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无法将他们尽数轰杀,用于锁定也是好的。
至少以如今灭桓盟的的力量而言,即便是大桓仍有些死忠派残存,也多半构成不了太大阻碍,只要能寻到那几位真君所在,将他们尽数斩杀。
不仅可以一报过往不得不在其威压之下举宗遁逃之仇,说不得还可借此机会博得天意垂青,另获机缘。
而这位张川,曾经便是受了大桓的坑陷,立下大功劳之后却被迫成了弃子,险些道途尽丧。
如今一朝成就元婴,想必也不介意对大桓赶尽杀绝……便是一个大好的拉拢对象!
哪怕是如今整个近北横原还不知张川一经突破便击毙了枯木真君的消息。
只是看他当初金丹之时的积累,与这元婴异象的神妙与规模,便也可知晓此子哪怕是元婴初成,也绝不可能简单到哪去!
如此自不可能将他当成寻常的元婴初期对待。
神霄派是这般作想,其他宗门亦是想到了一处。
灭桓盟自不必说了,神霄派、青莲剑宗这两家正道宗门与张川并无什么恩怨,当初万毒妖沼阻挠他之事真要摆上台面来说也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大桓的所为……
更何况死的还是他们的人,这自也就好说。
就连与张川手下矛盾更深的幽冥宗、祭魂门这两家,都准备先试探一番张川的态度,看看能否与之改善关系,免得在这种时候又平白多一个敌人。
而曾经的大桓盟友文渊阁、莲台宗、魔焰门,如今虽未必还一如既往的支持大桓的路线,但在后大桓时代,曾经被打上了大桓烙印的他们,本来也很难在这般短的时间里重新为其他势力接纳,不得已而抱团。
其中文渊阁情况最是糟糕,早在许多年前两家便已经是休戚与共的状态。
这是大桓行代天之举当日并无文渊阁真君在场,可气数勾连之深,随着大桓崩塌招罪天意劫数纠缠,除了那五位真君和少数供奉之外,便是他们最为凄惨。
劫数径直演化天劫,当场劈死的元婴真君当中便有他们的太上长老。
如今山门封闭举宗不出,正是全力避祸之时,所以对张川这后起之秀有些想法,却是有心无力,只能静观。
至于魔焰门,其行事一向狠辣乖张,投靠大桓不成,受到反噬最小,但遭受的各方针对却是半点不少。
自也如另外两家魔门那般,有意与那张川交好些关系,免得因这身份局势再添一位敌人。
如此一来,倒是莲台宗成了把握最大的那个。
毕竟,他们不仅曾经与张川有着人情往来,如今已经成了莲台宗客卿的清月真君更是已经回返近北横原,有其作为引子,纵使是拉拢不成,交好个关系还是不难的!
不过各宗的种种情况,也只是受时局影响的正常反应,算不上太夸张。
相较之下。
如今淋着暴雨,枯木真君的几位弟子,方才是真正一脸死了亲爹、大受震撼的那几个。
第349章 共同进退
别人不知道枯木真君什么情况,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由于劫气缠身免得累赘,枯木真君此番前往近北横原并未带他们弟子随行,但一贯都是留有身份令牌在弟子身边的。
就在刚才。
随着这突破元婴的异象显现后不久,枯木真君所留给他们的令牌便齐齐碎裂,光泽暗淡气息全无。
分明就是枯木真君身陨之相!
正好这元婴异象,除了规模与神妙更胜过往之外,整体表现上便与张川当初凝结金丹之时一般无二。
如此只需做简单对比几乎便可得知,前往近北横原预备拿下张川,占得那片灵地暂作藏匿修养的枯木真君,多半已身死于张川之手了!
如此猜想不可谓不夸张,但却是他们对比之下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
本以为是信手拈来之事,结果枯木真君此行一去竟就这般身死……他们的元婴师尊后台毫无征兆轰然垮塌!
没了这等靠山在世,如今身上仍旧留着大桓烙印的他们,在如今大桓地域莫说是维持过往那般作威作福的日子,怕是想要安稳度日恐怕都难!
万一不久便传出枯木真君身死之事,他们这些年以来得罪的人可是不少,若是有仇敌连袂上门寻仇,那般结果简直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事情若当真如他们所猜想的那般。
他们如今便相当于多了一个元婴真君仇敌,但凡张川表露些许斩尽杀绝的意思,恐怕各方都不介意卖他个面子,将他们擒下以作交好!
那张川明明是被大桓用过即弃的废物,怎么可能就这么一步登天了呢!
枯木真君残存的这几名弟子心中悲愤。
彼此对视几眼,便果断选择分家,立即改头换面分散遁逃。
这修行界的天当真是变了,从此往后他们也只能夹着尾巴过日子了……
……
……
张川自不知晓外界因他晋升而生的诸般波澜。
他仍旧在荷花池中,与清月谈笑着。
倒是大概了解到了这些年来,清月在莲台宗突破元婴的过往。
“由于我是以血河真水换得太阴真水,虽然宗门道统的确与之有些联系,倒也并未欠莲台宗太过,这客卿职责也相对宽松,并无太强束缚……”
清月淡笑说着,“若非是如此,他们先前都曾想过将我度化让我做了尼姑去!”
