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更多的还是困局得解的爽快!
“大伯、二伯……”
张川点点头,又朝张晨笑道:“一晃眼你小子也长这么大了,能够成为族中支撑了!”
“兄长……”
方才还因父亲强撑伤势出来悲愤交加的张晨,听得这话眼睛一红险些淌出泪来。
张川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进退不得的柴、朱两家人。
哪怕他们之中两位家主同样是练气七层修为,但这身份上的差距却让他们压力甚大。
平日里筑基陈家便已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最高存在。
若只是润金门外门弟子便罢了,无非是给宗门打杂的,修为还未必有他们高。
可张川却是内门弟子,所属山峰职务还是在战时颇受器重的存在!
他一句话的效果,只怕便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便是由陈家亲自下场都未必不可能!
若非知晓张川已有近两年未曾与族中联络,加之陡然爆发战事,前线据点丢失大半,弟子死伤惨重。
否则即便是有练气后期散修加入族中,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上门威逼张家,乃至是开口威胁什么“劫修”灭门之类!
结果他们不仅做了、说了,甚至还让张川正好撞见!
如今他们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直打颤。
至于什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张川击毙在此的……
谁又知道他这般法力完满、状态上佳的模样,是从何处而来?
更何况在润金门地界击杀润金门的内门弟子……那不是疯了么?!
就连那些筑基家族都未必敢做的事,他们连这念头都不敢冒出!
“你等意欲夺我家灵田?”
“没有没有!”
“若不答应,便要让我族见识一番你等心狠手辣?”
“不敢不敢!”
“这也没有,那也不敢的……”
张川眉头皱起,有些不耐,
“那谁能告诉我,究竟是谁伤了我二伯?”
“这……”
柴、朱两家修士顿时呐呐无言,但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那两个气息凌厉带着防备,与他们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兄长!是他们两个!”
“柴、朱两家打着什么比试的名头,将我爹重伤!”
不等他们说出,张晨径直上前一步指着那两人喊道。
那两人被目光聚焦本就有着退走的打算,被张晨这么一喊,顿时面色大变,转头便跑。
“二位伤了人就想走,怕是没这般好的事……”
张川目光冷然,抬手掐诀,陡然间水流汹涌,两道旋涡席卷而去,正正封锁这二人退路。
一张晶莹大网飞出,涌动浪潮倾泻冲压间,劈头盖脸罩下。
前有旋涡,后有钩网落下,两人仅仅只慢了一步,就未能避过,被一网而中。
网中倒钩扎入血肉,大量水流自网中奔涌,令两人越挣扎便被束缚越紧,不过片刻就几乎是被困入了由大网包围的水球中。
浑身皮肉破碎,鲜血直冒,惨叫不止,却是连掐诀施法或取出法宝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都是那个姓柴的……那个朱家那帮人……”
“是他们支使我们做的,说是我们加入的投名状……”
“一开始还让我们下死手干脆杀了张毅……”
两人不断吐着泡泡,水流灌入口中,挣扎说出话语。
“放屁!”
“这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张道友你一定要明鉴,我等绝无那等胆子啊!”
“明明是这二人心怀不轨,撺掇我等做出那等错事,都是他们的错!我们两家实在是一时糊涂啊!”
“张道友你切莫听信了这等谗言啊!”
柴、朱两家人顿时急了,连忙否决,甚至就要向那二人下死手。
如此作态,看得张晨等张家族人心中快意无比。
张川却只是笑了笑,“都是他们撺掇的?那你们为何会这般多人将我张家围堵?”
他摇了摇头,“他们固然该死,你们也别想逃了活路!”
张川伸手虚抓,陡然间,那晶莹大网一合,两人惨叫戛然而止,网中水球亦是转瞬被鲜血染红。
下手如此狠辣,柴、朱两家修士心中惊诧,却是反应过来张川下半句话的意味。
轰!
