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满身酒气,喝了不少酒吧,是因为杀了亲娘心生愧疚了吗?”林凡坐在桌前,语气平静。
他的眼神不似穿道袍时的心系苍生,而是寒意迸发,如冰窖一般,不带丝毫情感。
“放屁,老子是赢钱了,有了钱就得喝酒。”马三宝怒骂,顺手拿起门口的木棍,随时做好打死对方的准备。
林凡伸出手指,轻轻抹着桌面,抬起手指对着他,“你看这张桌子多干净,我这人向来爱干净,但远远做不到这般干净。”
起身,吓得马三宝又退了一步,却见臭道士没有朝着他这边走来,而是走到床边,摸着叠好的被褥,“你看这被褥多干净,虽然缝缝补补,但这些缝缝补补在我眼里,包含着一位老人对孩子的关爱。”
“哦,对了,你知道来世客栈嘛,那家客栈真不爱干净,地面脏,被褥更脏,简直就是花钱找不自在,可是有的人啊,不花钱也能住的好,却非要找不自在,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林凡指着脑袋,嘴角勾起幅度,目光中依旧不含情感。
马三宝的醉意消散,心脏跳动的有些快。
“臭道士,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不,你看我这身衣服,你觉得我现在是道士嘛。”
“你……”
林凡打断他说话,“如果身为道士,就得心系苍生,以斩妖除魔为职责,对待普通人万万不可凭借法术为所欲为,一切都得讲道理,讲大道理,可惜,我修行不够,无法做到,因此我只能换身衣服,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交流。”
“你到底想说什么?”马三宝彻底不耐烦了,紧握木棍,模样狰狞起来。
林凡笑着,抽出别在腰后的斧头,随意挥动两下,自顾自的说着,“这把斧头原是劈柴斧,但我师傅入了邪道,痛不欲生,求我与师兄杀他,因此这把斧头的含义就变了,它已经不是普通的斧头,而是一把得到我师傅认可的正道之斧。”
马三宝越发觉得眼前的臭道士很有病,“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子告诉你,老子可是黄老爷的私兵,你再跟我发疯,我让你走不出黄狼镇。”
“干什么?”林凡发出呵呵的笑声,随即目光凌厉,低沉之音爆发,“当然是砍死你这不忠不孝的玩意。”
话落,抡起斧头就朝着马三宝砍去。
“找死。”马三宝见臭道士来真的,自然丝毫不怂,身为黄老爷的私兵,自然身怀武艺,平常对付三四人不成问题,就眼前这瘦弱的臭道士,有何之惧。
力劈华山。
马三宝横棍抵挡。
咔嚓!
断成两截
“啊……”
马三宝大惊,对方拿的是斧头,他拿的是木棍,怎么挡得住。
紧接着心窝便被踹了一脚,一股剧痛感席卷而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抬头一看,瞳孔缩放,那斧头又来了,惊的他急忙抬手抵挡。
噗嗤!
林凡一斧头将对方的手臂砍断,断臂掉落,鲜血溅射的满地都是,摸了摸脸,不小心被喷到了一些。
看向瘫倒在地,痛不欲生的马三宝,他嘴角的幅度更高了。
“不要,不要啊。”马三宝的面容扭曲着,害怕与疼痛相互交替,艰难的站起来,想朝着屋外跑去,可是刹那间,他只觉得右腿好像失去知觉,低头一看,小腿分离,同样被砍断。
啪嗒!
摔倒在地。
“道长,我错了,我真错了。”
马三宝靠着仅存的一只手,奋力的向外攀爬着,抓住门槛,想要躲到外面的黑暗中,仿佛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不,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林凡幽幽的说着。
马三宝害怕的不断回头,那提着斧头的臭道士正在以一种戏虐的目光盯着他,甚至还一步步的缓慢朝着他靠近。
我要跑。
我要活着。
“救……”
还未等他喊出救命两字。
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腕,朝着屋内拖去。
“不……”
马三宝伸手抓向外面的黑暗,眼里的希望快速消散。
砰!