“怕是就未必能在大桓崩塌之后,第一时间回返近北横原,以镇压局势……”
“倒是未曾想,道友此番闭关竟直接突破元婴了……”
“这大桓崩溃,倒当真是一鲸落而万物生!”
清月感叹着。
“兴许是有当初将我一身气数献祭的缘由在内,我与他们的联系不浅,先前大桓崩塌所归还而来的气数的确是此次我晋升元婴的关键之助……”
张川颇为坦诚的说着,下意识打量清月几眼,此女也不恼怒反而笑盈盈的看着他,
“张兄在看什么?”
张川摇摇头:“我只是想象不到清月道友若真穿了那僧袍是何等姿态罢了……”
闻言清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当即微嗔的瞪了他一眼,
“还是免了的好,清月虽无太多凡尘杂念,却对杯中之物还是有几分喜爱,若真入了佛门难免要受些束缚,如此可不值……”
张川笑了笑,换茶为酒:
“那便敬清月道友一杯,此番还要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且不论那血河真水的人情,你我同出近北横原自当守望相助,又何谈谢字?”
清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却是如此笑道。
“如今张兄晋升元婴,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两颊淡淡的潮红,清月问道。
她跟张川的确是先天上的盟友。
哪怕是莲台宗站在大桓一方,对其助力到了最后一刻,这与她这个客卿实际上也没有太深刻的关系。
张川与大桓的仇怨,自不可能由此延伸到他们身上来。
在此乱世之局,自然是共同进退更为稳当。
张川捏着酒杯略作思索:“大桓如今局势复杂,力量保存较为完整的各方势力都急于争抢大桓留下的遗产,争斗正是白热化之际……”
“这些对我的吸引力却并不算大,暂时不打算掺和到这些事情中去……”
“尤其是大桓的五位元婴真君至今都下落不明,乃至于那位桓帝是否当真身死了也是个未知数,此时跳出去还是太过急迫了些……”
“正好我刚刚晋升元婴,功法、神通以及元婴法相都还需要多加钻研,巩固修为,还是静修些时日,坐观局势变化再论吧……”
“即便是这山河峰不再能供我修行,我亦可往环海寻合适的修行之地,总好过匆匆忙忙跳入这泥潭之中!”
清月点点头:“张兄所言亦是清月所想,莲台宗此番相助大桓,投入甚大却反而惹得一身骚,我作为莲台宗客卿也要受些牵连……”
“好在如今莲台宗也是以收缩势力静观其变为主,便也免于纷争,可归于近北横原暂求安宁……这些时日若有来犯,清月愿与张兄共同进退!”
此女说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便紧盯着张川。
“如此……”
张川再度斟酒举杯,“张某亦愿与清月道友同进退!”
清月抿嘴一笑,与之轻轻碰杯,一饮而尽。
临了她又是道:
“清月还从未见过环海之广袤,若张兄哪日前往环海,可否携我同游,以增见闻?”
“自无不可。”张川点头应下。
既定下两人共同进退,合作应对如今大桓局势的简单盟约,清月真君便也没有继续在山河峰久待。
饮有三分醉意,她便告辞飘然而去。
……
晋升元婴不似当初成就金丹,宗门之中意图拜见之人,反而没有当初那么多。
张川仅仅只与三位师兄私下见了见,一人送了一滴天一真水以洗练肉身,增进金丹底蕴。
虽不至于助他们一举提升金丹品质,也的确对道行底蕴大有益处。
如洛长河这等寿元无多的修士,得此一滴便是周身暗伤尽数洗去,一身灵机大为纯粹,气血生机都活泛许多,说不得便可将寿元再延长个数年。
而李白渊这等金丹底蕴卡在中品金丹极限的存在,亦是得以撬动些许潜力,说不得便有催化金丹,继续突破的可能。
相较来说,反倒是蒋歌这不上不下的,所获好处也是平平。
第350章 两个敕封位
除了他们之外,元婴老祖之尊又岂是门中其他修士可轻易攀附的?
便是张家,也不敢在这时有半点冒然之举。
当初张川晋升金丹之后,张家前来拜见,所得结果与张川其他门中故友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有所不如。
颇有话不投缘半句多的意思!
从此往后,张川对张家也没有半点额外的关照。
这么多年下来,门中自是早已知晓张川与张家划清界限,专注修行之事。
有此前提在,张家在润金门中即便是有些优待,可让家族势力真正在门中扎根,但也相当有限。
生怕族中子弟不识自身位置,有些事做过了头,惹得张川老祖不喜,举族上下立即就要坠入深渊,连这点优待都要不保。
而也正是秉承了上一次的教训。
这一次张家并没有什么贸然举动,那等一举多人前来拜见,意图请张川将族中后辈收做弟子之事,自也不可能再发生。
他们以及门中那些意欲攀附张川的长老,早就改变了策略。
张川老祖高高在上,一心修行,不食人间烟火,但作为他的弟子江渔,如今却仍旧只有筑基修为,还需得在门中走动,自然便成为他们最好的团结对象。
即便是江渔对此同样没有多少兴趣,在他周围仍旧有着一批来自各方的长老簇拥,以其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