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撒入波及的各个江河水脉区域,果真令不少水族与寄生在其身上的尸蛊暴毙。
并且还避免了其死后尸体必定消融成剧毒尸液的情况。
直接为这周遭流域,免除了一场隐患。
而时机未至,他们这条战线还未到爆发时。
张川所在的银腰河倒也少有波澜,连魔道修士的踪迹都少了,不再能轻易前来。
他一如既往地修行、绘符、炼丹,以及培养驻地与水府的水族。
毕竟趋吉已至二阶,其各方面底蕴都可撑起二阶战阵。
驻地水族可公开调用,若有战事,这立即就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而水府水族,则将是他在必要时候的一张底牌……能否大肆夺取雁荡门底蕴,乃至夺取水脉,或许还是得看它们。
在这般积蓄的过程中,另一条战线再度取得了重大进展!
邪心教接连吃瘪,转而有意紧随丹云谷之后将其赶尽杀绝,彻底夺下丹云谷宗门底蕴时。
霁月派再度抓住了战机!
还未等他们行动成功,便就此将其接近隋国的势力尽数坑杀。
邪心教损失严重,一直波及到他们在云国已经取得的地域,守卫力量都随之松懈。
青阳宗优势顿时扩大,应对七煞宗越发轻松。
由此一来,原本由邪心教、七煞宗所掌握的前往隋国的通道,亦是就此大受影响!
尸魇宗再度与隋国前线断开联系,再难维持先前那般的势力投入。
否则还没等进入隋国成为雁荡门的助力,尸魇宗派出的人手便要先面对青阳宗与霁月派的联手攻击!
而魔道各宗之间矛盾比之正道各宗还要更为错综复杂。
这就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如云、隋两国的正道宗门那般互换战线,让七煞宗转而去配合支持雁荡门……
隋国本土便仅剩部分尸魇宗势力,与已经折损严重的雁荡门!
至此,润金门大举进攻的时机到了!
第105章 不知是哪位同门操持的水族……
“此番前去定要多加保重,老夫便在银腰河等着二位师弟的捷报!”
银腰河畔,魏戎一脸正色相送张川与马昌龙。
尸魇宗支援路线被截断,除非邪心教、七煞宗可重新占据优势,将被夺走的地域打回,雁荡门便算是孤立无援状态。
如此大好时机,正是宗门大举反攻之时!
作为战线前段策应定位的银腰河水脉节点,便无需再奢侈到以三名筑基修士驻守。
张川与马昌龙两人便被一纸调令,调往了前线,成为带领队伍大举进攻的筑基之一。
这银腰河便只剩魏戎一人驻守,以防不测。
“那便借师兄吉言了。”
张川与马昌龙拱手告别,却是各自往下落去。
宛如银丝绸缎般的河面上,庞大水族集结,令行禁止,停在一片区域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张川身旁莲盏扩大,化作一座莲台让他盘膝坐上。
马昌龙则祭出一座飞舟,乘了上去。
“出发吧!”
张川一声令下,执掌水族的趋吉也不见有何明显动作,集结规整的水族便骤然而动,潜入水中,浩浩荡荡就此进发。
尽管规模不小,可随着趋吉调度,形成一定阵势,便逐步与江河水脉契合,行进速度非同寻常。
张川与马昌龙亦是沉入水下,借着这战阵之效,无需自身动用半点法力,亦是被一同席卷,在这江河水下快速遁行。
“张师弟你这爻甲龟当真让人眼热,不仅聪慧异常,竟还能代为执掌水族战阵……如此大战之时,还不知可省却多少心力!”
马昌龙看着前头由水族护卫的趋吉,不由感叹。
眼中的羡慕之意根本毫不掩饰!
“诶!师兄此言差矣,你却是不知它虽已二阶,但斗法之能实在孱弱,也就能欺负欺负练气下修……”
张川诶了一声,连连摇头道,“若非发掘出了这等本事,师弟我那【龟蜕】可就当真浪费了!”
他语气调侃,颇有些庆幸之意。
一副投入甚大,险些血本无归的模样。
连前边的趋吉都转过头来,给了张川一个无奈的眼神。
马昌龙见得不由哈哈大笑,“那还是师弟运道上佳,不然让我就此一搏,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张川无奈摇头。
虽是赶赴前线掀起大战,这说话间,他们二人这氛围却是轻松得很。
并没有多少紧张之意,如马昌龙这般,脸上甚至都有些兴奋溢出。
接着马昌龙又是道:
“如今虽是我宗大占优势,却也难保那雁荡、尸魇两宗不会狗急跳墙……”
“能与张师弟你一同行动当是我老马的幸运,还望你我继续守望相助!”
