庆的一幕,恶鬼裂开了大嘴,控制武松的刀去砍西门庆的头。
看到这一幕,陈默眼睛一眯,要是让你得逞,这戏园子里的观众都得留下心理阴影不可,你还是给我滚吧!
陈默抬起右手对着戏台上打出一道金光,恶鬼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随着武松一刀斩下,狮子楼总算是结束,这场戏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看来今晚有事要做了。”
黄道长摇摇头,说道:“不着急,先把这是告诉宜城市特异局,这是别人的地界,我们可不能异地执法啊!”
陈默点点头,“说的也是!”
如果宜城市特异局不请他们出手,他们自然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谢幕之后,观众们缓缓散去。
接着,陈默他们也离开了,等他们回到特异局时,天色也昏暗下来。
黄道长将戏园子的事上报后,得知宜城市特异局会自己处理后,他们没有多管,便带着任务目标离开了。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这一夜,月明星稀,陈默与黄道长带着任务目标在深山野林穿行。
突然,黄道长停下来,目光凝视着东北方向,那里天空中被阴云笼罩。
阴云中夹杂着一股鬼气妖气。
陈默凝神道:“好重的妖气鬼气,越靠近两省边界,问题越大啊!”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一处乱葬岗,四周弥漫着鬼气和妖气。
陈默看着前面的林子,黑漆漆的,阴气弥漫,仿佛凝聚成了瘴气。
黄道长皱眉看着乱葬岗,竟然看到在乱葬岗中还有几个大活人存在。
“黄道长,怎么办?”
陈默看着乱葬岗的活人,心想他们该不会是被人送给妖魔的贺礼吧?
第464章 杂毛狐妖
“走,我们过去看看。”
想了想,黄道长开口道。
以免惊动了其他人,陈默画出两道隐息符,贴在他和黄道长身上。
陈默与黄道长爬到大树上,周围有树冠遮挡,不扒开根本看不到人。
林子里寂静无声,下面这些人穿着朴素,看行径不像是盗墓贼。
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奇特的泥人像,另几人围着一个铜盆正在洗手。
他们紧张的看着周围,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看得黄道长眉头紧皱。
那些人洗过手后,将神像放在一处石头上,前面放了一个火盆。
然后,他们就跪在地上开始烧纸,还用香灰绕着石头撒了三道线,就如同一个三角,刚好把石像给包裹住。
“黄道长,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是在供奉戏神!”
“戏神?”陈默眉头微挑。
华国的戏班子都有供奉戏神,不过供奉的祖师爷却说法不一,北方有田都元帅、老郎神、文昌帝君,南方有华光祖师,还有的戏班子供奉关公的。
华光祖师就是马王爷,其是道教的护法神之一,都说马王爷有三只眼睛,说的就是这位华光祖师。
陈默打量着那些人,看着看着心头一动,指着其中一人,“黄道长,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今天戏园子的武松?”
闻得陈默此言,黄道长仔细打量,发现其中一人果真是戏园子的。
黄道长眉头微皱,“这请戏神一般都是新戏班子,他们怎么又请了?”
“另外在乱葬岗请神,这谁想的?他们就不怕请回去一个孤魂野鬼?”
就在这时,寂静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夜猫子的叫声,下面跪着的人手捧线香,紧张的混身冒着冷汗。
接着,一串诡异的惨叫传来,仿佛女人凄厉的哀嚎,大晚上太瘆得慌了,尤其是这里还是乱葬岗。
“班主,弄好了没有啊?”有人低声喊道,太吓人了,他们撑不住了。
这时,班主就像中了邪一样,身体抽搐了起来,并且口吐白沫。
看到这一幕,戏班子其他人吓破了胆子,一个个惨叫着窜起来就跑。
“走吧,该我们出手了。”
看到这一幕,黄道长开口道,带着陈默跟上那些惊慌跑掉的人。
陈默点点头,取出三清铃,悄悄地摸向远处有妖气的地方。
这帮人里有两个倒霉蛋,朝着林子深处跑,越跑越偏,妖气越来越重。
最后,两人跑出了林子,前面出现一条河,河边坐着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正在钓鱼的钓鱼佬。
俩人看到钓鱼佬,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停住了脚步,大半夜的在乱葬岗附近怎么还有人来钓鱼?
钓鱼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夜风吹拂,一点活人气也没有。
俩人紧张的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向这人,看样子是想凑过去看看这人在干什么,是不是真的在钓鱼?
陈默开口提醒:“喂,你们俩脑子没问题吧,还不快跑?”
听到陈默的提醒,俩人吓得腿肚子转筋,但也清醒过来,周围黑咕隆咚的除了钓鱼佬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妈呀,鬼啊!”
俩人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钓鱼佬终于转过了脑袋,狰狞丑陋,野兽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何方小辈,坏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