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杜韫与秦云容交手整整三个时辰过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秦云容被杜韫当场斩杀,惹得战场附近观瞧的赤真派弟子骇然不已,连忙逃遁。
真武派弟子则是声势大震,立刻在杜韫吩咐之下,主动展开追杀。
而在剑窟之外,却是一片哗然,诸多赤真派弟子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毕竟,秦云容乃是有意借此机会,意图光明正大赢下万化大典,并得到万化剑胎,以此来进一步求取道子之位。
岂料世事无常,他竟是在单打独斗之中,被杜韫堂堂正正地击杀!
虽然杜韫也受了伤势,但其人性命还在,加之丹药辅助,总归还有不少战力,也用不着提前提出大典。
而秦云容却是再无机会,就此身死道消了。
因着其人身份特殊,为掌教弘泽真君的弟子,菱溪真君与少虞真君不禁面面相觑,倍感唏嘘。
在他们设想之中,即便秦云容有所不敌,至少也能护住性命,不料他竟会亡故于摩诃剑窟,实在出乎意料,任谁也想不到。
好在这个时刻,羽修真君并未出言嘲讽,也未挖苦,反倒只在一旁独自欣喜。
少虞真君见状,不由传音道:“师姐,这杜韫好生厉害,竟将云容师侄斗亡,也不知诗娴与白弈联手,能否胜过其人!”
菱溪真君回道:“此刻形势已是彻底明朗,真武派就剩杜韫一人超拔群雄,只要将其除去,那柄神秘短剑自能顺利留在本派。不过,恐怕得玄一小友相助,胜算才能更高一些,毕竟他有心剑神通,杜韫多半无法防御,即便他的心神强过同辈,至少也会战力大损。”
“的确如此,就是不知玄一小友,何时能与诗娴二人遇上……”
少虞真君再度传音,目光却是移向水幕,只见杜韫得胜之后,并未跟着同门去追杀那些观瞧战况之辈,而是凌空坐定,一边吞服丹药,一边恢复法力。
同一时刻,赵诗娴与苏白弈,则是在四处寻找杜韫的身影,并顺便斩杀沿路遇上的赤真派弟子。
至于陈束,却是带着苗芷,驾驭法舟缓缓飞遁,暂无什么风波。
第237章 怪圈再现,步入尾声
七日之后,摩诃剑窟某处地域。
一架长约三十来丈,通体由金玉打造的法舟,正在半空急速穿行。
此时,陈束独立舟首,只见前方弥漫着一缕缕剑气,但随着法舟经过,剑气很轻易便被排开至左右两边,而他往后一看,却是截然不同的情况。
原本之时,在宋令仪殒落之后,陈束带着苗芷动身离开,身后无非是常见的地陆之景,但在前两日,他却重新感应到了剑气怪圈!
而且,如今的剑气怪圈,向内逼近的速度已比最初之时,快了极多!
即便陈束这两日驾驭法舟,已经驶出一段颇远的距离,但他心中仍未彻底安稳,只觉剑气怪圈很快便会追上。
此等预感,绝非杞人忧天,乃是可以视为一种预警。
因此,陈束不敢大意,哪怕这两日曾在途中遇上敌手,他也没有耽误时间,特意除去其等,只是一味前行,试图尽量离着剑气怪圈远一点。
“也不知眼下摩诃剑窟之内,到底还有多少参与万化大典之人?”
心中暗自一忖,陈束并未去打搅养伤的苗芷,只尽心操控法舟,不断在天中飞遁。
约莫又过了两个时辰,天上光亮弱了不少,显示出了一种午后之感,陈束便是顺势松了一口气。
只因这个时候,他发觉心中已无什么警示之状,可见剑气怪圈已被他拉开足够远的距离,短时间内,应当不会追上,正可稍微歇息一会儿。
“玄一道友!”
正当陈束心下放松之际,耳边陡然传来一道声音,他立时转身看去,便见苗芷已从舱室出来,走至近前。
从面上看去,苗芷容光焕发,气机平稳,俨然是伤势痊愈之状,不过,陈束知晓其人此回伤势颇重,便关切道:“苗道友,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何不多养伤几日?”