“若老马我真碰上生死之局需得取舍,师弟请尽管动手,我绝不埋怨,定有重谢……”
“只要能保住性命哪怕修为半废,大不了就是回宗当一执事养老,怎么都比丢了性命强!”
“师兄言重了,以你我如今共战之谊,若有危局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张川笑着摇头,“说不得届时,我还得靠师兄救命呢!”
“那都好说!”
马昌龙一口应下,脸上神情都明显放心不少。
转而又就这战事情况还有丹云谷等聊了起来……
期间又遇得不少借江河水脉赶路的同门,其中大部分皆是调往不同区域,但亦有少数与他们方向一致。
乃是前往同一批前线哨站聚集的同门。
众人见水族借江河水脉穿行如此便利,纷纷受邀入内,借战阵之势遁行,节省不少力气。
这时待得他们知晓操持战阵的竟是一头二阶爻甲龟,还有些抑制不住的诧异。
连连称赞张川御兽与战阵技艺超绝,不仅自己能够掌握,甚至连麾下灵兽都能训练出来这等本事,当真是非同小可!
张川只能无奈应下。
毕竟……他总不好说实际上这都是趋吉的本事,连他的战阵都是靠着趋吉教导才有如今水准的吧?
这话若真说出来,怕是这一众同门都要当他是在说笑的!
以至于让趋吉多次忍不住回望,小眼睛里满是意味深长。
……
……
前线调集据点之一,白岩湖。
“汪仙子,你我两宗集结大战在即,没想到还能在此处再见,当真是缘分……”
汪若兰面前一名身穿白袍,手拿折扇的颇有些潇洒的儒雅男子含笑说着。
其一身金水交融的法力刚柔调和,看似内敛温润却又锋芒暗藏,润金真功修为着实不差。
“屈道友言重了!”
汪若兰还是那般温婉气质,听着此言却只是淡淡道,
“两宗联合清扫魔道乃联盟之约,你我俱是这附近驻扎修士,调遣来此白岩湖亦是正常之事……”
“我在此等候一位故友,便不劳屈道友费心了。”
如此平淡语气,已然说明她的态度。
屈凌却非但没有顺驴下坡,反而直接忽略了后一句笑道:
“诶!既是盟约如此,我等自当多多往来,届时扫灭敌军之时也好守望相助才是……”
汪若兰略有无奈。
她与同门汇合后,丹云谷需得在隋国驻守下去,自是要与润金门多有往来的。
尤其是丹云谷以丹道技艺著称,这代为炼丹供润金门所需,便是达成的盟约之一。
这位屈凌便是驻守在她丹云谷附近的润金门长老,因炼丹之事与她有过些接触后,便对她有了些好感,开始刻意接触。
可这等时候,丹云谷朝不保夕流离失所,汪若兰此前都险些丧命于魔道之手……哪有心思理会这等事情!
只是此人亦无恶意,门中又是需得与润金门交好之时,尤其是这屈凌亦是以三神妙铸就上品道基之人,颇受其所属掌门一系器重……
她实在也说不出什么太强硬的话。
这却是左右为难起来!
‘调令集结的时间就在今日,怎得张道友还未到……’
汪若兰想着。
已打算干脆先行回避,待得两宗人手集结之后,再另行打听张川所在算了。
“屈道友,我……”
哗哗哗——
哗哗哗——
汪若兰正要告辞,却见广阔湖边波涛翻涌,大批水族浩浩荡荡自河道驻扎入内。
阵列齐整,卷动波涛,却又很快镇压,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如此动静,却是将两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咦!不知是哪位同门操持的水族,竟能这般令行禁止,战阵调度如此从容……”
屈凌下意识说着,朝那水中腾起的几人望去,欲要分辨战阵操持之人。
若能与此等同门一齐上阵,与敌军对垒都可多出些信心,更具优势。
接着,他却见身旁汪若兰挪动步子走了出去,迎上了那数人。
就在屈凌以为她是朝几人之中两名女修而去时,却见汪若兰行至一脚踏莲台,周身水光粼粼的俊朗男子面前,盈盈一礼。
那温婉笑意,却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
屈凌顿时表情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