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傅长生仿佛人间蒸发,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傅长生,真的逃了。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噗——!”
天狼酋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的气息骤然萎靡。
伪丹,要崩了!
他猛地咬牙,强行压下体内暴走的力量,转身化作一道血虹,直奔禁地最深处。
——他必须立刻闭关,否则,不等他追杀傅长生,自己就会先被这股力量反噬而死!
“该死......这股力量......“天狼酋长盘坐在禁地祭坛中央,额头青筋暴起,周身血雾翻涌。他强行吞噬族人精血,突破伪丹境,但此刻体内法力暴乱,经脉如被烈火灼烧,随时可能反噬。
“必须尽快炼化,否则......“他咬牙掐诀,运转《噬狼吞天诀》,试图镇压体内暴走的灵力。然而一口逆血喷出,他的气息骤然紊乱!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必遭反噬!“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血色丹药——“燃血丹!“
此丹可短暂压制法力暴走,但代价是燃烧寿元!
造成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傅长生那个小杂碎:
“本座发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你的妻儿,你的族人,所有与你有关之人——本座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他全神贯注压制体内力量之时——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震颤从地底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天狼酋长眉头一皱,独眼猛然睁开,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对……这感觉……”
他的神识疯狂扫向地底,却只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如同蛰伏的毒蛇,正悄然逼近!
“不好!”
他猛地想要起身,可已经晚了——
“轰——!!!”
祭坛下方,一道璀璨的星光骤然爆发!无数道剑光如星辰坠落,瞬间撕裂大地,化作一座惊天剑阵,将天狼酋长彻底笼罩!
“星辰惊雷剑阵?!”
他的独眼骤然收缩,瞳孔中倒映着漫天剑影,每一道都裹挟着毁灭般的雷霆之力,剑锋所指,虚空扭曲!
“傅长生——!!!”
他怒吼出声,可声音还未落下,剑阵已轰然爆发!
“嗤!嗤!嗤!”
无数剑光贯穿他的身躯,雷霆之力肆虐,将他的血肉一寸寸撕裂!毫无防备的他在剑阵面前如同薄纸,瞬间被绞碎!
“不……可……能……”
他的眼中渐渐涣散,最后的意识中,浮现出傅长生那张淡漠的脸,以及他指尖轻点虚空时,那一闪而逝的冷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
——傅长生早就料到他会被逼入绝境,必须闭关稳定伪丹之力,而这座剑阵,正是为他准备的绝杀之局!
“轰——!!!”
最后一波剑光炸裂,天狼酋长的身躯彻底湮灭。
——死亡降临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
天狼酋长的意识在剑光中崩解,可他的神魂却在这一刻回溯,如坠入无尽深渊,又似被拉回遥远的过去。
他看见自己年少时,站在天狼部落的祭坛下,仰望初代酋长的雕像。那时的他,只是个天赋平平的旁支子弟,连姓氏都不配拥有,只能被称作“狼七”。
“终有一日,我要让整个东荒都记住我的名字!”少年攥紧拳头,眼中燃烧着野火。
画面骤转,是尸山血海的战场。他浑身浴血,手中战刀卷刃,脚下踩着敌对部落长老的头颅。那一战,他屠尽敌族三百修士,以血证道,终得酋长赐姓——“天狼”!
“从今日起,你便是天狼战!”酋长将染血的战旗递到他手中。
记忆翻涌,他看见自己站在大殿上,脚下跪着曾经的结义兄弟——那位因反对血祭而被废去修为的六长老。
“大哥……收手吧……再这样下去,部落会毁在你手里……”六长老咳着血,眼中满是悲凉。
“妇人之仁!”他一掌拍碎桌案,独眼中杀意凛然,“成大事者,何惜蝼蚁之命?!”
最深的梦魇浮现——黑夜中,他将匕首刺入老酋长的后背。那位如父亲般教导他的师尊,不可置信地回头:“阿战……你……”
“师尊,您老了。”他狞笑着拧动刀柄,“天狼部落,不需要仁慈的领袖。”
他站在部落最高的祭坛上,脚下是万千匍匐的族人。血月当空,他举起镇山印,接受着山呼海啸般的朝拜。
记忆定格在这一刻。
——剑光吞没了一切。
...
...
天狼酋长咽气的刹那,傅长生识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
“你成功覆灭紫府级外族势力——天狼部落。”
“奖励:特殊抽奖机会×1。”
“是否立即兑换?”
咦?
