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这是何意?”
“以四阶灵水换四阶灵水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张川诧异问道。
“若不是如此,枯木真君想用什么东西来换我的四阶灵水?”
“这是清单,张道友可以看一看。”
谭曜取出一枚玉简交给张川,仅仅只是神识一扫,张川便连连摇头,
“不过是一些三阶灵物罢了,不仅与我作用有限数额也谈不上丰厚,如何能抵得了一道四阶灵水?”
“拿这些来寻我交易,与空手套白狼又有什么区别?”
他直截了当地说着。
就像丝毫不通人情一般,将谭曜或者说是那位枯木真君的心思直接说了出来。
谭曜怒极反笑。
“家师堂堂元婴真君,向张川你一个小辈索取需要之物,愿意付出一定灵物报酬便已算不错……”
“你却胆敢这般出言不逊,冒犯真君威严……当真还以为是先前你未曾废弃之前,连皇室真君都要对你另眼相待、多加看护吗?”
“且不论那真水交易你是否愿意,仅凭今日此番言论便已有取死之道,不必师尊出手,我等麾下弟子便可教你知晓利害!”
“是吗?”
张川看着此人怒气勃发,脑后金丹异象流转,草木枯朽之意展露。
若是蔓延开来整片荷花池恐怕都要立即遭殃!
可张川仅仅只是屈指轻弹。
下一刻山间大阵流转,水行之力奔涌化作滔滔江河汇聚至张川洞府之处。
原本还是风平浪静水灵汇聚的宝地,一转眼间便江涛翻涌,山水之势镇压而下。
根本不必张川亲自出手,仅凭此阵便可轻易将这厮镇压,其金丹异象自是发挥不出半点作用,现在更为霸道的水行变化间被束缚在了其周身极小范围内。
谭耀之所以敢孤身一人入山河峰,所谓倚仗不过就是其师尊真君之威,让他张川有几个胆子也不敢对他动手。
可如今一言不合,根本没有他发飙的余地,张川便要以大阵将他彻底镇压,谭耀顿时没了法子。
但好在张川并未真正将他击杀在此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笑道:
“威胁的话语道友还是少说些为妙,张某怎么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仅仅一位元婴真君遣来的弟子却是吓不住我……”
“道友若是没有其他诚意可再摆出,便请回吧!”
“至于那黄泉真水……只要枯木真君能拿出其他后天真水来,张某自然是一口便换了,如果没有的话,便是真君亲临张某也是一样的回答!”
说着,张川也没有起身的意思,端坐在莲台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遭波涛翻涌,天际完全被水浪封锁,但凡有所异动便可转瞬倾覆自己,谭曜的面色青白变化几下,看向张川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好好好!”
“张道友落到如此境地,竟还能为了一道黄泉真水不惜得罪元婴真君,谭某无话可说,只望来日道友还能说出此番话语!”
说罢,他向张川拱了拱手,便顺着这惊涛骇浪之中额外流出的一道通路径直出了山河峰。
相较于这家伙的嘴硬来说,他遁离之时展露出的遁光却颇为诚实。
几乎快到了极限,没有犹豫半点,一晃眼间便远遁而去。
“些许波澜,且都散了吧!”
一收大阵恢复至常态,张川传音全山,抚平一众弟子惊疑不定。
他悠悠给自己倒了盏茶,神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留不留这个谭曜其实区别并不大。
当他拒绝这位枯木真君索要黄泉真水的要求时,他与这位真君便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外如是。
如此一来他跟谭曜交流期间是何姿态其实也不重要。
此人死了,结果不言而喻,枯木真君或将亲临寻他麻烦。
此人活着回去,将张川不愿割舍黄泉真水之事转述,或许接过是其他弟子联袂而来,亦或者是枯木真君亲自前来……
说不得还有一个先后顺序。
既然如此,还不如将此人放回去。
便拿他试探一下枯木真君的态度,再拿这位枯木真君试探一下如今大桓对他张川的态度。
前者是小,后者是大。
如此对于张川接下来行事便也有了一个更好的参照。
至于真君之怒,张川也并非没有四阶手段,纵使不敌保命却是无碍……
大桓对他的态度事关重大,以此事略做冒险也值当!
更何况如今张川身处近北横原,不再被大桓皇都的强大到极致的气数罗网压制,【明吉凶】感应天机并无妨碍。
这位枯木真君也仅仅只是令其稍作触动,为张川显露一个【小凶】……
便当真只称得上一句稍作冒险了!
