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卢、郑、王四家看在眼里,对这里面的门道可谓是一清二楚,尽管表面恭顺,也多有族中修士在大乾朝廷任职,但他们心中难道就真的不想取而代之?恐怕未必吧!
五姓七望与李家的暗中角力、万年来残余古宗的隐秘传承人,以及众多散修修行资源的匮乏,大乾王朝的内部早已经是危机四伏。
嗯嗯,刘前辈的分析鞭辟入里,不过,也有传闻说大乾李家已经开始尝试重用朝廷散官修士制衡五姓七望,对此,留前辈觉得有没有效果呢?
徐小友的消息很灵通啊,风雨楼对此也有过调查,李家确实开始有意的扶持和培养一些出身凡人、或没有根基的小家族修士进入朝廷成为散官,用以制衡五姓七望,但船大难掉头,大乾早已经是积重难返,我倒觉得,此举反而会彻底激发其他四姓七望与李家的矛盾。
说到底,如今不断袭扰咱们中洲大地,不过是转移大乾内部矛盾的一种拙劣手段罢了。
看起来搞得声势浩大,实则那李家最为依仗的黑龙卫和白虎卫两支体修、法修劲旅一刻也不敢离开大乾皇城,还不是为了防备五姓七望和宗门残余。
由是观之,大乾王朝的袭扰不过是纸老虎罢了,反倒是为咱们中洲大地的修士提供了历练的机会。
嗯嗯,听了刘前辈的分析,应该说比较客观了,相信广大修士们也能够放心了。那今天的播报就到这里,再次感谢刘前辈的到来。
播报人,万宝商盟金作银。本播报由清泉宗赞助播出,疗伤救命,就选清泉圣水。”
温良听着音圭之中传出的消息,不由得神思万里,飞过横亘在北方的玉龙山脉,飞到那传说中的修仙圣地中洲!
尽管温良对于音圭中提到的“青兖高速遁空通道”“九大州三十六小州”以及更遥远的“大乾王朝”都不甚了解,只是从音圭中听到一鳞半爪,但也足以激发温良对中洲大地的向往。
“中洲九大魔宗、十大正道”“五姓七望”“修仙王朝”这些光是听听都足以让人猜测到中洲大地以及大乾王朝的修仙界是何等的风云激荡,绝不是临荒州这井底一隅能够比拟的。
第175章 筑基到访
听音圭中的意思,单单是大乾王朝怕是就有不下十位化神期大能,中洲则更多,当真是难以想象。
温良甚至连结丹期修士都没见过,倒是见过一位疑似元婴期的龙树老僧,也不清楚对方的具体修为。
可说到底,自己还只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这些都还距离自己太遥远了。
不过师尊说过待天剑关的剑气进入薄弱期,可以带自己去南夔州,那里便算是中洲大地了,只是不知道这南夔州是属于九大洲还是三十六小州。
关闭了音圭,温良深呼了一口气,离开了火元洞天。
出关之后的温良得知自家师尊最近正在东平郡附近,但却正在忙一件要事,无法前来云楼山。
温良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是自家师尊,来与不来都看他老人家自己的想法,做徒弟的哪有置喙的份。
时间很快来到了筑基大典召开的前夕,就连一些筑基修士也赶到了此处。
山脚下,云楼山坊市之中,两名修士正在半空中看着不远处的云楼山。
其中一名修士中年模样,骑在一头独角白马之上。
而另一人则是一身紫罗衫的美艳女修,行事做派之中有几分放荡不羁,盘膝坐在一头三眼乌鸦之上。
那三眼乌鸦周身气息诡异,足有黄阶极品的程度,而那白马则更是骇人,气息赫然已经是玄阶妖兽。
却见那紫罗衫美妇人羡慕地说道:
“都说我苏家以御兽见长,可在下到如今都未曾有一头玄阶灵尊,反倒是黄族长,黄家御兽不显山不露水,竟然培养出了玄阶灵尊,当真是令人羡慕啊!”
