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由懊悔当初没有早些收张川为徒。
时至今日，他虽从重伤中缓了过来，但到底是折损本源，离寿尽不远。
若还提及收徒之事，未免功利意图太过明显了些！
似是专门引得张川做这关门弟子，来日为他照拂周家一般！
如此可能反而惹得张川不喜，往后待他去了，周家反而可能与之反目成仇！
所以他没有再提及此事。
只是让张川在内的几人留下，分别带入静室中详谈。
第81章 那就换个交易
这私下详谈，曾书最先。
进去之前，他还有些忐忑。
不久后，待得他再度出来时，曾书脸上的喜色几乎难以掩盖。
哪怕不问，张川都能猜到多半是周长老准备助力他筑基了！
以周长老如今的状态，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哪怕是要将大部分资产留给周家，也需得一个信得过的筑基修士代他照拂。
周宁修为还差了一些，以其心性表现也未必能够稳妥成就筑基。
曾书却是距离晋升已经不远，自是如今最合适的选择。
接着被唤进去就是周宁。
此女倒是神态平静，毕竟在此之前她多半就已经跟周长老接触过了。
但在她再一次出来时，表情却有些古怪，目光不时落在张川身上一副思索考量着什么的模样。
这让张川心中咯噔一下。
嘶——
周长老不会是撮合他跟周宁吧？
这怎么说，不都该是曾书更合适么？
他这般想着，接着便被周长老唤了过去。
“坐吧，无需那般拘谨。”
周长老坐在一张宽大软凳上，示意了一下面前不远的椅子。
张川拱手一礼，随即坐下。
“你分明是我兽阵峰的弟子，既是凝练神识在御兽和战阵之道上也当大有突破，为何不去尝试认证二阶御兽师或是战阵师……”
“却优先选了符道突破？”
周长老瞧着张川腰间令牌，饶有兴致问着。
倒是看不出什么兴师问罪之意。
“御兽需得培养出一头二阶灵兽，而战阵我并无二阶传承，只有符道我有现成的二阶符箓残篇可参照……”
张川老实说道，“而且当时门中有人觊觎我手中战功，意图‘借取’，只有符道尚可速成助我破局……”
周长老点点头，“你觉得周宁如何？”
“啊？”
这话题转折，当即就让张川一愣。
老头却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我虽建议过你寻一修行炼金诀的女修结成道侣，但润水功本也不是门中水行功法唯一选择……”
“你若与周宁结成道侣，我可为你提供一份筑基资粮，作为周宁的嫁妆！”
“另外，你既成了我周家女婿，那在老夫活着的时候，门中麻烦自有老夫替你挡着，无人能再来觊觎你手中之物……”
果真是让我猜对了！
张川心想着，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我与周师姐交际甚少，并无那男女之情……”
人老成精。
周长老如何看不出这只是张川拒绝的托词。
与周宁有没有感情不是重点，而是他给出的条件并不足以打动张川将自己的将来，完全与周家绑在一起而已。
但他也就只是一试罢了。
强扭的瓜不甜，强行撮合这俩人的结果，未必会比他现在提出收徒好到哪去。
“罢了罢了！”
周长老摆摆手，“我虽是勉强控制了伤势，但的确时日无多，临了还想着为族中谋划一二……”
“既然你对周宁无意，我们便换个交易……”
他伸手在桌案上拂过，顿时便有三枚玉简浮现。
“这三枚玉简，一为二阶御兽传承，二为囊括战阵在内一阶到二阶的阵道传承，两者皆是凝聚老夫这一生心血总结而成……”
“第三枚则是晋升筑基种种经验……”
“老夫愿以此生积累与往后护持，换你筑基之后，在周家有难时出手相助周家一次！”
“如此可否？”
为曾书、周宁准备筑基资材，他已是投入不小，遑论还要留下一定资材给族中。
既然张川不愿与周宁结为道侣，那资源上自然便不可能再拿出什么东西来了！