一枚明珠转瞬即至,滔滔水流倾泻,巨浪直拍而下,却是将正要遁逃乃至取出法器与张川拼了的柴、朱两家修士直接冲垮。
稍弱一些的修士,甚至当场被拍得吐血。
水流之中一滴微不可察的深蓝暗沉灵水掺杂,却是在一旋之间,陡然打碎了朱义那肥硕脑袋。
“饶命——”
柴貂果断求饶,并使了张金钟符将自己护在其中。
然而话还未说完,只听金钟震颤,陡然破碎,紧接着便是柴貂的脑袋!
砰!砰!
一肥一瘦两具尸体接连倒下,浑身湿透,沾得满身泥泞的柴、朱两家族人惊骇欲绝。
随着水流一卷地上四具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张川冷冷道:
“你等对我张家意图不轨,这四人性命便是代价!”
“但重伤我二伯仍需赔偿,给你们两日筹集时间,否则便休怪我亲自上你们两家做客了!”
水德一道胜在变化。
有深厚积蓄古井无波的内敛,亦有狂风暴雨惊涛骇浪的狂暴!
在宗门张川需得谨小慎微,逐步积累,只可在逐步展露天赋的御兽一途上有着表现,修为进境都需得多加盘算方可展露……
到了战场,那便更是危机四伏,需得时刻警惕,盘算安危,最后还是落了个落荒而逃!
到如今自己不过才稍微一段时间没了消息,便有人敢打上张家门来,强夺张家灵田,扬言威胁,毫不收敛……
若连这等练气小族,他都还需得小心处置,那辛苦修行积累这一身修为的意义又何在!
“是,是……”
“我等这便回去筹备……”
看着地上四具练气后期尸体,余下修士口吐鲜血,颤抖着连声应着。
一帮人起身便想要走。
“把尸体带回去,莫要脏了我张家的地!”
张川淡淡道。
一帮人又连忙跑回,扛上四具尸体飞快离开。
张川转过头来,张家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又变了,多出些难以言喻的敬畏。
但那快意却是怎么都无法掩盖,尤其是张晨等三个年轻人,那两眼冒光的模样,简直恨不得以身代之。
第75章 此消彼长
如此战力,难道这便是宗门修士么?!
张锴自恃也是练气七层修士,可不论所修法术还是法宝,都是远不如张川。
两人若是动手,他怕是不会比柴貂、朱义那两个死得慢多少!
本就因多年未见有着生疏,如今更是直观见得张川这雷霆手段,张家族人难免心绪翻腾。
“一举诛除恶首,如此他们两族没了练气后期修士,又需得赔偿我们张家一大笔资材……”
“在这战时自保都颇为艰难,更遑论是对我张家继续造成威胁了……”
张川笑了笑,“如此处置,大伯二伯可还算满意?”
“满意!这自是没得说!”
张毅用力点头,却是丝毫看不出方才那伤病老狼的凶残之态了。
只是说话间牵动了伤势,又是痛哼着闭嘴。
“若非你及时赶回,我们怕是只能妥协,如此处置还能有何不满意的!”
张锴亦是笑道,脸上着实有着几分如释重负。
张毅方才是强撑着起身应敌,此时一口气泄了,顿时没了力道,险些栽倒在地。
张晨连忙扶住了他,又是痛得呲牙咧嘴,抽着冷气开口:
“要说有什么可惜,还是刚才没能一同出手,砍那帮家伙两剑!”
张川笑着摇了摇头,“我所修润水功有一门凝练滋润疗伤灵水的秘术,二伯不妨一试,应当能助你疗伤解痛,”
“那速速动手吧!”
张川屈指一弹,一滴青碧温润的灵水就此没入张毅胸口。
只见他体表浮现淡淡水波,呼吸几下后喉中瘙痒,不由连咳几声,最后吐出大团积郁胸中的淤血,面色顿时红润不少。
“不愧是润金门所传,当真是妙法!”
张毅连连夸赞,精神劲头都好了。
一众张家人就此入了宅子,简单聊了聊这些年经历后,张川便回了房。
他的房间并不算大,但一应布置都还是原来模样,亦是颇为整洁,时时打扫。
这仓促回来还有这般状态,张川已经十分满意。
第二日,他便去了陈家一趟。
如今陈家老祖重伤而归,陈家上下俱是有些神经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