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春风功?秦照有所推测,光着身子盘腿而坐,运转春风功,果不其然,春风功从三层到了第四层。
不止如此,连星火功都从第二层精进到了第三层!
这样的变化,一时间让秦照有些喜出望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些实打实的发生了。
尽管如此,这几天几夜的生死一线,还是让秦照不太愿意再次离开宗门,长则一年,短则半年,是不会再去任务堂接取任何外出的任务。
他提着储物袋,要去领取贡献点。
一路上,秦照因为内门袍服而受到许多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的尊敬,“师兄好”“见过师兄”等诸如此类的话,让他很是受用。
找到那日的长老,秦照把储物袋递了过去,一见是他,长老颇有些讶然,道:“你还活着?”
“差点就死了。”他笑道,死里逃生的喜悦真是让人身心舒畅。
“可喜可贺。”长老松了口气。
这些年也是见过太多领了任务没回来的弟子,再加之不久前,诸多内门长老和内门弟子前往营救无果,他以为秦照真的死了。
“长老请过目,这是惰魁的脑袋。”他递上储物袋。
长老接过储物袋,嘀嘀咕咕的道:“没死,还把惰魁给杀了?”
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
不过长老也不是仅凭自己一个念头就否定事情的人,只不过,储物袋虽然是好东西,可始终放不了一颗毫无生气的头颅。
当长老打开细看的时候,惰魁的脑袋已经腐烂,阵阵恶臭随着打开的那一瞬间扑鼻而来,实在是酸爽袭人。
只听得“呕啊”的一声,长老犯了个干呕,差点把前天吃的都吐了出来。
但即便如此,长老还是强忍着恶臭,随手捡起身边不知谁的一支毛笔,轻轻拨开遮住头颅的湿黏长发。
仔细辨别过后,长老点了点头,熏得满眼泪水,赶紧合上储物袋,道:“确实是惰魁的脑袋,辛苦你了。”
“也辛苦长老了。”
秦照递上可以容纳贡献点的玉剑,交回当时领取的任务令牌,满脸写着尴尬二字,倒也不怪他,这一觉睡得太过天昏地暗,以至于忘了这事儿。
“这两百贡献点你收好。”长老送回玉剑,透过这柜台的小窗户,提醒道:“你最好去找熟识的师兄师姐带你去见一见宗门管弟子安危的长老,做个登记。”
长老告诉秦照,他当时救出的那三个修士,已经不止一次来到天罗宗请求,再加上当时提及了“闻玄”的名字,所以上面的长老们都很重视。
这么久过去,大家以为人死了,所以没有过多的追问,也没有理会那三人的请求,现在秦照活着回来了,一些该做的事,该走的流程,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听完后,秦照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周湖海周师兄,他当即询问道:“长老可知,周湖海师兄回来了吗?”
长老是认识周师兄的。
“还没有,好像藏子城出了事,派过去的弟子和长老最近几年怕是回不来。”长老告知。
最近几年都不回来吗?
秦照点了点头,道:“多谢长老,弟子先走了。”
第43章 祸不单行(求收藏!求推荐!)
虽然长老提醒了要赶紧去报备,但秦照并不心急,因为涉及春风功。
被叫去问话是迟早的事,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能拖就拖,至少要想到合适的说词,不该说的绝对不能说。
一旦春风功被发现,后面必将引发更大的灾难,或许.....被逼的离开天罗宗,也说不定。
离开任务堂后,秦照先去了师兄师姐们常聚会的地方,这儿没有人,之后又去了红莲师姐和涯墨师兄共住的洞府,还是没人,紧接着,又去找了树山师兄,苍狼师兄他们,还是没在。
直到去了詹台游渊师兄的洞府,这才让秦照松了口气,师兄还在!
看见秦照的时候,詹台游渊满脸的吃惊和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高兴!