竟然还有特殊抽奖。
傅长生心中一动,不过此时却不是抽奖的时候,他得第一时间赶到天狼部落的血池,天狼酋长已死,若是天狼部落其余人施展‘血咒之术’秘术,以血祭之法诅咒他们傅氏一族,后患无穷。
“收”
傅长生目光冷峻,伸手一摄,天狼酋长的镇山印和储物袋便飞入掌心。
那镇山印通体漆黑,印钮雕刻着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触手冰凉,隐隐有山岳般的沉重感。此印乃是四阶上品法宝,非金丹不能操控,目前对于他来说,也只是摆设,不过日后等他突破到假丹,再加上七彩琉璃兽的神通加持,应该勉为其难的能够达到伪丹境界,届时这枚【镇山印】便能派上用场。
天狼酋长的储物袋上绣着血色狼纹。
傅长生神识粗略一扫,里面堆满了灵石、丹药和各类珍稀材料,不过现在却不是仔细查看的时候。
他嘴角微扬,随即并指如剑,隔空一划,从天狼酋长残破的尸身上提炼出一滴精血。那血珠血珠殷红如妖,隐隐泛着伪丹修士独有的威压。
“千面术,起!”
他低喝一声,精血骤然沸腾,化作缕缕血雾缠绕周身。骨骼咔咔作响,面容扭曲重塑,疤痕、虬结的肌肉——转眼间,他已与死去的天狼酋长一般无二,连气息都透着那股熟悉的暴戾。
“时间紧迫。“
他低语一声,声音已与天狼酋长一般无二。随即大步走向禁地深处,腰间悬挂的酋长令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踏过祭坛废墟,傅长生停在一扇青铜巨门前。
门上浮雕着百狼噬月图,狼瞳以血玉镶嵌,在昏暗甬道中泛着幽幽红光。他翻掌亮出酋长令牌,令牌上狼首雕纹与石门凹槽严丝合缝。
“轰隆隆——”
石门洞开的刹那,浓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通道两侧的火把映照出墙上狰狞的图腾。穿过幽深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血池出现在视野中,池中血液翻滚沸腾,表面漂浮着森森白骨,有人族亦有妖兽。
血池中央的石台上,盘坐着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白发稀疏,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布满尸斑般的紫纹,双眼浑浊无神,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他身下的石台刻满了繁复的符文,与血池中的阵法相连。——正是天狼部落的守池人,那位传闻中寿元将尽却迟迟未死的“血翁”。
“酋长亲临,可是要加速血祭?“
血翁缓缓抬头,浑浊的双眼透过垂落的灰白乱发,直直盯着傅长生。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老朽已按您吩咐,将三千人族精血炼化,只待最后一步...“
傅长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整个血池。池中血水翻滚,隐约可见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嘶吼,却被阵法束缚,无法逃脱。石台四周,十二根血色石柱矗立,柱上刻满古老咒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血池与血翁已经同为一体。
想要彻底诛灭血翁。
那便得摧毁血池。
“血翁”傅长生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本座要亲自查看血池阵眼。”
血翁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脸上皱纹更深了几分:“酋长,血池阵眼乃部落根本,按祖训...“”
“放肆!”傅长生突然厉喝,独眼中凶光暴涨,“本座行事,何须你来指手画脚?”
血翁身形一僵,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缓缓起身,佝偻的身躯在血池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老朽遵命...只是酋长今日,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傅长生心中一凛,知道这老怪物已经起了疑心。他不再犹豫,右手悄然掐诀,体内真元暗自运转。
“开启阵眼!”他冷声命令,同时左手按在镇山印上,做出一副不耐的模样。
血翁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缓缓点头。他枯瘦如柴的手指结出复杂法印,口中念诵古老咒语。血池顿时剧烈翻腾,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血光,在池中央形成一个漩涡。
就在漩涡成型的刹那,傅长生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猛地抬手,一道璀璨剑光从袖中激射而出!那剑光快若闪电,在空中一分为三,分别刺向血翁眉心、咽喉和心口!
“果然有诈!”血翁厉喝一声,身形竟如鬼魅般飘然后退。他干枯的手掌一拍石台,整个血池顿时沸腾,无数血手从池中伸出,抓向傅长生!
“区区障眼法,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傅长生冷笑,身形不退反进。他右手掐剑诀,左手引雷符猛地砸向石台!
“轰!”
引雷符迎风而涨,砰地一声,炸裂开来,整个血池都为之一震,十二根石柱摇晃不止。
血翁脸色大变!
“你不是酋长!”血翁嘶吼,浑身突然爆发出惊人气势。他干瘪的身躯如充气般膨胀,转眼间变成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哪还有半点垂死之态?
“晚了。”傅长生声音冰冷,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泛起幽光,照向血翁!
“照魂镜?!”血翁惊骇欲绝,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镜光所照之处,他的动作顿时迟缓,仿佛陷入泥沼。
傅长生抓住机会,剑诀一变,三道剑光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剑网将血翁笼罩!
“嗤!”
剑光入肉,血翁发出凄厉惨叫。但他毕竟与血池共生,竟硬生生震碎剑网,浑身浴血地冲向血池深处!
“想逃?”傅长生冷哼一声,身形如电追去。他一边追击,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金色符箓,扬手抛出!
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三条金色锁链,如灵蛇般缠向血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