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战功乃是我以性命换来，不知可否多给些时日让我好生思量一番是否外借？”
这话说出，谁都知是委婉推辞。
孔垂象还在笑着，唐鑫却是连连摇头，
“张师弟，全宗上下俱知大战火热，不日便将升级战功兑换之物，你这考量些时日怕是不妥啊！”
“若是你拖延了时间，在此期间将战功换了他物，让孔师兄白白等待错失了兑换所需灵物的时机，岂不是要影响道途？”
“不若还是今日便给个准话吧！”
“如此倒也有些道理……”
张川恍然点头，“那我便直说了，不借！诸位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
郑寻根、唐鑫二人表情一僵，孔垂象面色亦是阴沉下去。
殿中顿时只余丝竹之声，在这四人沉默中显得那般嘈杂。
崩！
陡然间，琴弦崩断，奏乐顿时紊乱，连舞姬也不得不停下。
殿中氛围更是凝重。
那面容姣好的琴师面色惨白，立即跪下连连磕头，
“奴婢知错，主子恕罪！”
孔垂象目光阴霾，语气平静道：
“都退下去吧！”
一众冷汗浸湿鬓角的舞姬乐师侍女连忙行礼，搀扶起那还在磕头的琴师，迅速退场。
殿内就此只余张川他们四人。
“张师弟倒当真是快人快语……”
孔垂象捏着酒杯，目光落在张川身上，
“战功之事本也只是唐师弟的一个提议，只是你否决得如此决绝，莫不是不将孔某放在眼中？”
那唐鑫亦是叫嚣着，
“你可知孔师兄在门中经营人脉，你如此不敬，便是孔师兄大度，此事传出亦会有人教你知道厉害！”
“当真以为侥幸从战场上逃得一命便是个人物了么？只需孔师兄一句话，来日便可让你再上战场！”
“届时若死于魔道之手被练成尸傀，你便知今日错失的究竟是什么机缘了！”
大肆威逼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己有那般本事。
“何必将话说得这般决绝，张师弟，你还是慎重考虑再做答复的好！”
郑寻根亦是劝道，“以孔师兄人品，借你之力先行筑基后，定忘不了你这番助力！”
“这般说辞，我已经听够了……”
张川摇摇头，放下酒杯。
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他也看够了。
“今日前来，我便算还了郑师兄当年情谊……”
他淡淡说着，令郑寻根面色一白。
接着张川又是看向孔垂象，
“多谢孔师兄款待，那琴师娇美我见犹怜，不知作价几何？”
“师弟愿出灵石买下，养在洞府中，修行之余也能多些情趣！”
孔垂象盯着张川，见他如此坦然，竟毫无畏惧退缩，心中甚至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他没有查清楚此子底细？
除了那重伤回宗，几乎去了半条命的周老鬼，此子在门中难道还另有依仗？
第78章 凝神丹
就连本该对张川最为了解的郑寻根，这时候脸上惊异几乎难以掩盖。
如此做派，看得唐鑫这个当白脸的都沉默了，有些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太过卖力了些……
不仅非但没能帮得了孔垂象，甚至还额外得罪了个背景不明的张川……
这岂不是血亏！
面色阴沉间，有些拿捏不准，孔垂象沉声道：
“不过一介凡人女子，既是张师弟喜欢，那送你便是！”
接着他拍了拍手，“来人，将其带上来！”
“孔师兄慷慨，师弟心领了……”
张川拱手道谢，自始至终都是那副进退有据的姿态。
随着那迷茫怯懦的琴师被带上来，张川就此带着对方告辞离去。
徒留大殿里，孔垂象、郑寻根和唐鑫三人面面相觑。
孔垂象阴沉着脸，“给我查！看看此人背后究竟还有什么，竟敢如此姿态！”
“若他只是虚张声势……哼！”
“另外，既然此人不配合，那便再寻下一人……战功兑换升级在即，切不可耽误了！”
“是！”
……
……
“这些银钱你拿着，自己在城中另寻生路吧！”
张川将那琴师送至最近城镇，又给了她一袋银钱，便就此在对方千恩万谢中离去。
他救下这女子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那孔垂象被他果断拒绝，胸中必有戾气积郁。
此女偏偏那时出错，怕是少不得被其拿来泄愤打杀。
他倒不如出言试试，若能救下也省得害了条无辜人命！
回了宗门，到洞府外，张川又见一封信被送至。
是郑寻根的。
张川拿起信，回屋看过，却是叹息一声。
郑寻根这封信并非是劝说他将战功借与孔垂象的，只是跟他道歉，表示身不由己。
又提点张川如此得罪孔垂象，若是没有其他依仗，怕是当真要受其报复，还是提早打算，做足准备为妙。
这看似是想要道歉提点，但话里话外却还是有着试探之意。
“郑师兄，你与当年大是不同了啊……”
他摇摇头。
此局张川实则没有多少回避的余地，没有孔垂象，也会有钱垂象、赵垂象之流来动他身上战功的脑筋。
如先前曾书的打算也只是温和一些……或许是周长老的原因，他并未强逼而是选择交好。
只因他身后并无筑基靠山，又身怀数额不小的战功。
在这等宗门战争升级、战功兑换档次随之拔高的档口，这无疑成了一些人眼中的一块大肥肉！
周长老或许对他有所赏识，但对方自己都重伤归返，还不知是何状态。
自是无法顾及他这连记名弟子都不是的修士。
除非他哪日交出战功，或是令自己在门中地位再度提升，不然此事只怕是没完没了！
倒不如趁此机会还了郑师兄的人情，顺带着再为自己争取些时间。
他不可能交出战功，那就只有在第二条上想想法子了……
……
……
时间一晃，战功兑换如期升档。
其他物件暂且不谈，筑基相关之物却是一下份额充分了不少。
各行属的筑基灵物、筑基丹、凝神丹皆是在列！
其中又以金、水两行最为丰富。
但张川仔细看过却是摇头叹息，“这润水功果然有坑啊……”
赫然可见那可供兑换的水行灵物俱是柔和、滋润，最多有些变化意象的类型。
而金行却并无鸡肋灵物，俱是锋芒毕露的类型，若为道基之用一旦成就必定可战力大增！
本身润水功便是走的润物细无声的滋润之道，再选同样类型的水行灵物作为道基之本，似是契合。
但如此一来，却是完全沦为辅助，自身战力多半是同阶垫底的存在。
反倒是作为修行炼金诀或是全本润金真功的弟子的鼎炉大为合适！
修炼润水功又无金灵根的弟子，若想摆脱倒也并非没有办法。
那便是冒险一搏，运用水纳金的秘法，选择金行灵物作为道基之本。
成了自是转化为金水道基，可直接转修润金真功。
若是不成，便是当场被金锐之气反噬而亡！
这比正常路径突破筑基的风险要高上许多，几乎没有失败保命的余地！
张川走的乃是水德之路，如今功法也彻底摆脱润金真功的影响，自成一体，却是完全不考虑走此方向。
至于那水行灵物，他想了想，并未急着兑换。
如今江河水脉被宗门催发肆虐，虽是透支水脉灵气，有跌落阶位的风险，后续即便是战事平定，也需得多年蕴养方才能缓缓恢复。
但同样的，这般激荡汹涌所造成的本源外泄，亦是能强行催生出不少水行灵物！
即便是后续门中没有补充兑换，由宗门、各大家族开办的坊市拍卖会上也必定会有其他水行灵物入手的机会！
倒是不必急于这一时。
张川选择优先换了一枚凝神丹！
此丹相较于其他辅助筑基之物，并没有那么受重视，所排序列也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