苗芷打个稽首,笑道:“不瞒道友,我特地带了一些疗伤圣药进来,现今已算复原九成,无有大碍了。至于最后剩下的一成,没那么容易就在近期恢复,且待万化大典结束之后,再来安心休养吧。”
陈束看了几眼,明白苗芷不会拿自家性命开玩笑,便道:“道友心中有数就好,不过往后斗战,只怕愈发困难,你却不必那么拼命了,能避则避,性命重要。”
“放心,孰轻孰重,我心中清楚。”
苗芷微微一笑,随即目光扫过四周一圈,问道:“我闭关疗伤已有五日多了,期间未曾感应周边情况,不知道友可有遇上什么事情?”
陈束言道:“并无什么大事,无非剑气怪圈已经愈发逼近,我便只顾着尽快远离,而未和途中遇上的真武派之人交手。”
“竟然这么快便靠近我等!”
苗芷心中一惊,分析道:“道友在途中遇到的敌手,定然无有几人,或许就在我等前方,便聚集着更多修士,又或许早有多场大战发生,导致本派和真武派弟子尽皆死伤殆尽。”
陈束颔首道:“我亦是这等想法,所以选择在此刻放缓法舟遁速,趁机歇息一下,免得稍后真有连番大战,再无半点空闲机会。”
说着,陈束顿了一下,问道:“苗道友,眼下能够活动的地域已是愈发狭小,你有何打算?是准备继续寻找机缘,还是尽力杀敌,或是打算保存实力,争取在摩诃剑窟多留几日?”
“这……”
苗芷思忖片刻,直言道:“道友莫怪我贪心,实则我想一边寻找机缘,一边顺势杀敌,再尽量多留一些时日。这样一来,即便最终留不到最后,至少也能够表现更好一些,那么待我离开剑窟之后,师尊或有好物赐下。”
陈束闻言一笑,回道:“道友倒也坦诚,不过这等想法,乃是人之常情,在下自然理解。”
苗芷又道:“那道友又有何计划?”
陈束不假思索道:“我与道友之想不谋而合,意欲兼而有之,而非草率离开。”
“善!”
苗芷粲然一笑,言道:“既然如此,我等继续同行,看看能否合你我之力,有一丝机会,留至最后。”
陈束点头道:“那便依道友之意,索性我也就不改方位,任凭法舟直行,瞧瞧稍后会有何等际遇。”
苗芷回道:“最好能够遇上一名消息灵通之人,有助于我等了解此刻局势,否则一味碰运气,倒是麻烦。”
“的确如此,就是不知你我能否遇上这么一人?”
陈束深表赞同,目光霎时移向前方,默默观瞧。
苗芷亦是不再多谈,走至陈束身侧,同他并肩眺望远处。
巧合的是,当他们刚刚远望半个时辰,前方竟是真的传来数道气机。
“嗯?”
陈束仔细一辨,发觉共有三道气机,立时法力暴增,操控法舟提升遁速。
这时,苗芷自然也有感应,言道:“玄一道友,前方气机之中,有一道气机给我的感应颇为熟悉,恐怕正是本派同门,而另外两道气机极为陌生,想必正是真武派弟子。”
陈束回道:“看来贵派弟子遇上难处了,我等正可帮上一把。”
话音方落,法舟霎时一闪即逝,宛如一道电光,笔直划过苍穹。
不多时,当陈束二人来至一方山脉纵横,水系交错之地,便见空中正有三人在交手。
只见剑光往来,法力横空,三人俨然是生死之争,打得毫不留手。
其中一人,正是赤真派弟子,唤作严奉明,陈束在显影宝玉上看过,自然认得,至于另外两人,则是真武派之人。
不过,严奉明此刻以一敌二,却是并未落入下风,反倒势均力敌,将局势牢牢僵持住。
但苗芷一见此景,却是立即高声道:“严师兄,我来助你杀敌!”
话音未落,其人脚步一点,竟是主动飞出法舟,加入战局。
严奉明本就战力更强,有着苗芷相助,自是瞬间奠定胜势。
而两名真武派弟子见势不妙,却是并未逞强,互相对视一眼,便当即施法远遁。
可惜的是,陈束早在一旁有所留意,当下发出两记九阳离火,将他们拦下。
随后,其等二人虽是负隅顽抗,竭尽全力,但终究被严奉明与苗芷联手击杀,化作灰灰。
眼见敌手已灭,陈束霎时操控法舟来至近前,苗芷便带着严奉明一同跃上法舟。
“严师兄,此乃灵极宗玄一道友,亦是我的好友。”
苗芷浅浅一笑,主动开口介绍,随后又对陈束道:“玄一道友,这位严师兄乃是我的同门,虽非同一师尊,但也值得信任。”
陈束听得此话,当下稽首道:“严道友有礼,你能以一敌二,果真厉害!”