第327章 两封信
那谭曜离去后不久,紧赶慢赶跑回来的江渔便已经出现在了张川洞府外。
瞧着这小子气息上有些不匀的模样,张川不由笑骂一句:
“不过是一个想空手套白狼的不速之客罢了,却是奈何不了你师傅我,你这般匆匆赶回,外边那些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
已经历练出些许沉稳的江渔神情一僵有些尴尬,
“那人来的气势汹汹,又转瞬在大阵威逼之下遁逃,弟子一时心急……”
“哈哈哈哈!我看江渔师侄也是孝心有加,张师弟你就莫要再调侃他了!”
洛长河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帮江渔说着话。
“不过些许小事!”
张川摆摆手,朝江渔提点着,
“金丹之中能与你师傅我做对手的人,整个大桓也寻不出几个,你只管放心便是……”
“此人匆匆离去,说不得之后便还要有后续,到时候你可别再被吓着了!”
张川此话气魄着实惊人,那自信丝毫没有半点心虚作伪,令人信服。
“是,师尊!”
江渔迷茫又激动,连忙应是。
他只知道张川乃千年不出的一品金丹,底蕴之深难以想象,但还是第一次听得张川亲口承认他有着如此的战力,身为弟子的他难免有几分与有荣焉。
“你不是还要采气晋升吗?且去吧!”
“届时准备好了,便来我洞府突破!”
张川一甩袖子却是有一股磅礴大力卷动少年,一个恍惚间转眼便将其抛掷山河峰下,再一次落入了山下河流之中。
待得江渔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开始顺流而下了。
“这……”
江渔稳住身形,脚踏江流向山中遥遥一拜,继而收拾好自己,开始感应江河之气缓缓而动。
……
将神识从山下江渔身上收回,洛长河脸上表情感慨:
“师弟这控制力倒是越发精妙了……”
“小道罢了。”
张川毫不在意,只是亲手给洛长河倒了杯茶。
依然是在荷花池中,可如今他们二人对坐,气氛就是比刚才谭曜那般咄咄逼人不知好上多少。
抿了口茶水,匆匆赶来却只见谭曜遁逃一幕的洛长河,终于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师弟你刚才以言说那人兴许还会再来?”
张川放下茶杯道:
“其师尊乃是大桓供奉元婴真君之一的枯木真君,此番前来为的是师弟我手中的一道后天黄泉真水,只是出价太低颇有几分空手套白狼之意,师弟我便直接给否了……”
“就这般空手回去交差,且不论他是否有其他师兄弟,如此那位枯木真君多半也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大概是还要有些麻烦要处理掉的……”
他说得颇为平淡,仿佛不过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可洛长河听着就是眼皮子直跳,豁然站起身来,面前茶盏都被打翻,茶水漫了出来,在荷叶上汇聚成滴滴水珠。
“元,元婴真君?!”
他瞠目结舌地喊着。
曾几何时近北横原的局势,哪一宗有金丹后期修士便可镇压一方,直接成为此地统领。
如今虽然魔道宗门尽数被灭,只剩正道宗门治理四方。
但金丹后期修士的含金量依旧毋庸置疑!
而比金丹后期修士还要更进一步的元婴真君,在整个近北横原历史上,都是只属于有所听闻却从未有人突破到相应境界的传说。
赤血真人不惜闹出那么大动静,谋画上数百年都未能成就。
清月真人为了击杀赤血真人,夺取其手中的血河真水,用以筹谋自身突破元婴……
甚至愿意甘冒奇险,与张川这种金丹中期修士联手一搏!
可即便是如此,到了现如今清月真人都尚未突破元婴真君。
洛长河的确相信张川战力堪比金丹巅峰修士,或者哪怕是一对多也绝不在话下。
可若真是元婴真君亲临,仅凭他们润金门这点小小底蕴,这又如何能在其震怒之下得以存活?
不得不说,在张川突破一品金丹回返宗门以来,这还是洛长河第一次对他生出急怒。
诚然那所谓的后天黄泉真水大为珍贵,可为了这等灵物与元婴真君抗衡这与寻死又有何区别?
张川一人想不开便罢了,但如今他身处山河峰,那岂不是拿整个润金门与你一起搏命么!
“师兄莫急,此事我自有计较。”
张川这般说着,见洛山河还是急切地站着,便只好补充一句,
“不如这样好了……”
“若是下次当真还有人再来,我便直接带他们离开山河峰寻一清静之地解决,无论是那谭曜的师兄弟也好还是枯木真君也罢,定然都能有一个妥善的结果,绝不会危及到本门!”
“如此岂不是让师弟你一个人面对风险?如此还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