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眼中浮起一丝由衷的暖意,回礼道:“傅家主客气了。”
众人穿过水云洞天的门户,踏入那片新生的天地之中。
入目的景象让圣女身后随同前来的数名巫族寨主代表同时瞳孔一缩——中州上空那道七阶灵脉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横卧于天际,灵光如瀑布般垂落,将整座中州的灵力浓度推到了一个令他们心颤的层次。洞天边界极目远眺不见尽头,东面可见连绵的山林与原野,西面有零散的灵田与坊市,而南方那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蔚蓝色灵海,更是让那几名从未见过海的北疆寨主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这真是三品世家的洞天?”一名年长的寨主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另一名中年寨主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又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道金色灵脉,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道:“光是那道七阶灵脉,我们北疆各寨加起来也凑不出半条。莫说归附,便是能在这洞天中寻一处角落落脚,也比待在风雪里等着魔劫吞没强上百倍。”
圣女的目光在那片新生的天地间扫过一圈,面上虽无波澜,但眼底已有深深的安定之色。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任由傅长生带着众人穿过中州的主街、路过灵田与坊市,一路行至家主府的会客厅中。
落座奉茶之后,傅长生与于清茹坐在主位,巫族众人分列两侧。圣女将茶杯轻轻放在案上,开口时开门见山:“傅家主,诸位寨主此前已见过洞天的规模。我直言来意——巫族愿按此前商议之策,以我为首的一脉族人正式归附傅家,入驻水云洞天。另有部分族人先行观望,待确认此处安全后亦将陆续迁来。”
傅长生闻言,面上笑意不减:“圣女愿意携族前来,傅某求之不得。水云洞天方圆一百八十州,南有灵海、东有林野、西有平原,巫族可择一州作为族地,灵脉、水源、灵田皆可划拨。傅家与巫族不分彼此,共居共守。”
圣女微微颔首,却追问了一句:“归附傅家之后,巫族需承担何种义务?需向傅家缴纳多少供奉?每年需派遣多少子弟为傅家征伐?这些,还望傅家主明言。”
傅长生摆了摆手,神色坦荡:“没有条件。”
他顿了顿,补充道:“巫族归附傅家,是巫神上尊的指引,也是圣女对傅某的信任。傅某不会以条条框框来约束巫族。巫族的灵脉自行管理,巫族的族务自行决议,巫族的子弟自行修炼——傅家只做一件事,便是护住这片洞天,让洞天中每一族都能安心繁衍生息。”
圣女身后的数名寨主代表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名年长的寨主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傅家主此言当真?!咱们巫族的灵脉还是归咱们自己管?”
傅长生点头:“当真。非但如此——圣女此番带来的灵脉,傅某可以助你们完整迁移入水云洞天。北疆祖地虽好,但灵脉根基不能丢弃。只要圣女选定了族地所在,傅某便派遣空间阵灵以虚空之法将那一片灵脉根基完整搬运入洞天之中,安置在巫族族地之下。日后巫族的子孙在这洞天中修行,依然用的是巫族祖传的灵脉。”
那数名寨主代表的面色从震惊到狂喜,有一位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双手微微颤抖。他们此行最大的顾虑之一便是“寄人篱下”四个字,担心归附傅家之后巫族将失去自主、灵脉被收缴、族务被干涉。可如今傅长生开出的条件不仅没有剥夺巫族的任何东西,反而主动帮他们迁移灵脉、划拨土地、承诺不干涉族务——这哪里是归附,分明是给了他们一座全新的北疆家园。
圣女眸光微动,她沉默了一瞬,随即站起身来,朝傅长生微微躬身一礼,声音低沉却郑重:“瑶池替巫族百万子民,谢过傅家主厚意。此恩此德,巫族上下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傅长生起身扶了她一把,笑道:“圣女言重了。你我生死之交,何必说这些客套话。择日不如撞日——圣女若已有了心仪的州地,傅某这便派人随你们去北疆,将灵脉搬运过来。”
圣女略一沉吟,从袖中取出一卷巫族古地图,指向其中一片区域:“若方便,巫族想选水云洞天东南方向临海的‘青崖州’作为族地。那里有山有海,气候温润,与北疆的严寒截然不同,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适合巫族布下先祖传下的守护大阵。”
傅长生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点头道:“青崖州,可以。”
