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如今这玄都已被封死,你能逃往何处?还不过来跪地求饶,老老实实的交出春风功,我给你一个痛快!”
闻玄上人大笑间阔步而出,四周景象斗转星移,他在施展遁术,但没有完全发力,如同猫捉老鼠一般,要好好的戏弄秦照一番。
秦照回头一望,顿时脸色大变,明明争取到了相差百丈的距离,可对方居然几个跨步就追了上来,这就是筑基大能的恐怖吗?
可惜,他不知这是对方施展了遁术,还以为是彼此间实力差距造成的。
他脸色铁青,不断在城里寻找可以用来周旋的废墟,然而,不管怎么做,闻玄就像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秦照目光一凝,想到了爷爷手记中的一则用来逃遁的献祭手段,他不想动用,因为一旦用了,自身必将受损,会影响以后的修行,严重的甚至可能会使修为永固于此刻。
可惜,闻玄上人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戏谑道:“别跑了,逃跑没有意义,你见过哪只兔子能从雄狮嘴里脱身的?”
秦照咬牙发狠,道:“纵使燃烧精血也要活下去!怎能命丧于此!”
第15章 命悬一线(求月票!求推荐!)
眼看将要追上,伸手捉拿秦照的瞬间,立刻就有三道筑基神识扫了过来,闻玄上人顿时心惊肉跳。
说罢,他甩手赐下一套双股剑,瞥了一眼墨万:“抓住那贼子!我只要活的!”
他舍弃追杀秦照,任由墨万去处理,接着,脚下凌空虚点,脚踏灵气祥云,腾空而起,咬牙盯着夜幕中的黑云,喝道:“提昆老狗!你们天罗宗什么时候也会使这种夜袭把戏了?还要不要脸!”
“和你闻某人比起来,我提昆简直是正人君子!”
夜幕被撕碎,三道周身朦胧清光的身影齐齐降临,为首的正是提昆上人。
“正人君子?我可不曾因事小而生恨,我更不会提着你那破锤子去旁人洞府外蹲守一宿却无功而返!”闻玄上人冷哼,反手唤出问仙刀,背着身,朝那城中府邸传讯,“二位道友,还请现身助我!”
天际,两道身影飞驰而来,一男一女,男的身穿黑袍兜帽,看不清真容,只是佝偻着身子,观其模样,许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女的风姿绰约,一身紫袍衬得身子凹凸有致,紫发动人。
提昆上人低头一瞥,冷冷一笑:“紫玉上人,腾蛇上人,两位不在各自的古城待着,何必来此地折腾?”
那紫玉上人声音娇媚,纤纤玉指搅弄垂在脸旁的芬芳发丝,盈盈一笑:“奴家也不想来呢谁让闻玄道友肯花重金呢,提昆前辈混迹多年,难道还不明白我们这种散修出身的悲苦吗?”
“这也不是你这狐媚子为虎作伥的理由!”那满头银发的老妪手持蛇杖猛跺虚空,引得隆隆作响,怒不可遏。
腾蛇上人声音嘶哑,呵呵一笑:“雷音上人还是如此的火暴脾气,这都快百来年没见了吧?妹子,你我都是老一辈的人了,索性站在一旁,别和这些小辈们争抢了。”
“放你娘的狗屁!”另一个满头火红赤发的上人怒目圆睁,“你这老东西也配和雷音师姐相提并论?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背叛亲友,屠戮全族,就连和自己朝夕相伴几十年的道侣都不惜送人以谋前途,死不足惜!”
闻玄眉头一皱,站出来为盟友说话,嗤笑道:“火鸟上人什么时候也有资格议论腾蛇道友了?在场的诸位中,也就你资历尚浅,按理说,你才是最该夹起尾巴做人的那厮,莫不是成了天罗宗上人后,以为靠着天罗宗就能随意摘指旁人?狐假虎威之辈,难成气候!”
“你们三个都是一丘之貉!老子今天就教你们做人!”火鸟上人简直是火暴脾气,抬手就是怒火焚身,周身流动的赤红灵气颇为黏稠,似是那泥浆一般,从乾坤袋拔出一把火红的重尺,强势向前镇压。
紫玉上人妩媚一笑,掏出一口紫葫芦,道:“火鸟上人当真是有男子气概,正好奴家还没有找到道侣呢~要不和奴家享那翻浪之乐?若是上人点头,奴家今后就是上人的了。”
“狐坯子!老身这蛇杖你可受得住?”雷音上人踏步而来,周身银光暴涌,灵气呈深黄色,汹涌浩瀚。
腾蛇上人大笑,抽出一根弯七扭八的木叉子,道:“我的好妹子,今日还是让为兄来和你较量较量,多年未见,妹子手里的这柄蛇杖,为兄可是想念的很呐,哈哈!”
“我呸!不过一条成了精的老蛇,有什么能耐在这里倚老卖老?”提昆上人虎背熊腰,满脸白胡子迎风倒飞,贴着脸,手里的重锤高高举起的同时,陡然间放大数倍不止,似是小山,朝着对方碾压落下。
此时,一道刀气横空而至,势沉力大,是闻玄上人,手持问仙刀,冷笑逼近:“提昆!上次那笔账,本座还没和你好好算算呢!”
