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群虎妖的速度很快,迅速抵达妖骨洞口,取出一颗又一颗混元的乌黑珠子,朝着天上一抛,珠子爆碎,顿时黑雾翻滚弥漫。
“嗤”的一声,黑雾之中涌现出一柄黑琉璃长枪,枪尖对准了妖骨洞的上方,轰然落下,将整个小盆地碾碎。
“这群虎妖真是有备而来,它们知道那妖骨的来历?不惜冒死进入落云谷,难道那妖骨远比想象的还要珍贵?”秦照躲在暗处全程关注,那群虎妖的胆子太大,让人惊讶。
他没有驻足观望了,一溜烟就往小盆地之外跑了出去,眼看着大爆炸已经呈现,寄出飞剑,载着他飞走。
然而,爆炸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即便已经提前离开,还是被烟尘笼罩了进去,里面乱石飞天,有很多人遭创,险些被砸死。
秦照一路飞奔,山川景物全都在飞速倒退,他拼尽全力才冲出烟尘和爆炸的范围,翻过小盆地后又掠出去三座山才停下。
回头看向那小盆地,火光滔天,大地塌陷,一道又一道的岩浆在翻滚和沸腾,山峰都烧的通红,映的白云赤红,景象诡异。
“这妖皇印到底是何物?竟有如此可怕的威能,比大师伯的符宝还强出数倍不止。”秦照惊讶。
万载幽冥针符宝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东西,只有如此类比。
那片小盆地已经彻底被岩浆覆盖,而那座让无数人束手无策的妖骨洞也完全崩碎,一尊残缺的妖骨盘坐在宝莲石台上。
妖骨通体生辉,隐隐有雷鸣作响,它瞳孔位置璀璨如神芒,格外的盛烈,有火苗在跳动。
秦照心中泛起悸动,仔细远望,毫无疑问,那绝对是一种奇异之火,不逊色太阴真焰,比小火圣的不遑多让。
“那妖骨!是在蜕变吗?”秦照震惊,眼看着那妖骨玉化,通体晶莹。
难道它没死?被那妖皇印给复活了?有残魂在妖骨内存活了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得拔腿就跑。
有很多年轻修士死在小盆地里,尸身被岩浆融化,所持有的一切东西全都焚毁,取不出来,秦照不得,只能观望。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动荡岩浆,浑身白毛的巨虎竟是从滚烫的岩浆下面爬出来,浑身鲜血淋漓,皮毛被焚烧过半,翻卷的血肉暴露在外。
在附近,陆续又有人影出现,皆是各宗派弟子。
妖族修士已经不敢露面,它们大部分都死在了刚才的破坏里,尸骨无存,活下来的实力不济,暗中遁走。
“小火圣和天子不会死里面了吧?”有人问道。
“没见到他们出来。多半是扛不住,已经死了。”大部分人不认为刚才的爆炸里还有人可以活下来,那妖族虎修已经属于是强悍,即便如此依旧是浑身血淋淋,伤痕累累。
秦照闻言愣了一下,往那妖骨附近探了探,确实没有这二人的气息,想来是已经死了。
“没想到转变来的如此之快。本以为这二人或是将在最后时刻来一次生死搏杀,不过世事无常,倒也怨不得谁。”他想到这里,只言说这事态转变太快,猝不及防。
如果说此般一探并不准确,那接下来一些人说的话,便是彻底证实。
“师傅刚刚来信!大师兄他.....死了。”那是天子的师弟和师妹,此刻听到消息茫然的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看着小盆地里汩汩流动的炽热岩浆。
“小火圣死了。天火谷的弟子全部退出大比!”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落云宗便是派遣长老截杀从此地逃走的妖族修士!
越来越多颇有名气的年轻弟子被报出死在了这场灾劫!
“这倒是麻烦了。这老虎不会也要在这里死磕吧。这会儿,其他人怕是没胆子再上前。”秦照已经开始琢磨要在什么时候切入进去,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这虎修能带走妖骨。
因为如此一来的话,他便能寻个合适的地方将其杀了,就算有人跟上来也无妨,大不了暴露修为境界,把所有底牌都拿出来便是。
他有感,这妖骨一旦到手,突破筑基,易如反掌!
