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成就金丹的最为关键的一步了。
如果成功练就，则所成异象倒卷回金丹雏形，推动彻底成丹，随即金丹品质也将在此刻定型。
若是失败，直接导致法力崩溃，已经被熔炼的部分也会引动法力反噬。
若无专门的秘法或丹药抵御，便是当场身亡者亦有不少。
也正是因此，对此李白渊讲解得尤为细致。
几乎是将自己晋升时的所有心得体悟，结合此时完全是复刻他当初晋升过程的蒋歌气机变化，给张川彻底剖析。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二人都已明白，以蒋歌如今的进展，哪怕接下来不再出任何差错，所成金丹品阶多半也要低于李白渊了。
只将四品距离上三品只差一线的天罡地煞之气练就至此，便是李白渊看着都有些后悔。
寻觅天罡地煞之气的过程，亦是对修士自身的历练，是将自己筑基所修种种重新思索梳理的过程。
纵使未能寻得高品质的天地之气，修士多半都可将一身积累梳理圆融，这对凝练金丹本身亦是有好处的。
可他却轻易便为蒋歌行了方便，仅仅只做苦修积累法力修为，达到圆满便立即晋升，如此反而错失了炼就金丹相当重要的一步！
张川对此略有明悟，却也不甚在意。
他不是蒋歌，没有宗门安排好的一切，游历寻气本就是他的计划，自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而门中也并非没有给予他照料。
这由门中金丹老祖亲自带着他观摩蒋歌晋升金丹，以其为范例，让他把握结丹的每一步关隘，这等机缘在一众筹谋金丹的修士之中怕也是极为难得的了！
那等元婴大宗规矩更为森严，同一师傅门下尚有观摩可能，如若不然，谁敢这么做怕也是犯了忌讳的！
也就润金门这般不上不下的金丹宗门，生冷不忌，李白渊才能说干就干了！
事后待得张川晋升金丹了，再向蒋歌道声感谢罢……稍候直接去拜谢，怕是跟当面挑衅都没什么区别！
念头转动，张川对晋升金丹的感悟倒是越发深刻，想到了手头上诸多功法的辅助结丹秘法。
不论【木藤化生诀】的燃寿，还是【水经注】的江河之气催化，或是【血河经】的屠戮祭炼血河……
实际上，都为稳固异象与金丹熔炼之法。
只要前面根基底蕴足够，不犯大错，到了这关键一步便可借秘法之效辅助熔炼天罡地煞之气……
且不论品质如何，至少的确能提升成丹的概率！
他刚这般想着，蒋歌的气机就有变化，似是运转了秘法，令那罡煞终于稳固，神妙熔炼，由此蜕变。
随即翻涌间，柔水合了锐金，催发后者更进一步，化作一道金气凌厉的激流。
再与金丹雏形相合，二者交融一体，由此金丹孕育成就！
“至多六品……”
李白渊轻轻摇头，有种白瞎了自己积存下来的天罡地煞之气的感觉。
只是迫于张川还在一旁，并未多言。
六品金丹也就堪堪保留一线晋升金丹中期的希望，若无机缘，便是这辈子卡在金丹初期都未可知。
不似他至少有足够底蕴晋升中期，乃至还有一望后期的可能。
倒不是说蒋歌顺利晋升不好，六品金丹能有突破的可能也不错。
只是蒋歌晋升所用的可是四品天罡地煞之气！
结果只堪堪炼就六品金丹，这着实有几分暴殄天物了！
早知如此，都还不如将那玄冥真水煞留给张川来得好！
张川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多言半句。
这整个突破过程堪堪六十几日，他也就在旁观望听讲了六十几日，所获经验之丰厚，实在无法对此做任何评判。
必须得承李白渊与蒋歌的这份情！
当然更重要的是，张川如今也才筑基后期罢了，未成金丹又怎敢议论金丹之事！
下一刻，却见那洞府之中，金锐之气骤起，好似激流席卷，端是锐利。
无形道韵扩散，青崖山周遭异象顿起。
江河汹涌涛涛，却有金锐之气凝聚，激烈而多变，引动金石显露，经流水冲刷，显出些锐利锋芒。
山中修行炼金诀、润金真功修士无一不是法力活跃，似有感悟浮现，各有一定收获。
未多时，异象散去，诸般变化平复。
如此局限于青崖山周遭、至多影响到周边江河的金丹晋升异象，便越发可以确定蒋歌的金丹品质。
“行了，你且回去吧……”
李白渊淡淡道，一张由繁杂符文构成飞剑纹路的符箓飘至张川面前。