玄都上空,六大上人激烈交锋,瞬间引起了全城的注意,四处哗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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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三爷,你的命能让我们一家老小安然无恙,可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心狠手辣!”墨万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自问已经不弱,可还是追不上对方。
秦照听到墨万说的这话,恨向胆边生,怒斥道:“你可曾想过,若闻玄那老狗诓骗于你,待你事成之后过河拆桥,你又当如何?你我皆为练气,我尚不能与那老狗同归于尽,你自问便可以?”
“练气与练气之间,亦有差距!不过小三爷这倒是提醒我了,所以小三爷绝不能活着回去,把春风功交出来!只要东西在我的身上,自然不怕上人毁约,哪怕我死,也定要护我妻儿周全。”墨万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了。
“墨长兄还真是个好夫君,好阿父!秦某佩服!”
秦照怎么可能坐以待毙,想都不想的加快脚步,体内的春风功疯狂运转,与此同时,他把剩下的两根银针抓在了手里,一旦被追上,立刻掷出去阻拦墨万的追击,争取逃走的机会。
始终追不上,墨万心里又气又急,自己手持灵蛇双股剑,论实力绝对能碾压秦照,可这追不上,空有一身本事又能做什么?
犹豫再三,墨万心里一狠,举起右手做拳,咚的一声,狠厉的重锤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顿时,他喉咙里一阵腥甜涌入,口中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黏稠、泛着微末血光的精血。
秦照见状,神色一惊:“燃烧精血?你疯了!”
“我必须带你的功法回去!否则我妻儿性命难存,不怕告诉你,上人早已不想庇佑玄都,再过五日,这玄都将会被底下的法阵毁于一旦。”墨万燃烧精血,强行提升速度。
就在这说话的间隙,他真的追上了秦照,一个大跳腾空,手里的灵蛇双股剑铿锵作响,高高举起,朝着秦照的左右手劈砍而去。
秦照心中一凛,避不开!对方燃烧精血后,不仅速度快了自己一大截,就连扑散而出的灵气都带着镇压的威能,有直逼练气中期的趋势。
一心狠一咬牙,他脚下猛地跺地,腾空而起,翻身直面墨万,喊道:“墨长兄别急!不就是想要春风功吗?我这就写于你,反正功法在你身上就行,又何必杀我呢?”
嗡嗡——
墨万见此,浑身气力内敛,目光一转过后,轻巧的落地,站在距离半丈远的安全位置,紧盯着秦照。
“你果真愿意?别耍花样!”他厉声喝道。
“功法本篇早已被毁,若你不信便将这乾坤袋拿去。”秦照苦涩一笑,道:“和我的命比起来,区区功法算得了什么?再者,我若被砍断四肢,怕是更不会交出来,何必闹到如此地步呢?”
抓住抛来的乾坤袋,墨万仔细探查,果真没有,当即眉头紧皱,内心百般纠葛,他原想杀死秦照夺宝,谁知对方竟根本没有功法本篇在身上!这小子实在太狡猾了。
秦照没有等对方开口,继续说道:“我把功法誊抄下来,等玄都事罢,我自会悄然离去,神不知鬼不觉,再不会出现在墨长兄的面前,如此双赢的买卖,怎么不能做呢?”
墨万眉头微皱了一下,淡淡的望着秦照不语,可接着,两根银针暴冲而来,击到了他身穿的软甲之上。
“铛铛”两声,两根银针坠落在地。
软甲确实不俗,秦照已经是将要突破练气中期,指力非凡,再加上银针本为法器,贯穿十头水牛都不在话下,此刻竟只是在软甲上留下两个凹陷的小坑。
墨万见状当即暴怒:“你竟敢耍我!?”
但当他举起灵蛇双股剑要出手,直逼秦照杀过去的时候,一把长剑从身后悄无声息的贯穿而至。
噗——
墨万根本没来得及施展手段,被长剑枭首,当场身亡。
看着滚到脚边的染血头颅,秦照眼神很冷,屈指一弹,一道火灵气迸射,将头颅和尸体焚烧。
捡起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拍了拍灰,挂在腰间,秦照又捡起灵蛇双股剑,叹道:“我若不杀你,死的不就是我了吗?”
可叹曾把墨万当作自己的亲大哥,没想到会以这样的结局了结一生。
秦照把玩双股剑,沉吟自语:“爷爷的手记上说过,中品法器都会被滴血认主,只要不抹掉其印记,法器之主便能感应法器所在,东西确实是好啊,可惜我无福消受。”
如果学过抹掉印记的方法,秦照会带走,但很可惜,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即便再好的东西也要学会放弃,不过双股剑可以放弃。
“铿锵”两声,双股剑被交叉着,斜插进青石板道路上,双股剑的剑身上,倒映着正被焚烧的墨万的尸体。
秦照挠了挠脸,望着玄都上空还在拼杀的那些上人,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了。
低头看向被焚烧成炭的尸体,径直过去,把尸体身上未曾受损的软甲扒了下来。
“居然半点烧损的痕迹都没有,是专门用来避火的吗?”秦照探查并无印记,又道:“看来不是那老狗给他的。”
确定软甲没有问题,秦照这才敢收进乾坤袋,接着,又马不停蹄前往地窖所在,趁着四下无人,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第16章 出城(求月票!求推荐!)