“唔!人族青年,你要与我争抢这具妖骨吗?”
虎妖站在了原地,它几乎是赤脚站在岩浆上,但脚下似有护体之物,没有受伤。
在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年轻的黑袍修士,他手持一把古怪的重尺,斜斜的置于身后,目光如炬。
“这妖骨磨成粉于我有用,小老虎,速速离去。”那弟子语气轻慢,根本没把这虎修放在眼里。
“狂妄的小子!人族,总喜欢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我妖族之骨,岂能容你人族收入囊中。”虎修喝道。
它本就是为了此物而来,如今都暴露在了面前,怎会轻易离去!
那黑袍修士无惧,抡起身后的重尺便砸了上去,靠着蛮力以及几乎全盛的姿态,强行逼退虎修。
“蛮力?正好!”虎修大笑,一步上前,饱含杀意的出手。
第248章 冒充“长老”
“啊?.....不!”
黑袍修士大声惨叫,他遭遇了灭顶之灾,这虎修实在是太强悍了,远远强过于他,被一爪拍死!
“嗤”
被拍碎的血肉尸身被岩浆瞬间就吞没了,冒起滚滚浓烟。
“咔嚓”一声,那把重尺也被虎修一脚踩断,慢慢的被流动的岩浆吃了进去。
在众目睽睽下的虎修,施展某种妖族秘法,将玉化的妖骨收进了它的嘴里,转身就走。
尽管它已经选择了最薄弱的突破点,但还是有很多年轻修士迅速聚拢,要搏一把!
“我们上!它已经重伤,联手毙了它!”
紫袍弟子带着两个强大的同门率先迎击了上去,踩着飞剑,势不可挡。
只可惜,这虎修非泛泛之辈,而且那妖骨被收在身上后,身上的伤势和灵气得以恢复,疯狂发威。
“噗”
迎击的紫袍弟子落难,身后的同门也被一拳打死,余下那人更是凄惨,活着被岩浆吞没,被活活烧死。
“我不想死!”岩浆中那人凄厉哭叫,充满不甘,彻底死去。
“这妖骨被收进去就能反哺?如此逆天。”
盯着那站在岩浆长河边缘徒步行走的虎修,秦照心中凛然。
就这样,虎修强大的气势吓退了不少人,顺利进入深山老林,但还有人不死心,追了上去。
“有人在布阵!”
秦照施展褚魂术注意到,有人在虎修逃亡的前路做好了布置,按捺不住,果断追了上去。
他踩着金阳竹剑飞上了天,化作一道赤绿色的匹练,远远的跟在虎修和一众年轻弟子身后,仔细控制距离。
就在离开小盆地不久,虎修果然被围攻,不过攻击它的,多为年轻弟子,且颇有章法和纪律,势要把妖骨夺得。
“这是在把它往陷阱赶过去。”
虎修纵然再有本事,可在提前有所准备的众人面前,还是节节败退。
见到虎修确实没有办法脱身,秦照这才直奔那群人布置陷阱的地方,继续蹲守。
可惜,他失算了。
虎修根本没有坚持到被逼近陷阱,就被几个强悍的年轻弟子围杀。
这并不是因为它太弱的缘故,刚从小盆地出来就被数十人围攻,再加上那几人实力不弱,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得知妖骨被几个身穿红袍的年轻弟子带走,秦照立刻就开始了地毯式搜寻,褚魂术全面展开。
最后,他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寻到了带走妖骨的那几人,不过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伙人。
“该出手了。”
秦照知道要是还不下手,到时候只会被更多人掺和进来,到时候什么都捞不到。
他踩着飞剑以近乎霸蛮的姿态强势降临到那伙人躲藏的密林里,飞剑从天而降,剑尖落地,剑气把四周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恐怖的筑基气息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覆盖了这片森林,秦照发威了,不想这具妖骨被其他人夺走。
“这气息....筑.....筑基上人!”可怕的气息让他们几人毛骨悚然,心中发毛。
“怎么会有已经筑基的弟子来参加大比?这不是作弊吗!”