傅长生转向圣女:“圣女,飞云兽和冰焱擅长搬运灵脉,你们返回北疆,确定了搬迁事宜,我会带它们前往,将北疆各寨子的灵脉根基一卷而回,连根带土完整搬迁入洞天之中。”
圣女眼中掠过一丝激动。
傅长生派出的不仅是灵宠,更是一种态度:他愿意为巫族的融入投入真正的资源与心血,而非只是口头上的热情。
她再次拱手:“多谢傅家主。我这就返回北疆,尽快将灵脉迁移一事敲定下来。”
傅长生点头,起身将圣女送至洞天入口处。
目送圣女离开。
于清茹走到他身侧,轻声道:“巫族加入之后,水云洞天的人口便是数百万之数了。灵田、居所、坊市、防御阵法,全都得重新规划。”
傅长生微微点头:“辛苦你了。这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你只管统筹大局便好。另外——灵脉迁移事关重大,你随时关注北疆灵脉迁移的进度,若有消息立刻知会我。”
于清茹应了一声,转身去布置后续事务。
系统提示音在傅长生意念触及界面时清越响起:
【叮!巫族全族归附,水云洞天新增化神级以上战力·瑶池圣女(化神后期)一名,家族整体底蕴大幅提升。】
【奖励:获得两次特殊区域抽奖机会。宿主可选择指定抽奖区域。是否立即使用?】
傅长生思忖了片刻。
如今水云洞天虽已有了七阶灵脉、广阔疆域与巫族百万人口,但洞天内部的灵植灵宠一脉仍存在明显的短板——飞云兽与冰焱父子,一者元婴九层、一者元婴九层,虽在灵脉搬运与灵植催生方面各有特长,但若要为巫族搬迁灵脉、乃至日后为洞天挪移更多七阶灵脉,它们目前的修为远远不够。
“指定区域:灵宠实力提升,尤其侧重木属性灵宠。”傅长生向系统传递了清晰的意念。
【叮!区域确认:灵宠·木属性·血脉/修为提升方向。第一次抽奖启动——】
那只通体透明的希望蛊再次从他掌心爬出,六足轻颤,体内七彩光芒流转如虹。轮盘虚影在傅长生识海中浮现,十二个扇形区域依次亮起流光。指针在数个区域间摇摆了数息,最终稳稳停在了一个泛着翠绿色灵光的扇形区域上。
一团温润的翠绿色光芒从轮盘中央飘出,落在傅长生掌心。
紧接着,系统并未像往常一样直接给出物品说明,而是以一道意念光影在傅长生的识海中展开了一段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苍莽绵延的群山,山间古木参天、灵雾弥漫,无数灵禽在树冠间穿梭飞行。
群山深处,一座以青玉砌成的巨殿巍然矗立,殿门上方刻着一枚巨大的灵纹徽记——形似一株盘根错节的老树,树冠舒展出九条分枝,每一枝上都盘踞着一只形态各异的灵兽虚影。
妖族的宗庙。
宗庙深处,一座以灵玉雕琢的高台上,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翠绿如玉的珠子正静静悬浮于半空。
珠子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灵纹。
木属性妖族世代传承的“青木万灵珠”,内里凝聚了一位以木道入圣的妖族大能毕生对木属性法则的感悟与血脉精华,对木属性灵兽而言,堪称脱胎换骨的至宝。
画面一转。
宗庙之外的黑压压的数千道身影正向群山腹地推进——那是人族某股势力的精锐修士,统一的玄色战袍,每一人的胸口都绣着一道相同的徽记:一柄倒悬的青铜古剑,剑身上缠绕着一道金色的锁链。为首一人踏着一件梭形飞行灵器悬停于半空,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元婴巅峰的气息波动,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
“青木万灵珠乃是妖族的圣物,与尔等无关!”妖族宗庙殿门前,一头通体赤金、形如巨猿的妖族圣祖双臂张开,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同样是元婴巅峰,妖气冲天,“人族背信弃义,趁我族与魔族血战之后休养生息之际来犯——无耻至极!”
那人族为首的冷峻修士嗤笑一声:“圣物自古有德者居之,你妖族守在穷山僻壤之中,空有宝物却不知善用,不如献给我青剑宗发扬光大!”
“抢就是抢,何须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妖族圣祖怒吼一声,双臂猛然捶地,整座巨殿前的青石地面轰然龟裂,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捕兽网向人族修士群笼罩而去!人族修士早有准备,数百道剑光同时亮起,交织成一张金色的剑网与藤蔓相撞,炸开漫天碎叶与火花!
双方在宗庙门前展开了惨烈的搏杀。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妖族圣祖浑身浴血,左臂已被那柄墨色古剑齐肩斩断,却依然以残躯挡在宗庙门前,将青木万灵珠护在身后。它口中喷出一口赤金色的精血,喷在那枚翠绿色的珠子上——珠子表面的金色灵纹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翠绿色光柱从珠体中冲天而起,瞬间洞穿了人族修士布下的金色剑网!
人族冷峻修士面色剧变:“它要以血祭催动传承珠中的圣级力量——快退!”