屋门关闭,屋外的黑暗消散,仅有屋内的一片光明笼罩着他。
第8章 大师:贫僧也想吃大碗的葱花牛肉面
“尼玛。”
“草泥马。”
屋内,林凡提着斧头朝着马三宝砍去,一斧比一斧真诚,一斧比一斧愤怒,砍杀对方的时候,他开启了功德之眼。
穿着肚兜的巨婴马三宝眼泪鼻涕满脸都是,痛苦的原地打滚,哀嚎,求饶着。
一斧入肉,拔出,鲜血溅射,墙壁,地面,衣服都沾了血。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愤怒。
比砍杀师傅的时候,还要狠。
“道……道长,饶了我。”
“闭嘴,你天理难容,你抢,你骂,你打,我都能与你好好交谈,好好改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打死爱你的亲娘,天不收你,我收你。”
林凡愤怒落下数斧,将对方仅剩的手臂砍成数段。
“啊,啊……”
马三宝的气息渐渐弱了,连惨叫声都弱的如蚊般。
此时的马三宝已经被逼到墙角,林凡弯着腰,如同机器似的,一斧又一斧的落在对方身上,不管对方如何血肉模糊,都未停止。
世道可以乱,道德不能丧。
甭管对方能说出什么道理,他都不会听,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你的道理对我没用,我的道理才是道理。
【功德+0.1】
停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已经被他物理消灭了。
“无量天尊。”
“天都知道我做得对,给了功德。”
林凡提着滴血的斧头,看着尸体,没有任何砍杀后的不适,蹲下,抓起对方衣服擦拭着斧头。
一下,两下,三下。
擦不干净。
不擦了。
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迹,有些难以容忍,需要洗干净衣服嘛,想想算了,这不是血迹,而是功德。
当黑衣被染成血衣,也许就是功德圆满的时候。
吹灭油灯,屋内重归黑暗,关门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做事不留名,才是真正的侠之大义者。
啪!
关好的门又被推开了。
离去的林凡又原路返回,点燃油灯,走到墙角,抡起斧头又对着死了不能再死的马三宝一顿疯砍。
“草!草!草!”
如果有人路过,听到声音,肯定会感叹着,这家人生活的真好,大半夜的都在剁猪肉,一定是想吃猪肉馅的饺子。
……
清晨。
马三宝家围着很多人。
“马三宝死了。”
“真死了,死的老惨了,发现尸体的郑屠夫知道吧,那可是杀猪狠人,都被吓的脸色惨白,你说有多惨。”
“呵,打死他老娘,自己又被人杀了,真的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草,让人害怕呀,咱们黄狼镇啥时候冒出如此凶残的家伙,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得低调点,吵归吵,闹归闹,一言不合就砍成这样,谁受得了。”
围观人议论纷纷,对其指指点点。
很快,镇中衙役抬着架子出来了,架子上盖着布,鲜血顺着架子缝隙滴落下来。
从他们的脸上能看出,他们也被吓得不轻,貌似还有人呕吐过。
一位衙役看着围观人群,抬手指着,怒道:“我不管你们什么情况,要搞什么事情,谁以后踏马的再敢杀人把尸体砍成这样,老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草,大早上真晦气。”
意思很明确。
砍人归砍人,那是你们的事情。
再把尸体砍成这样,那就是他们衙役的事情。
说完,一群衙役匆匆离去,嘴里还骂着,晦气,恶心。
随着衙役离去,围观的人纷纷朝着屋内挤,他们要搜刮马三宝的所有财物,但没多久,便听到屋内的嚎叫声。
“该死的衙役,刮比狗舔的都干净啊。”
大家都喜欢绝户的人。
他们喜欢,衙役更喜欢。
这世道就是如此。
人群中。
穿着道袍的林凡牵着小兔。
“小兔,官府就真的什么都不管嘛?”林凡将一幕幕看在眼里,他本以为衙役会立案寻找凶手,但想想马三宝杀了亲娘都安然无事,显然也是明知故问。
“不管的。”小兔摇头,难受道:“奶奶死了,以前奶奶对我们可好了,虽然她过得也不好,但有的时候常常会给我们炊饼。”
说着,说着,小兔的眼眶有些红了。
对于马三宝的死,她一点都不难受,甚至还觉得解气。
坏人,就是坏人。
林凡摸着小兔的脑袋,没有说话。
“道长,是谁杀了马坏人啊?”小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