大战从深夜持续到天明,到了旭日东升时方才作罢。
秦照自是不敢出去观望和溜达的,筑基大能何其强大?随便一道灵气都能杀死练气修士,更何况自己前脚还杀了墨万,等闻玄腾出手找到自己,怕是性命难保。
虽然没有出去,但地窖所在距离大战的位置并不远,秦照从这六位上人的怒吼中,大概了解到是天罗宗占了些许上风。
而这场大战的结束,并非天罗宗主动退走,是闻玄撑起地底的法阵,逼的天罗宗离开。
丝丝缕缕的阳光从地窖天花板的缝隙里泄漏进来,秦照一夜无眠,虽然是修士,可还是因为超乎寻常的警戒而累的有些脸色苍白。
“墨万说过,五天后闻玄会覆灭玄都,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
秦照哪里敢大睡一场,眼下危机迫在眉睫,需要尽快想到离开玄都的法子,否则真要死在这里了。
思前想后,唯有先去找墨二哥,尽管经历了墨万的背叛,但他还是愿意再相信一回的。
入夜,他动身了。
再次来到军营附近,这里的巡逻比昨夜更多,根本没有浑水摸鱼钻进去的机会。
恰逢在这个时候,秦照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墨二嫂嫂!
“二嫂嫂?二嫂嫂!”他压低嗓子呼唤。
人群里,二嫂嫂左顾右盼,终于是在军营围栏外的一堵破墙后面瞧见了探出半个头的秦照。
“小三爷?”她谨慎左右敲了敲,确定无人发现才提着菜篮子小跑过去。
“二嫂嫂安好!我来找二哥。”秦照道明来意。
二嫂嫂眉眼一皱,担忧道:“小三爷怎敢来此?上人昨夜颁布了追杀令,说小三爷杀了墨长兄!此事可是真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颇为不满的质问,想来不是因为墨二哥身上背着救命之恩,这会儿已经通报。
提起这件事,秦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没想到闻玄这老狗竟发了追杀令,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见秦照一脸为难的样子,二嫂嫂当即说道:“小三爷先等等,我这就去告诉二郎和大嫂嫂。”
“别告诉墨大嫂嫂。”秦照出声阻止,“劳烦叫二哥来就行。”
二嫂嫂黛眉紧皱着,她没有多问,但也意识到秦照和墨万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当即点头答应,转身进了军营。
没过一会儿,墨二哥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只有他一个人,穿着黑甲禁军独有的山文甲,操持长戈,严阵以待。
他平视前方,看着在残墙阴影里的秦照,冷声道:“小三哥是不要给我一个解释?”
“是你哥要杀我!是他出卖了我,是他要把我交给闻玄老狗!”秦照言辞凿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即也展示了自己所修行的春风功,获取信任。
墨二哥第一时间没有说话,沉默良久。
直到秦照收敛了周身的灵气,他才脱下头上的盔甲,道:“我知道大哥心系妻儿会做出难以理喻的事,我也清楚小三爷绝不会撒谎,可今日再来找我,小三爷不觉得荒唐吗?你是我的杀兄仇人,是我墨家的仇人,还要求我的帮忙?”
“还有三天!三天之后,闻玄会拉着整个玄都陪葬!这是你大哥亲口所说!”秦照有些急了,“若二哥不信,就找军中擅法阵的同僚看看这脚底下到底是何等凶险!”
墨二哥神情肃然:“我会的!劳烦小三爷两日后再来,倘若此事为真,一日时间足够我们离开了。”
“好!就依二哥所言。”秦照心里忐忑,担心又会被出卖。
“这是你要的通行证,虽然被通缉,但只要遮住面貌,还是能在城里畅行。”这块令牌本打算今日白天时交托,谁知道昨夜竟变故滋生,以至于醒来就得知兄长惨死,秦照被通缉的消息。
还以为这块令牌将会蒙尘,却不承想秦照居然来了?胆子真大!
一块晶莹剔透的蓝玉石令牌扔到了秦照的怀里,入手温润,令牌的正面还有着闻玄的玉玺烙印。
墨二哥头也不回的进入军营,而早已等候多时的墨二嫂嫂立刻迎了上去,两人低声交谈。
“二郎!小三爷说了什么?”她问。
“小三爷让我们赶紧离开玄都,接下来几天就带着孩子在军营里吧,先别外出。”他叮嘱。
她眉头紧皱着,压低声音询问:“那小三爷和大哥......”
“我相信大哥有苦衷,也相信小三爷。”墨二哥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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