只能以自身传承，换张川一个承诺。
前两者且不说，至少筑基经验绝对可以帮张川少走许多弯路，若是准备充分，便是将原本的道基品阶再向上提升一个档次亦是未尝没有机会！
对于没有师承的练气后期弟子而言，价值不言而喻！
如此只换一次出手相助，却是怎么都不亏的！
而张川如今贵为二阶符师，在筑基之前为自己积攒出晋升资粮并非难事，反倒是这些传承指点更为缺乏。
这亦是算得上雪中送炭！
张川深吸一口气，径直起身，向周长老深深一礼，
“长老对弟子指点照料良多，弟子感怀在心，倘若真有筑基之日，愿为周家出手一次！”
“你应下便好！”
周长老呵呵笑着，手掌虚抬，自有法力将张川托起。
又是一甩手，三枚玉简径直落入张川怀里。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有何要事都可来寻老夫……老夫乏了，你且与外面两人也退下吧！”
收好三枚玉简，张川告退。
在外等候的曾书见他出来，有些好奇，但还是未曾多问。
倒是周宁略有拘谨。
在见张川对自己态度依旧一如往昔时，先是一愣，随即就有些庆幸甚至是失落与质疑。
若非是曾书在旁，她大概也都要忍不住出言询问了。
将周长老之言转告，张川再关心曾书的伤势两句，便径直离去。
他今日绘符与修炼皆还未做完，既已拜见过周长老，却是不愿再浪费时间了。
只是他如此果断的动作，又是让周宁心中复杂。
本以为此事需得她牺牲，甚至说服自己此人倒也的确是不错的道侣人选，为了周家哪怕并无感情亦可逐步培养……
可在她勉强接受后，竟是张川毫无这方面想法了？
……
……
自周长老出关，并与之达成交易后，
张川在兽阵峰的日常其实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切如常。
唯一的区别便是原本仅有桑涟不时来寻他探讨御兽与阵法之道，如今又多了个周宁。
有周长老亲自传授，她其实亦有不错的战阵技艺。
但张川与桑涟，一个御兽技艺直接以水府位格高屋建瓴，一个阵道天赋不俗又得陶长老随身带着教导两年多……
这两人或许在阵道与御兽上各有短板，但却刚好能够互相补足。
尤其是近来张川得了周长老的二阶御兽与阵道传承，正在尝试钻研。
其中御兽技艺张川自己吃透就行，阵道部分一如既往的交给趋吉，等它掌握了再掰碎嚼烂教给张川。
这家伙先前亦是在水府生灵精气神架构搭成时得了好处。
不仅神魂壮大灵智更高，如今更是即将突破一阶后期。
正是研究阵道传承进步飞速的时候，再结合跟桑涟的探讨，几乎每日张川都能看它整出点新东西出来！
如此情况下，张川、桑涟往往探讨着，便就地以池中水族进行演练尝试，发散甚多。
周宁开始还能参与进去搭两句嘴。
可随着话题深入，或是干脆就是以之前没探讨完的深度话题继续，周宁便越发沉默。
张川与桑涟二人还在探讨着，她站在一旁却显得那般多余。
如此来个几次，周宁也无心再遮掩了，专程选择在桑涟不在时前来与张川搭话。
结果大部分时候，桑涟又会不知不觉出现在旁。
即便是桑涟没来。
张川训练灵兽依旧游刃有余跟周宁交谈的姿态，也还是让她抛出的各种话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保持一段时间，便是周宁心中略有不甘，也还是选择放弃，不再前来。
这张川看似温和，实则油盐不进。
莫说是她，就连看似与之更融洽的桑涟，似是都没让张川太多触动。
这般人物不是她能拿捏的，真与之结为道侣，往后周家还不知是姓张还是姓周了！
就按照老祖与其交易那般来算了！
“可惜了……若你能让张川动心，将来周家内有你二人坐镇，外有曾书驰援，当可在门中根基更深……”
“如今却仅有一次出手的余地，其中差距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