严奉明还了一礼,客气道:“道友谬赞,你乃元离真君之徒,我先前亦是听过名号,这点小本事,又算得了什么。”
出门在外,师门身份可谓一大利器,陈束自不会觉得别扭,登时笑道:“道友太过自谦了,你的本事着实不俗,非我故意夸耀。”
“道友过奖了!”
严奉明畅快一笑,转而问道:“师妹,你们这几日可曾遇到赤真派弟子围杀?”
“围杀?”
苗芷心头疑惑,言道:“不瞒师兄,我与玄一道友联手,已是成功杀了真武派宋令仪,之后便再未与他人动手,直到此刻遇上师兄,方才重新出手。”
“什么!”
严奉明猛然一惊,不可置信道:“宋令仪竟然亡于你等之手?”
苗芷言道:“此事亦有侥幸成份,毕竟其人曾与赵师姐交手,身上多半有伤。”
“原来如此,不过你与玄一道友能够做成此事,亦是极为厉害,我自佩服!”
严奉明赞了一声,接着解释道:“之所以提及围杀字眼,是因为前些日子,秦师兄为人所杀,使得真武派弟子声势大涨,所以本派弟子不得不暂时躲避,导致受到围杀。”
“秦师兄陨落了?这怎么可能!”
苗芷闻言大惊,连忙道:“谁人能够击杀秦师兄,是否消息有误,或是真武派故意虚张声势?”
陈束此刻亦是心中讶然,毕竟秦云容无论身份,还是修为,都是此回真传弟子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居然已经陨落,实在出人意料!
便听严奉明叹道:“此事确凿无疑,乃是我亲眼所见!当日,秦师兄遇上了真武派杜韫,两人激战数个时辰,因那杜韫得了一件法宝,最终却是胜了一筹。
并且,此战声势极大,吸引了不少两派弟子观瞧,是以胜负一分,本派弟子自是望风而逃,对方则是乘胜追击!”
苗芷顿时神色一怔,过了数息,才叹道:“杜韫……杜韫……此人也是修成金丹九转之辈,我早就料到他能与秦师兄对上,但并未想过秦师兄会死在他手里!假若此次万化大典,只有本派弟子存在,或许不会出现这等伤亡!”
“此时考虑这些,已经无用,师妹还是想想稍后该怎么办。”
严奉明摇了摇头,说道:“我欲先避开几日,尽量找到赵师姐,请她主持大局,否则的话,必是无人抗衡杜韫,情况危矣。”
苗芷闻言,立即将剑气怪圈之事相告,并劝道:“师兄,我看你不妨与我等同行,大家也能相互有个照应,若是继续独行,必然危险更大。”
严奉明却道:“师妹放心,我自会行事谨慎一些,但同行便不必了,现在本派弟子较为散乱,我必须尽快见到赵师姐,将秦师兄陨落之事相告,不然局势愈发崩坏,本派此回必败无疑!”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指,言道:“秦师兄与杜韫交手之地,便在这个方位,你等二人记得避开点。”
说罢,他对着苗芷和陈束打个稽首,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严奉明乃是金丹真传,心中自有主张,是以苗芷无法强行要求对方做事,只得在他走后,轻声一叹,言道:“玄一道友,你有何建议?”
陈束思索道:“平心而论,严道友的做法颇为合理,毕竟贵派秦道友已被正面击杀,那么其他弟子就像一盘散沙,迟早会被逐个击破。故此,尽早让你那位赵师姐主持大局,无疑乃是正确之举。
不过,倘若我是赵道友,则不会在这个时候,费心照顾同门,而是会趁此机会,果断前去击杀杜韫!
须知,此人与秦道友一战,绝不可能毫发无损,正可有利于完成袭杀!
而只要成功将杜韫除去,局势自可逆转,贵派也能扭转士气,接着将其他真武派之人击败。”
“这……”
苗芷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言道:“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按照赵师姐的性子,的确可能如同道友所说这般去做!我等不如即刻去瞧瞧,或许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陈束却道:“道友是否考虑清楚了,你的伤势未曾复原圆满,此回若去,危险程度比之先前对战宋令仪,必然更高。”
苗芷笑道:“俗话说,乘他病要他命!我相信道友的推断,也相信自家的判断,赵师姐乃是敢作敢当之人,绝不会怯战退避,是以我等赶快出发,莫要耽搁!”
“好!”
陈束自忖保命无虞,当下法力一动,法舟复启,特意朝着严奉明所指方位,疾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