“我还以为师弟你.....”他没有说下去,但要说什么不言而喻。
秦照挠了挠后脑勺,道:“侥幸脱身,侥幸。”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詹台游渊仔细的打量秦照,确定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去找了其他师姐师兄,但都没在。”秦照说道。
提起这件事,詹台游渊的脸色不太好看,示意秦照坐下说。
接过詹台师兄递到手边的茶杯,秦照意识到不妙,问道:“出事了?”
“树山和苍狼下山了,周师兄和红莲师姐、涯墨师兄还在藏子城。”詹台游渊喝了一口茶,叹道:“再过几日,我和舍妹也要下山了。”
“为什么?”秦照问道。
詹台游渊苦笑,提起了秦照不在的这段时间,藏子城所发生的大事。
原来,有一批当年被紫玉上人驱逐的修士回来了,在城中大开杀戒,许多去支援的同门皆是惨死,尸骨无存。
虽然不是强制门人前去支援,但紫玉上人开出了一个让无数人难以拒绝的天价。
“是什么?”秦照竖起了耳朵。
“一个绝对能筑基的机会!”詹台游渊面色严肃,道:“绝对!这两个字,师弟当知道有多么的诱惑人吧?”
“怎么可能?”
秦照拧着眉自说自话,这世上从没任何人敢说能绝对筑基。
詹台游渊告诉秦照,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相信,但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紫玉上人将死的消息,传出来了。
因为这则消息的传出,紫玉上人不得不公布了为什么会绝对筑基成功的关键——献祭!
“献祭?”
“紫玉上人答应,谁能帮藏子城转危为安,她将选择献祭,必保此人筑基成功!”詹台游渊越说越玄幻了。
秦照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筑基的方法,仔细询问更多。
“这确实是个极其古老的筑基方法,在藏经阁无人翻阅的那些秘典中,被人找到证实,后又被其他地域的上人证实,就连诸多隐士老怪都现身说法。”
紫玉上人开出的这条件,彻底让宗内那些受困练气后期多年的同门陷入疯狂,甚至还有各地强大的散修纷沓而至。
秦照明白了,沉吟道:“可,这和两位师兄,还有詹台师姐要下山何故?难道几位师兄师姐,也要去试试?”
“恰恰相反。”詹台游渊苦笑着挠了挠额角,叹道:“苍狼和树山下山,全是因为苍狼的部落出了事,树山是去帮忙的,至于我和妹妹,家里来了信,我们的一位朋友快不行了,她希望,我们去见见。”
谁也没想到事情来的怎么仓促,让人无所准备。
说到这儿,詹台游渊以往笑眯眯的眼睛一下变得很深邃,他抬头望天,苦涩道:“师兄我啊,每次与亲友告别,都以为会有来日再见,可那日,我忽然惊醒,修士!亦有寿尽时,这世间多少的爱恨情仇,恩怨相思,最后都会化作泡影,终究成空,师弟,若有朝一日遇到你喜欢,你所爱,便放手去做,不要让自己这漫漫修行路,孤独寂寥,莫要等到自己后悔时,方觉人生苦短。”
秦照紧紧握着水杯,只觉得詹台游渊师兄感慨颇多,不知如何开解。
“唉呀——你看师兄,一时没有收住,说了让师弟不喜之言,师弟莫怪。”
“师兄所言,字字如金,师弟谨遵师兄教诲。”
秦照起身,很恭敬的向前一抱拳。
詹台游渊师兄强作一笑,笑的很勉强,很苦涩,端着茶杯站起来,要和秦照碰杯,他笑道:“师弟,江湖路远,若有朝一日到了方外之地,一定要来师兄家中做客,提起我詹台世家,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师兄所邀,师弟怎能拒绝?此行一别,不知何年才能与师兄相见,师弟今日以茶代酒,希望师兄一路顺遂。”
秦照伸出茶杯,叮的一声,两只茶杯轻轻相碰,茶水从杯中溅射。
......
....