那黄袍中年修士则是摆手说道:
“原来是苏琦小丫头,想不到苏家都轮到你一个小丫头出来主事了,怎得现在也抛头露面了?
记得老夫筑基之前,可与你爹争锋了许久,如今倒是有几年没见他了!
女人家说话莫要这么不着调,给我黄家扣这般帽子。
我黄家可没有什么厉害的御兽传承,对于灵兽的培养也没有什么心得,这金角马是我早年所得,糊里糊涂的养到今天,竟然让其侥幸成为玄阶妖兽。
我黄家除了这金角马,可就再也没有第二头玄阶灵兽了。
倒是你们苏家,如今已经有两头玄阶青角牛灵兽了吧!”
那被称为苏琦的小丫头实则已然是少妇模样,笑着说道:
“黄族长此言差矣!我们苏家没有灵兽,只有灵尊。
这些灵尊可不是我们驯养的奴仆,而是我们苏家人朝夕相处的家人,甚至是长辈。
那两位灵尊也是我苏家数百年供养出来的,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人胁迫的。
还是说说这云楼山吧,往日里倒是没有发现这云楼山颇有些仙家气派啊!”
那黄家中年修士看了看云楼山,阵法并未遮掩山中景象,山间灵泉潺潺流淌,滋养灵田灵米,梅林竹林层叠有致,氤氲的淡红色灵雾萦绕山峦,将陡峭的山石、苍劲的古松尽数笼罩,远远望去,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红纱。
“确实!山势巍峨叠翠,千峰竞秀,万壑生烟。
百年前我刚刚修成筑基之时,游历临荒,也曾路过此处,那时虽有些灵气,却不如今日这般盎然。
近百年来,东平郡乃至临荒州的灵脉都多有异动,也不是云楼山这一家,我家老祖推测,或许与北方横亘的玉龙山脉有关吧,这云楼山倒也算是气运所钟了,看灵气浓郁程度,也快到达黄阶上品了!”
那紫罗衫美妇人略有些疑惑地说道:
“在下对阵法之道不太了解,但也看得出这云楼山的护山大阵颇为不凡。
我苏家没有什么像样的阵法师,六大家族之中也只有黄家拥有一位玄阶阵法师,不知黄族长能否看出其中的门道?”
黄姓中年见状,则是苦笑一声,随即说道:
“苏道友高看我了!
黄家以炼器术立足,在下也忝为玄阶中品炼器师,但族中却也没有什么高明的阵法传承,在下更是对此道一窍不通。
也只有我那三妹从东极海学来了一些阵法,算是小有所成。
这云楼山的阵法应该是黄阶极品,我在这坊市修士的只言片语中倒也听出,这云楼山的阵法是温家那位年轻的族长刚刚布置不久的,看来这位温族长应该是个品阶不低的阵法师。”
“东海群岛吗?倒是还真没有去过!”
就在此时,又有两名筑基修士从旁飞过,看形貌竟然是两名僧人,倒是袈裟一白一金显色颇为华丽,向着云楼山飞去。
苏琦见状,疑惑地说道:
“哪里来的两名筑基和尚?竟然还是去云楼山的。”
黄知麟则是略一思索,而后说道:
“那身披金色袈裟的应该是金池和尚,筑基中期的修为,时常游走于大荒有穷部落与临荒州两地之间。
至于那银衣和尚,倒是没听说过,看起来是刚刚筑基不久,或许是那温良的友人吧。”
云楼山山门处,身披金色袈裟的大和尚看着山门处的对联,琢磨了一番,随即说道:
“楼山云隐,映照十万剑河星!
仙鹤啼鸣,惊醒三千梅子梦!
妙哉!妙哉!合景合理合情!
这温家虽说是凡人家族出身,其祖上却也有一番仰观天文俯察地理的气魄!”
银色袈裟的年轻和尚则是笑着说道:
“师弟虽然与温良相识日久,但也是第一次来云楼山,师兄竟然如此说,想来是有不凡来历!”