然而那翠绿色光柱并未轰向人族阵营,而是在半空中猛然转向——如同一道无形的引力凭空生出,那枚青木万灵珠从妖族圣祖的残躯之后猛地挣脱而出,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光,朝着虚空中某处不可见的裂隙疾掠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宗庙前一片死寂。
妖族圣祖怔怔地看着自己守护了千年的圣物凭空消失的方向,面上先是茫然,随即是一阵如释重负的狂笑——那笑声沙哑而苍凉,却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意:“哈哈哈哈——抢啊!你们不是想要吗?!现在没了!哈哈哈哈——就算不在我妖族手中,也绝不会落在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狗贼手里!”
人族冷峻修士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催动神识将方圆百里扫了数遍,却连青木万灵珠的一丝残留气息都捕捉不到。他重重地挥了一下袖袍,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撤!”
画面至此消散。
傅长生的识海恢复清明,掌心的翠绿色光芒已然凝聚为一枚鸽卵大小的翠绿珠子。
【叮!第一次抽奖完成。获得物品:青木万灵珠(上界妖族传承圣物)。】
【此珠原属上界‘木灵界’妖族圣地的传承之物,凝聚了一位木道圣祖以自身精血与法则感悟淬炼万年的核心本源。此珠对于木属性灵兽具有‘血脉变异’级的效果——炼化后可令木属性灵兽的血脉纯度产生跨越式提升,有极大概率觉醒一项或多项木系血脉神通。】
【提示:炼化青木万灵珠需要布设一座‘九宫木灵归元阵’,以五行木系灵材为阵基,以化神以上护法者持续以木属性灵力温养珠体,持续九九八十一天方可完成全部炼化过程。在炼化完成前,传承珠的力量会持续改造灵兽的血脉根基,期间灵兽将进入半沉睡状态,需有专人护法。】
【当前青木万灵珠:一枚。宿主麾下木属性灵宠:飞云兽(元婴九层)、冰焱(元婴九层)。二者均为木属性灵植类灵宠,且为父子关系。仅有其一可炼化此珠。】
傅长生意念沉入五行小世界,找到了正在灵田边缘休憩的飞云兽父子。
飞云兽依然保持着通体雪白、形如麒麟的优雅姿态,正侧卧在一株灵茶树旁打着盹。冰焱则缩成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的幼兽模样,趴在飞云兽的背上睡得正香——他虽已元婴九层,却因本体是灵植催生类的灵兽,总保持着幼年时的形态习惯,看起来不过是一只圆滚滚的绿色毛球。
看到灵珠刹那。
父子二人都欢喜不已。
冰焱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傅长生的指腹,发出一声细细的、软糯的意念传音:
“主人……这珠子好厉害,给爹爹吧。爹爹年纪大了,瓶颈比冰焱更难突破……冰焱还小,可以慢慢等。”
飞云兽却是连忙摇头:
“主人,冰焱这孩子天赋比老朽高得多。他的灵植催生天赋若是能再上一层楼,日后为洞天搬迁灵脉、催熟灵药、巩固灵气循环,都能发挥比我更大的作用。大劫将至,冰焱越强,主人便多一分助力。老朽这把年纪,已经跟着主人在洞天中安稳度日便是福分,这枚传承珠……让冰焱炼化吧。”
它低头舔了舔冰焱的额头:
“孩子,主人需要你变强。”
傅长生看着这对父子的相互谦让,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冰焱炼化此珠。你是飞云的儿子,也是五行小世界中最为年轻的木道灵兽。你变强了,就是帮父亲分担了责任。日后你带着这份传承,好好成长,找到能够提升你父亲境界的灵物,便是最好的孝心。”
“秋娘,布阵”
“是,主人!”
