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秦照自己精神了起来,望着苏小兰,什么也没说,接着就起身回房了。
等秦照上了二楼彻底没影儿了,苏小兰压低声音,道:“师妹,师兄是不是怀疑自己杀错了?”
小阿俏也是这么想的,赞同的点头:“这....不是没可能,不知道秦师兄会作何决断,希望秦师兄顺遂无恙。”
“一定会的,秦师兄和小师妹可都是吉人自有天相。”苏小兰苦笑,心里真后悔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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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秦照和小阿俏就马不停蹄的上路了。
最多再有一天的时间就能抵达灵剑宗,沿途虽然还有能歇脚的酒楼,但看秦照的状态,显然是迫不及待的要去证实。
小阿俏抱着一大堆吃的,全是苏小兰所赠,她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干,忍不住问道:“秦大哥,还在想苏师兄说的事吗?”
“嗯。”秦照没有隐瞒的点头。
“或许在灵剑宗附近出现的那个,是假的呢?”小阿俏想要开解。
然而,秦照却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道:“我也在用你的这个说法说服自己,可回想起那日,我并未见到惰魁被斩首,此时想起回味,觉得有颇多蹊跷之处。”
和韩万一起在那潮湿阴暗洞穴里的时候,韩万说过,惰魁并非屠戮凡人的凶手,她是被祸害的,是个爷们儿。又见闻玄时,闻玄则说过惰魁是盗走了天机秘典的人。
关于天机秘典的事,他问过师傅冯长老,可纵然冯长老问遍了宗内诸多博学之人,都说不知道这天机秘典是何物。
那个时候,他便想过,韩万假若没有偏袒惰魁,字字中立,那惰魁极有可能是在盗走天机秘典后被人冤枉,所以才有了后来逃进黄山村,被接任务追杀的事。
“好像.....秦大哥,师妹有一个奇思妙想。”小阿俏乖巧的举手说话。
“师妹但说无妨。”
“如果.....师妹说倘若,这个死了的惰魁是假的,那会不会死了的闻玄....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局?他们或许没有一开始就设局欺骗秦大哥的意思,只是临时起意,毕竟秦大哥说到底,也不过是练气中期。”
小阿俏说完后,连嚼肉干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秦照一愣:“传递假消息?何必如此。”
“秦大哥被抓是偶然,或许他们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让秦大哥深信不疑,哪怕被人查探魂魄也不会有任何破绽。”
小阿俏说出心中所想。
这一句话,忽然给秦照说的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
闻玄、惰魁二人,真的还活着?
自己真的被算计了?
秦照拧着眉头沉思:“假死?有必要损毁肉身吗?”
“谁知道呢,万一,就是有人对自己这么狠呢。”小阿俏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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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照和小阿俏思索的时候,先行一步的周师兄一行人,已经到了灵剑宗大门。
“几位师弟、师妹的到来,真是让我宗蓬荜生辉呀。”
灵剑宗主亲自带人迎接,阵仗不可谓不大,全宗上下有头有脸的长老和弟子,不下数百人,全都来了。
“向莫师兄问好,师兄掌管灵剑宗日夜操劳,提昆上人特命我等前来,为师兄排忧解难。”红莲师姐显然对这样的场合得心应手,往常都是站在男子身后的她,今日主动站了出来。
莫问一笑,满脸蓬松且顺滑的络腮胡,笑容展露,连胡子都遮不住,道:“多谢师傅还能记住我这顽劣不堪、无所作为的弟子,不过今夜准备了佳肴,师弟师妹们风尘仆仆,何不先歇息几日?”
“谢过师兄。”红莲师姐笑吟吟的,人畜无害。
涯墨师兄看了一眼眼前的阵仗,压低了声音,凑到周师兄身前,道:“看见没,在这儿等着我们呢,我估计这趟,咱们几个不出点血,很难走得出这偌大的灵剑宗。”
“来者不善啊。”周师兄暗自感慨。
“咱们才是来者。”涯墨师兄小声的提醒。
一路跟随着进了灵剑宗,沿途所见皆是同门和睦,敬老爱幼的温馨,弟子遇到长老会主动停下来问好,长老也会笑呵呵的回礼。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在长达百丈的上行台阶中清扫,杂役弟子正背着栽种好的冬莲,闲来无事的长老们站在闲暇的弟子身前耐心讲经说道。
一派仙门风光,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行。
“莫师兄掌管治下,这灵剑宗谁看了不想来拜入山门啊。”红莲师姐微笑着。
莫问呵呵一笑:“师妹这是说我灵剑宗做的还不够啊,师兄可是听出来了。”
“莫师兄误解师妹了,实在是这灵剑宗当真有云州第一宗门的气象和派景。”涯墨师兄赶紧上前。
莫问笑了一下,没有接茬,示意大家继续往上。
等到了山顶,一路绕过宗门大殿,一行人最后停在了一间百花小筑的门前,还未进去便闻到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你们去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来,我的师弟师妹们一路舟车劳顿辛苦,早些吃完饭,也好早早的在宗内游玩戏耍,领略我灵剑风光。”莫问转身,看着身后跟着的一批长老和弟子。
一众人向着莫问抱拳躬身,齐声的道了“是”之后,齐齐离去。
听着莫问说的后半句话,哪怕是习惯了逢场作戏的红莲都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恶意和突如其来的如芒在背。
涯墨师兄和周师兄面面相视,连饭都准备好了?眼下不过正到午时,这不明摆着是把一切都掩盖规整了,等着人来查吗?
红莲师姐心中亦是感慨,这莫问,果然如师傅所言,不好对付。
第49章 关门!一个不留!(求收藏!求月票!)