很快,一名身着温家制式长老法袍,胸口绣红梅白鹤纹的修士迎了出来,恭敬的向着面前的两位僧人行礼说道:
“见过两位大师!
晚辈温平,族长正在大殿等候还请两位大师随我来!”
三人俱是有修为在身,不消片刻就到了山顶大殿之内,温良看到两人当即满面春光的说道:
“一休大师!许久不见!
不知这位大师是?”
一休和尚则是开口介绍道:
“温居士,这位乃是我家师兄,金池大师!
此番与小僧一同前来,一者是为温家壮一壮声势,二者则是为了探查天剑关。”
温良看着面前和颜悦色,却略有些猥琐气质的大和尚,拱手说道:
“原来是金池大师!
两位不辞辛苦前来云楼山,我温家在此谢过了!”
第176章 筑基大典
那金池和尚则是笑着回礼说道:
“哪里哪里!温居士少年英才,老和尚自然是愿意结交的!
咦,温居士这身法袍的料子倒真是少见啊!锦帽貂裘,莫过如此!不知还有剩余材料吗?
老和尚购置一些,说不得又能炼制一身宝贝袈裟啊!”
温良见状,原本以为这一休和尚都够沉迷袈裟了,没想到这金池和尚更甚,当即说道:
“此事一休大师知晓,我这法袍乃是用一头金爪貂的妖兽皮毛制成,用了一整头貂皮,确实没有剩余了!
日后若是有机会猎杀到新的貂类妖兽,在下定然会联系金池大师!
筑基大典即将召开,两位大师可以先在我云楼山休憩一番。”
时间终于到了大典当日。
云楼山黄阶极品护山大阵全然开动,灵光流转,杜绝一切宵小之辈。
大阵护持的范围之外,自山脚坊市到山门处,千级青石阶一尘不染,石阶两旁分列温家近年来大力培养的数十位先天武者。
这些先天武者个个身着青色劲装,腰束云纹兽皮带,身姿挺拔,神色恭谨肃然。
每一个都用妖兽血修炼了蛮荒武道秘术《血甲功》,若是与妖兽搏杀,堪比练气期二三层的修士,算得上是可堪一用的战力。
那些练气期修士大多数拾级而上,并未动用法器飞行,而筑基修士则是直接飞入山门。
当然到了山门阵法处,来访的筑基修士也都会落下身形,走入山门,算是对这位新筑基修士的尊敬。
毕竟大家都是来结交或试探的,没有一个是存心闹事来的。
很快,一众筑基和练气期宾客便来来到了大殿之中各自落座,筑基修士坐在最前方,后方则是一些练气期家族的族长亦或是拥有一技之长的老牌练气期散修。
细看之下,单单是筑基修士便来了足足九人,这九人神态修为各异,不过确实都具备着与练气期修士截然不同的气势。
这场筑基大典的主角尚未登场,殿内的筑基修士们一边喝着灵茶,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唉!咱们临荒州毕竟地处蛮荒与中洲边陲,灵气贫瘠稀薄,道韵浅淡,可说是修行界最边缘的一隅之地。
数百年来,东平郡的修行格局如同铁铸一般,稳固得近乎僵化,已经有两百年没诞生新的筑基家族了吧。
郡内所有灵脉、灵矿、山野机缘,基本上是产出越来越少,就连咱们六大筑基家族如今也是每况愈下啊!
我刘家不比各位家族人丁兴旺,早先辛苦谋划了一枚筑基丹,结果族中后辈却筑基失败,如今只有老夫一名筑基修士,独木难支啊!”
说话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灰衣老者,眼神中透露着焦虑。
这时那黄家族长黄知麟开口说道:
“刘德福,今日这大喜的日子,你这老家伙倒是在这多愁善感!
怎么说你也是筑基初期巅峰的修士,又是玄阶中品制符师,刘家的日子还能过差了不成吗?
我可是听说你们刘家培养了一位双灵根的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到了练气期巅峰,将来筑基还是有把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