秋娘双手结印,以五行小世界法则之力在灵山东麓的一片平地上布下一座九宫木灵归元阵。阵基以九根一丈高的青玉柱按九宫方位排列,柱身刻满乙木生发符文,阵心处设一方三尺见方的青石台,台面以万年灵木髓打磨而成,温润如玉。
傅长生将冰焱轻轻放在青石台中央,那枚青木万灵珠悬于冰焱胸口上方三寸处,翠绿色的灵光如同细丝般缓缓渗入小兽的体内。
“冰焱,闭目守心,接纳此珠中的传承。无论看到什么、经历什么,都不要抗拒。”
冰焱用力点了一下小脑袋,两只碧绿色的眼眸缓缓合上。秋娘催动大阵,九根青玉柱同时亮起一圈柔和的翠绿色光晕,阵心处的灵光将冰焱与那枚青木万灵珠完全包裹,化作一团温润的绿茧。
冰焱只觉自己如同被一片温润的暖流托举着,缓缓下沉、下沉——仿佛穿过了一层厚厚的水幕,又仿佛是从某段漫长到无法计数的沉睡中苏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座山。
不高不矮,不过百余丈,山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土,土壤肥沃而湿润。山势平缓,没有峭壁悬崖,山脚下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溪水倒映着蓝天白云。山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野树与灌木,偶尔有野兔从草丛中蹿过,几只山雀在枝头啁啾不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或者说,“感受”了一下自己——他只是这座平平无奇的小山包,没有灵脉、没有灵光、没有灵气,甚至连山石都只是最普通的花岗岩与沙土。但他莫名地有一种安然的踏实感,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混沌中定型的小世界,安稳地躺在大地的怀抱里。
不知过了多少年。
有一日,一支疲惫的队伍从山脚的小道上缓缓行来。那些人穿着粗布麻衣,面色黝黑、手上布满老茧,拖家带口、牵着瘦骨嶙峋的驮兽,像是从一场战乱或饥荒中逃出来的流民。领头的老者站在山脚下仰头看了看这座不高不陡的山头,对身后的人说:“此处背风向阳,土壤看着也肥厚,就在这儿落脚吧。”
于是他们砍树、筑屋、挖井、开荒。
数十年后,山脚下形成了一个百来户人家的小镇,镇口立了一方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三个字——青土镇。
冰焱无法移动、无法言语,却以一种奇异的感知方式“看着”镇中的居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开垦山脚下的荒地种粟,在山坡上放羊,在溪边浣衣。孩童在镇口追逐打闹,老人在树下摇着蒲扇闲话家常。日子平淡而安详,如同一幅被岁月慢慢摊开的画卷。
某一日夜里,距离青土镇百里之外的深山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
紧接着,天穹之上乌云翻涌、电闪雷鸣,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劈落在远处的山脊之上——那是金丹雷劫!一头虎妖在百里外的深山中渡劫成功,劫云散去后,天穹降下甘霖,甘霖以渡劫之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虽到青土镇时已经稀薄如雾,但那丝蕴含着天道庆贺之意的精纯灵气依然被这座平平无奇的山头吸收了一丝。
就那一丝灵气,如同滴入干涸龟裂的土壤中的第一滴春雨。山上的草木在灵气滋养之下,叶片变得比从前更加肥厚翠绿,山脚下的溪流中开始出现细小的灵光气泡。镇上的居民并未察觉太多,但他们的身体在灵气长年累月的浸润下,变得比从前更加健壮,伤病也少了许多。
又过去数十年。
镇上一个以打猎为生的少年,在一次深入山中狩猎时误入一处隐秘的山洞,在洞中发现了半卷残破的兽皮古卷——一篇玄阶三品功法。少年将兽皮带回镇上,试着按照上面记载的方法吐纳,竟真的感应到了天地之间若有若无的灵气的存在,缓缓引入体内。
他成了青土镇上第一位走上修行之路的人。
此后数十年间,少年将这门粗浅的功法反复修订、增补,教导镇上的年轻人一同修炼。他积攒多年灵石,埋入这座山的山腹之中,将山体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灵气凝聚成了一条微小的、勉强可以称得上“灵脉”的灵气脉络。
一阶灵脉,初成。
数百年过去。青土镇变成了青土城,城中修行的修士已达数百人,灵脉也在数代人的经营之下提升到了三阶。山上的草木在灵脉的滋养下开始呈现出异象,有几株老树甚至凝出了微弱的灵智,成为了最低级的草木精怪。
一千五百年过去。青土城已经更名为“青木仙镇”,灵脉提升至五阶,镇中修士已有人结丹成功,飞檐斗拱的道观取代了当年的茅草屋,山间灵雾缭绕,仙鹤在云雾中盘旋。
三千七百年过去。青木仙镇已成青木仙城,方圆数百里皆被纳入仙城的庇护之下,灵脉在数代宗师的经营下提升到了六阶极品。那座当年平凡无奇的小山早已被仙城修士尊为“灵山祖脉”,山巅之上供奉着开山祖师与历代先贤的牌位,香火不息。
而冰焱——或者说,那座灵山——静静地承载了一切。数千年间人来人往、城起城兴,它始终安稳地扎根于大地之上,将每一缕灵气都小心翼翼地滋养、孕育、传递,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看着大地之上的生灵一代代繁衍、一代代成长,将平凡的土壤最终化作一方仙家福地。
就在灵脉提升至六阶极品的那一刻,冰焱的“感知”中猛然涌入一股浩瀚的、如同山洪暴发般的古老信息。
经文无字,却字字清晰。
【地脉灵源经·初篇——灵脉孕养与晋升之道】
那一瞬间,冰焱从漫长的沉睡中猛然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趴在青石台上,身体依然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碧绿,圆滚滚的一团。青木万灵珠已经消失不见,那枚传承圣物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冰焱的识海中,那篇《地脉灵源经·初篇》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入了他的神魂之中,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灵识深处,沉重而真实。
他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元婴九层巅峰的瓶颈不知何时已被打破,虽然尚未完全踏入化神,但体内那层壁垒已经薄如纸片,只需要最后一丝契机便可彻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