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此前的一些动静,此次成为二阶丹师并未引起太多人留意。
仅有部分好友祝贺,并调侃来日若有炼丹所需便来寻他,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总归比让丹殿赚了去要好!
一些人也是因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张川并不眷恋权势,反而选择了润湖渔场的一个闲散职位。
只怕也是打着专注琢磨技艺,反哺修行去的。
如今他已是二阶丹师,又有征战所获资源,岂不是可自给自足,转而快速提升修为了!
同为上品道基之辈,也不知他与屈凌究竟谁能先行晋升筑基中期……
屈凌比张川早了数年成就筑基,本来此事当是没有悬念,但如今却又不好说了!
虽是未成什么比较风潮,但门中各个派系还是暗暗期待起来……
……
……
红枫坊市。
二阶洞府区。
一个规模稍小的灵气旋涡徐徐灌注澎湃灵气至下方闭关之所,引得坊市中不少修士侧目关注,面露羡慕。
乃至有眼中闪烁嫉妒、暗暗诅咒者。
随着那灵气旋涡逐步灌入洞府彻底消失,一道实实在在的筑基气息伴随着畅快长啸,陡然自那洞府中传出。
“竟当真突破了?!”
“嗯……似是没有那种奇特的神妙气息,难道是仅成就的下品道基?”
“下品道基又如何,那般多家族老祖都仅有下品道基,不也一样占据一方,逍遥自在?!”
“这位道友说的是,就是不知是何方道友在此突破,能否讨个喜头……”
坊市大街上,人头攒动,人人望向那二阶洞府区方向。
彼此就地攀谈,却是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一个蓄着胡须的年轻男子看了又看,再三确认,脸上却是不由露出狂喜之色。
成了!
大伯真的晋升成功了!
他却是不去分辨什么道基品阶之类的,只为族中这又一名筑基老祖的诞生而欢欣鼓舞!
张锴自洞府中缓缓走出,一身筑基法力尚且无法完全收敛随心,颇有些威压在身。
纵使仍旧是那消瘦沉稳的模样,气度较之以往也大不相同!
“还是年龄大了肉身气血略拖后腿,功法底蕴也弱了些,最后没能与那灵物相合练就神妙,只得凝练转而以纯粹灵气练就道基……”
他脸上略有遗憾,往外走着还在思索着突破时的种种。
但张锴也并不执着。
自己有何底蕴他一清二楚。
若非张川指点,让他对晋升时的诸般情况都提前有着准备。
此番晋升说不得他便要在无法完全炼化灵物与自身相合时,便要直接突破失败了!
这舍弃神妙任其溃散、只取灵气用以筑基的路子,他根本想不到!
如此也该知足了!
那看守洞府的修士便是上前道喜:
“恭贺道友晋升筑基,想必张长老在门中得知此事亦会颇为开怀!”
张锴收敛了思绪,拱手回礼,“多谢道友,此番承蒙道友关照了……”
“大伯!”
张晨小跑而来,便是向张锴深深拜下,“恭贺大伯晋升筑基!”
“好好好……”
张锴双手将其扶起,“我们回家吧!”
……
坊市到底是人流众多之地,这地界的消息传播速度绝非其他地方能比。
张家张锴晋升筑基之事,还未等他们回返族中,便就此传到了一些人耳朵里。
直至他们回返到家,张家举族振奋之时,这消息却是已经传遍周边区域了。
“竟真让他晋升成功了……”
罗家老祖听着刚刚传达的消息,不由叹息。
他几番筹谋,好不容易趁着宗门注意力在前线战事之时,一举侵吞了陈家,为罗家谋得丰厚家业。
如今又是大战结束休养生息,只需徐徐积累转化,罗家培养出第二位筑基是迟早的事。
而且并非是如同他这般下品道基者,而是真正修有道基神妙,尚有更进一步机会的筑基修士!
却不曾想,原本只是因张川筑基潜力方才交好的张家,竟在这般短的时间里实现了如此大的跨越。
现有张川练就上品道基在润金门中打下赫赫威名,如今张锴虽是下品道基,却亦可为家族门面,看顾家族发展壮大。
如此状态,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可张家却在这区区十多年间,便走到了这一步!