“这枚白渊剑符宝你且带着，大桓不比近北横原，手段惊人之辈众多，谋求天地之气的修士中不乏身具三阶手段者……”
“这便算是予你防身了！”
接过符箓，张川面上真正有了几分激动感激之色，拱手拜道，
“拜谢老祖传道赐宝！”
李白渊轻轻点头，自有云气将张川一卷，悄无声息远远送离。
未多时。
只听那洞府之中一声长啸，金丹法力攀升，毫不掩饰。
下一刻，蒋歌便从中踏出，直往端坐云间的李白渊而来，向其深深一拜：
“蒋歌拜谢白渊真人成道机缘，只憾天资愚钝积累不足，仅成就一枚六品金丹，枉费了真人所赠天地之气！”
李白渊豁然起身，将其扶起：
“这也是个人缘法，既已顺利晋升便是本宗一大喜事，蒋师弟不必介怀！”
“当开办大典，昭告近北横原，以祝师弟结丹成就！”
“从此往后，我润金门一门三金丹，镇压宗门气数，当可于近北横原更进一步！”
他面带笑意，似是毫不介怀，只有莫大欢喜。
蒋歌顺势起身，晋升之后斑白须发回复些许乌色，皱纹减少，更似精壮中年，些许异象在脑后流转，更是气势逼人。
此刻也只是郑重道：
“我定全力配合白渊师兄，壮大我润金门！”
一时气氛融洽，大为振奋，下方关注许久的一众弟子此刻无不欢欣鼓舞。
从此往后，润金门再添一位金丹真人！
门中底蕴大涨，他们也将从中受益！
被云气卷至山间，张川远远望着此幕，嘴角含笑。
金丹真人威势果真恐怖如斯呐……
第181章 【灵犀一点通神诀】
蒋歌结丹成功，门中再多一位金丹真人，润金门上下欢欣鼓舞，自当举办大典大肆庆贺。
但这些对于张川来说，倒是意义不大了。
有白渊真人亲自带他观摩蒋歌结丹全程，即便是此人在结丹大典上将有讲道，怕是也没有他先前所见透彻。
更何况……拿四品天罡地煞之气最终却只成就六品金丹，这位蒋歌的结丹心得，参照价值多半也是有限。
张川没准备继续停留参与这番金丹庆典，既是诸般事了，不如早早启程来得好。
于是他请得与自己一同来这青崖山的几位好友一聚，此番之后便径直动身。
“可惜了，汪姑娘已经随丹云谷回返云国了，不然今日还能再多一人的……”
酒过三巡，马昌龙端着酒杯看着空出来的位置，略有遗憾道。
先前这段时日，他们因张川的缘故，与汪若兰往来亦是不少，同样结下了一定友谊。
若非是对方走得太快，马昌龙都准备寻她帮自己处理血河秘境所获。
只是此话一出，下一刻桑涟便淡淡投来目光，令马昌龙话语一顿当即住嘴。
尽管桑涟修为比他还低了一个小境界，但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拿修为说事的。
桑涟则很快收回了目光，好似什么都没做一般。
这点反应看得屈凌一阵好笑，心下却是连连摇头。
当年可是他先对汪若兰有意的，结果不仅退让了，还得坐看如今两女都对张川有意，却迟迟没有什么进展的场面。
对张川这等不受女色影响，一心修行求道之辈，他当真是没话说！
这大概也是这小子为何能一直走在他前头，甚至如今都得了太上长老认可，即将外出觅地采气，筹谋结丹的原因吧！
想到此处，屈凌便举杯道：“张师弟，祝你此番外出游历四方，寻得心仪天地之气，早日结丹成功！”
有此一言，桑涟、马昌龙自也是举杯。
“多谢！”
张川笑着举杯饮尽。
几人笑谈着诸般旧事，又对往后期盼一番诉说，终归尽兴席散。
只是不同于马昌龙、屈凌二人带着醉意离去，桑涟却留了下来。
她依旧是一身黑裙，只是清秀的面庞微红，双眸却明亮如夜空闪烁的繁星。
“桑师姐……”
张川不知何意，只好开口发问。
可桑涟却只是扭头看向船舱外，那点点星辰闪烁的夜空。
“张师弟，我观你神识浮动，似是开始修行神识秘法？”
“师姐身无长物，此番离别也无甚相送，却是有一秘法助你神识精进一二，你可愿意？”
她语气幽幽，看似询问，意图却颇为坚定。
张川似是明白了什么，目光郑重，“师姐一番赤诚，我自无拒绝之理……”
桑涟转过头来，笑意扩大，好似一朵青荷绽放。
她当即取了一枚玉简交予张川，
“此乃【灵犀一点通神诀】，修士同修可彼此促得神识精进，由我师傅传下，至今未曾修行过……”
“你我同练，当可取得一番奇效，二人皆可有所精进！”
张川神识一扫，顿时心中了然。
此法近乎“神交”之法，的确有彼此促进神识蜕变之效，首次修行当最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