两日后,詹台游渊师兄和詹台月师姐,下山了。
下山前,秦照去送了他们,思来想去,没什么好送的,便把身上贡献点全换做保命之物相赠,符箓软甲,丹药灵草,直到贡献点所剩无几。
对于秦照所赠之物,詹台游渊师兄如获至宝,而詹台月师姐更是饱含热泪,来宗门许多年了,从未有过此等揪心之际,明明才结识不久的好师弟,就这样要分别,心里难受。
“小师弟,一定要来方外之地找师姐啊。”詹台月抹去眼角的泪,站在山脚,抱着秦照所赠之物,挥手告别。
詹台游渊师兄含笑点头,朝着秦照抱拳,喊道:“小师弟,好好修行,若有不敌之人便跑,逃!并不丢脸,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那日,秦照再一次感觉到了心里空落落的,上一次,是墨爷死去的那天。
所谓,祸不单行。
刚送别了师兄师姐,一位亲传弟子便是来传信了。
“敢问师兄,是现在就去宗门大殿吗?”秦照向前一抱拳,姿态放得很低。
面前的师兄含笑点了点头,拍了拍秦照的肩膀,道:“师弟别担心,师傅只是简单问几句,绝不会为难师弟,毕竟能从闻玄手里逃走,说起来也是了不得的奇迹啊。”
“多谢师兄,师弟这就前往。”秦照再次抱拳,送别了这位师兄。
有些出乎意料。
本以为只有几位长老和一位上人,没想到宗内的三位上人都在,还有那三位核心弟子,以及数十位宗门长老。
这么大的阵仗,一下子让秦照有些难以忍受,来不及沉浸在师兄师姐离去的悲伤中,他默默练习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说词。
一进入大殿,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吓得秦照一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他深吸口气,径直朝着前方走去,直到距离上人们几丈外才停下。
还不等他报上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居中的雷音上人一杵拐杖,咚的一声,问道:“今日让你前来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脱身,不必紧张。”
“是!弟子知道了。”秦照低着头,向前一抱拳,声音很弱也很轻。
第44章 古怪的宗主(求收藏!求推荐!)
秦照现在的处境,但凡换个心性差的来,当场就要吓尿了。
从宗门上人再到核心弟子,从宗门长老再到亲传弟子,阵容排面摆出来,整得像是要去出征。
就在秦照有些无所适从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突兀响起,道:“火环师弟,给我们的师弟搬把椅子来。”
这个声音简直像是开天辟地的盘古斧,一下让秦照内心的紧张都舒缓了许多,他抬起头,白玉玉环抱玉白长剑,朝着他含笑点头。
是她?秦照一下就想起来了,在瓦罐巷时遇到的绿霞少女,没想到,她是三大亲传弟子之一!
就在这时,一身火炎纹长袍的火环大手一挥,一把漆黑的藤木椅子自化流光而至,稳稳的落在了秦照身后。
只见火环,以及他身边的白袍青年都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照。
这两人,也是那日在瓦罐巷居高临下,俯瞰秦照的其中之人。
“坐吧。”雷音上人说完,在场所有站着的齐齐坐下。
秦照抬起头,望着正前方的那几人。
三个亲传弟子,此刻坐在上人们的下方,如同梯田式的排列,在他们的上一层,则是三大上人。
其中,雷音上人看起来面色严肃,左手边如同狮子的提昆上人笑呵呵的,火鸟上人板着一张脸,双手环抱,生人勿近。
这时,提昆上人率先开口,道:“我等知你入宗时日不长,所问也不过是些琐碎杂事,现在,把你那几日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知我等吧。”
“不要对我等撒谎,这里的每个人都修行了天罗宗独有的探魂秘术,只要你说谎,我们立刻就会知晓。”火鸟上人语气不善。
秦照看明白了,对方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不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三位上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还有一个则摆出中立的姿态。
他心里面暗自一叹,难道春风功真的要保不住了吗?心里面不甘,要是真有天赋异禀之人提前把春风功修行到第十二层,那造化,岂不是从指尖溜走?
“说吧。”雷音上人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