哪怕是不考虑张川,只以如今张家底蕴尚且不足,还需徐徐积累……
可来日超过罗家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其中甚至他自己亦是出了份力,此前多番赠与张家的厚礼可都有他的一份啊!
若只是这般倒也就罢了……
如今张川坐镇宗门,张锴执掌家族,张家必定要走向扩张。
但小南河本就只有那般多利益空间。
过往是他罗家与陈家斗,最后靠着战事的裹挟,得以取胜。
可落到张家身上,他却不可能对其下死手……
不然以张川的神通手段,怕是轻易便可将他碾了,罗家也要随之覆灭。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了……”
罗家老祖叹息摇头,又有些庆幸,“还好先前风风光光将族中女子嫁过去,两家也算有了些血脉姻亲……”
“往后若不想被他张家碾过吞并,也就只有现在这条路上多使使劲,争取早日培养出新的筑基族人了……”
第133章 筹谋,两年
连罗家老祖师都对张家的崛起感到忧愁。
认为若将来对方还是只停留在小南河这片区域经营家族,那便只有联姻缓和关系这一条路可选。
那些练气小族自是只有低头的份!
过往尚且因为张川远在润金门遥不可及,纵使是有着威名,也终究有些虚无缥缈。
但如今张锴晋升,张家便如罗家一般,族中就有筑基修士坐镇。
性质大不一样!
一时整个小南河的练气小族都是上门道贺,尤其是距离张家更近者,就差直接表忠心了。
一直到筑基典礼这天,不仅整个小南河区域的大小家族到场,先前与张家打过交道的周边筑基家族亦是遣人道贺。
只是如此场面,竟未见得那位张川老祖到场,不免令场中一些修士心中思绪发散。
便是往来迎送的张家众人也略有些犯嘀咕。
此等张锴老祖筑基的大事,为何张川老祖会一点音讯也无?
莫非是刚好闭关修行去了?
面上众人都还维持着恭贺的姿态,张家人也不露半点异状,但各自浮想联翩却是难以遏制。
以至于氛围都略有古怪了几分。
就在这时,却见远方水光粼粼,一座莲台似慢实快,卷动水光转瞬即至。
顿时场中哗然,一众修士纷纷起身。
“拜见张长老!”
“拜见老祖!”
各种称呼响彻周遭。
“今日乃大伯的筑基典礼,我亦只是前来道贺之人,诸位不必多礼!”
张川淡笑说着,按落莲台,大步入内,在安置好的单独席位坐下。
行走动作间,所现气度直令一众低阶修士折服。
有了他前来坐镇,顿时张家上下大为安定,这各方来贺修士亦是纷纷收了杂乱念头,不敢再妄自猜测。
接下来张锴出席向一众来贺者道谢,就此开席……种种流程走完,都是顺畅无比。
张家短短几年便从练气小族跨度至一门双筑基,这等颇有些传奇的事迹也由此传播。
纵使张锴筑基以来都还未曾出手过一次,却也以此立下了威名,足以震慑各方护得家族大步发展。
席散,又是仅有张川与张锴二人于书房落座。
“你的令牌……”
张锴将令牌推给张川,面上感慨,
“张川你还是谦虚了,当我出示这枚令牌时,那坊市接触我之人无一不是变得大为客气,诸般便利无需我提便安排了最好的……”
“有用处便好。”
张川笑着收好令牌。
张锴又是摇摇头,
“只可惜我到底是年岁大了,差了一口气,未能炼化那灵物修成神妙……”
“但若无你专程指点那诸般筑基法门,恐怕我当场就要晋升失败,莫说是凝练下品道基!”
“此事当感谢你成道之恩!”
说罢张锴径直起身,向张川深深一礼。
张川稍稍侧身,无意受之,一摆手自有澎湃法力将其托起。
甚至张锴有意对抗完成这一礼,却硬是被那磅礴大力托了起来,抗衡不了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