本来还因为得到妖骨而得意洋洋的几人,瞬间慌了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单脚站在那剑柄上的秦照。
不过紧接着,几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散了下来。
因为秦照此刻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下....咳咳....在下白云宗长老....赵秦。”
第一次冒充长老身份,还是让他有些心虚,以至于第一句话就说的断断续续。
不过那几人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让秦照松了口气,赶紧调整了一下心态。
“得悉有妖族修士到此作祟,宗门派本长老前来探查。你们几人可是寻了那具妖骨?”
大概是报了白云宗的名,又自称是长老,这几人的戒备心并没有那么重。
为首的弟子上前向秦照抱了一拳,恭敬的说道:“回长老!妖骨确实在我等身上。”
“这妖骨本长老需要带回,作为补偿,你们几人可保送前五十之列,身上令牌数达一百可进前二十。”秦照故意把语速放得很慢,因为这说的都是他瞎编乱造的。
反正到时候大比结束就闭门不出,至于赵秦长老是谁,就让这伙人慢慢去寻吧。
一开始几人得知要将妖骨拿走,心里面是百般不愿,但当补偿奖励说出来的时候,心里面平衡了。
妖骨拿在手里,确实要时时刻刻警惕别人的偷袭和围剿,但要是交给长老换取奖励,实在是赚了。
很快这一幕被暗中追来的人发现。
“被长老带回去了?白云宗这是打算要追查妖族的事了吗?”一个修士开口,满脸狐疑。
旁边的人闻言,仔细看了看秦照的模样,又扭头看向其他蛰伏起来的人,道:“这长老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不过那些家伙没动,看来这长老的身份不似作假。”
“谁敢冒充白云宗长老?活腻了吗?”有人双手一摊的笑了。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从蛰伏的地方走出,其他人也不在隐蔽,还有人甚至把陷阱里能用的东西全部收回。
他们出现在秦照面前,一些人还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筑基气息如此真实,任谁感知一下都会以为是长老到此。
“各位还请在大比中小心谨慎。不过这妖骨不在了,妖族修士应当不会在此逗留,天子与小火圣的陨落,本门深感痛心,不过也因此,这第一与第二的殊荣,大家皆能争夺一番,以证明身。”秦照语气严肃,转身向着更远的地方飞去。
这一番话同样也是胡诌出来的,但被在此地的一众年轻弟子听了去,顿时热血沸腾!
没错!天子和小火圣死了,这第一和第二的位置谁都能夺得,他们一时间无比振奋,摩拳擦掌。
“没想到真的能成!不过接下来还是尽量少抛头露面,不然会被弄死的。”秦照直到没人看见之后才松了口气,但他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往前飞。
翻过一座座山,一条条河,一直到了落云谷的边缘地带,他才寻了一个山壁的缝隙裂口钻进去,藏起来。
刚把法阵施加在洞口,以火烛驱散黑暗,妖骨随即被他从乾坤袋里拿出来,扔在地上。
“不知道这妖骨铭文有何妙处!”
第249章 怀疑的种子
云雾萦绕的山顶上,两个老者此刻相视一眼后,哈哈大笑!
“许久没见过有人如此大胆了!这弟子虽突破筑基失败,但体内元气饱满,让人误以真是筑基,以此冒充,巧得妖骨!有趣,实在是有趣。”居左的白发老者赞叹不已。
右边的黑发老人抚着胡须,淡淡的说道:“这妖骨可是不小的造化,掌门师兄此次愿意拿出来且放出消息,实在是慷慨。只是可惜那些死去的弟子。”
“修行之路,向来都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们的师长、宗主皆是明白此道理,不会怪罪的。不过此行过后,这个冒充长老的弟子,怕是要在宗内低调修行了。”白发老者说道。
“就如此放任不管了?”黑发老人诧异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