飞行木舟上,秦照坐在船头还在苦思冥想,而小阿俏已经吃的肚子滚滚,百无聊赖间,酣然入睡。
看着手中的地图,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抵达灵剑宗了。
不过,秦照心中已有主意,不打算直接去找师兄师姐,要先去看看修刹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惜那个大小姐没来,不然见到修刹应该会更容易。”
唐家堡距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哪怕是修刹和那大小姐遇见,也是在各自的历练途中相识,把大小姐拉来帮忙,颇费周折。
半个时辰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抵达灵剑宗十里外。
抬头望,视线笔直的穿过两座大山中间的夹缝,一座一座恢宏的殿宇映入眼帘,而灵剑宗正门左侧,那一柄斜靠山体的石造大剑,足有千丈,蔚为壮观!
和其他包罗万象的宗门大有不同,灵剑宗由内到外,全是火、金两种灵根的剑修,凡是宗内小有名气的弟子,都很难对付。
剑气汇聚于山,就这还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感觉有无形的剑气把人压的抬不起头,锋芒惊人!
真可怕,秦照咋舌心惊,爷爷秦政所留的《修炼心得笔记》里清楚记载,他年轻时曾和一个同阶不同岁的外宗小剑修切磋过,十招落败,全程碾压,毫无悬念!
“秦大哥,我们要现在去哪儿?”小阿俏也稍稍收敛好奇心,看出秦照并不是想直接去灵剑宗,而且从苏小兰口中得知,现在的灵剑宗说是突发恶疾也不为过。
已经有三位内门师姐师兄去了,这个时候再去两个,难保灵剑宗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现在莽撞的冲进去,就是添乱。
“今天晚上先休息,明天一早去拜访一位朋友。”秦照笑道。
“我刚才见到前边有一家酒楼,饭菜好香的,秦大哥我们去吃呗?”小阿俏馋的口水直流。
“好!”秦照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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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如既往的小二上前,只不过这次,他们去了三楼。
和寻常的酒楼有些许不同,环形走廊上也设有用膳的桌椅凳子,坐在走廊的外侧,还能将底楼大厅一览无余。
小阿俏点了几样菜就放弃了。
她看了看价钱,实在是太贵,一盘炒熟的花生居然要二两银子,简直是——黑店!
然而,秦照现在浑然没在意这些,因为底楼.....来了一伙人。
“凤翅兜鍪山文甲?城主府精锐!秦大哥,他们是云州城主府的禁军.....”小阿俏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秦照。
只不过,秦照却作出了噤声的手势,目光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底楼开始有些混乱的大厅。
小阿俏面容苦涩,趴在栏杆上,探出小半个脑袋,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声道:“师兄,他们该不会是来抓谁的吧?”
“不像是抓人,你看那个走来走去的紫袍修士,他虽然竭力的安抚其他人,但观其气息浑浊,魂魄躁动不安,身上戾气很重,有点——言不由心。”
秦照不会面相,但秦政的笔记里写过这类人,况且褚魂术已经修行到二层,观魂照魄,不过是眨一眨眼的事。
他们平常看起来温文尔雅,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公子,实则内里却是藏着杀人如麻的另一个自己,这种人极度的渴望掌控一切,而一旦有人不顺从他,他将会肆无忌惮的释放本性。
突然,那紫袍修士大臂一张,近乎疯癫的大吼;
“关门!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所有云州精锐直接大开杀戒,他们拿最近的人开刀,割喉砍头,有的人更是被一刀从天灵盖劈下,将整个人劈穿,直接被劈成两半!
整个酒楼顿时变得混乱无序,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楼上跑,有修士反抗,可下一秒,紫袍修士一巴掌将其拍成血雾,当场炸死。
“啊?练气后期?快跑!”一些修士惊了,强行御剑升空。
“跑?此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谁都跑不了!”
紫袍修士疯癫大笑。
此刻,他再次探出手,以一种化出骷髅头的术法击杀御剑的一众修士。
三楼。
秦照眯眼一看,褚魂术此刻疯狂运转,当看见对方轻易灭杀七八个练气中期修士的时候,顿时一惊,道:
“他,快要筑基了!”
“啊?师兄你别吓我!我胆儿小!”
小阿俏被吓得脸色苍白,冰凉的小手下意识的攥住了秦照宽厚的手掌,害怕的浑身都在哆嗦。
“走!”
秦照的声音果决,抱着小阿俏,直奔修士最多,马上将要突围的缺口。
刚来就发生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对劲,云州城主府怎么可能下令?
难道,城主府已经易主?
一时间思绪杂乱,秦照有些摸不清此地的情况。
此刻,他已经冲到了众多修士突围所在,不过,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运转褚魂术,观察哪些修士的魂魄波动最小,尾随其后。
遇到这种事还能冷静下来,要么就是有保命的底牌,要么就是根本不怕,只有跟着这类人,突围的可能性才最多。
“师妹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师兄也不想死,所以,我们都能活。”
这倒不是秦照刻意的安慰,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死?辛辛苦苦走到今日,走到了爹都未曾企及的高度,怎么可能送死?
重振秦家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不过在小阿俏听来,这番肺腑之言,并没有让她没有感觉秦照的懦弱和不堪,反而感觉格外的安心,宽厚的肩膀散发出男人才有的阳刚之气,让她发抖的身体渐渐镇定。
很好!有人破阵了,秦照将混元针放大,强行从人海里厮杀出一条缝隙,接着,运转星火功,在体表燃烧熊熊烈火,身若惊鸿,如一道赤红的丝线,强行冲出了包围圈。
可片刻之后,一张张金色的大网突然从远处凭空出现,这让秦照心里顿时一惊,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