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尊厚赐!”
陈束闻言大喜,立时伸手接过玉符,随即又道:“敢问师尊,‘玄一’二字有何寓意?”
须知,修士之道号,或是自家所取,或是师长所取,大多隐含深意,是以陈束自得问上一句。
便见元离真君忽地一笑,言道:“所谓玄一,玄字乃是你师祖昔年提前定下,而今自当沿用,至于一字,却是因你本是为师之首徒,契合道生之一,盼你道途顺遂。”
“什么?”
陈束心中一惊,自家师尊居然无有其他弟子,这可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虽说以元离真君的身份,收徒的确得多方考量,但在陈束之前,却连别的记名弟子也无,那便着实稀奇。
思及于此,陈束不敢直接询问,只得旁敲侧击道:“师尊,不知师祖名讳为何?”
第58章 亲传弟子,仙庭,流云碧波洞天之秘
元离真君缓声道:“你师祖称作鸿宇真人,乃是一名元神修士,早在数十万载前,便因一桩祸事元灵尽灭,是以,你也不必思虑拜见之事。”
“师祖乃是元神真人,更已元灵尽灭,这……”
陈束闻听此言,顿时又是一惊。
对于寻常人物而言,元神真人自然高高在上,神通广大,但在灵极宗内,却是只能算作中下层,再往上去,更有诸位返虚地君,纯阳真君,当代掌教,这之间的差距,可谓犹如天堑。
也正因此,元离真君在修行之初,应该并无什么优势,期间不知得经过多少机遇,多少磨难,才能击败一众同门,成为灵极宗第九任掌教。
细细想来,委实不可思议!
思忖间,却见元离真君言道:“玄一,在今日之前,你是否觉得为师既能担任掌教,那么所拜之师,必然也是一位强大修士?”
陈束当即一礼,应道:“回禀师尊,弟子先前确有此念,但此刻听您提及过往,弟子却是唯有深感钦佩,只觉师尊能有今日之功,师祖定然为您骄傲。”
“哈哈哈,说得不错!师尊若能存活至今,定能开怀不已,可惜……”
元离真君先是一笑,接着轻叹,随后又道:“昔年你师祖在世之时,仅有为师一名弟子,是以,为师也将秉承你师祖的作风,仅收你一人为徒,故此,所谓一字,亦指唯一之徒。
即从今日起,你于宗内而言,便是真传候补,于为师而言,既是亲传弟子,亦是关门弟子。”
“什么!”
陈束心头一震,只觉此事实乃意外之喜。
须知,陈束既已突破筑基,那么凭借一品道基成为真传候补,乃是意料之事,并不算什么。
只因这是灵极宗原有的晋升规矩,合该如此。
但成为掌教亲传弟子,那便独一无二,非比寻常!
陈束此前也曾奢望过,来日成就至等金丹之时,或许能够成为元离真君亲传弟子,孰料此时此刻,竟是美梦成真!
念及于此,陈束当场再行大礼,言道:“弟子叩谢师尊!”
“不必这般大礼,起来便是。”
元离真君微微颔首,又道:“好了,此事暂且到此,接下来便聊聊你的出身来历,谈谈流云碧波洞天。”
“嗯?”
陈束立时神色一振,关于流云碧波洞天之事,乃是他心中的一大疑点,自得全神贯注倾听。
便听元离真君开口道:“玄一,你可知天外有天?”
“回禀师尊,弟子看过相关道书,说是此方宇宙界天无数,生灵亿万万,但具体分作多少天宇地陆,弟子却是未曾得见详情。”
陈束毫不犹豫,当即坦诚相告。
元离真君颔首道:“不错,你为入门弟子之时,所见道书较为浅显,并未涉及一切。但要提及流云碧波洞天,却是必须得知晓一事,那便是此方宇宙广阔无垠,每时每刻均在变化。
其中精华所在之域,便是共分三十三座大天,三百六十五座小天,以及万数小界,余下混沌虚空,则多是不为人知之地。”
陈束神色一动,忖道:“竟有如此多界天,委实广大无边。”
却见元离真君继续道:“既有诸般界天,自有诸般势力,若按大类来分,便是一共五家,称作仙庭,佛国,神宫,魔渊,以及妖庭。
这其中,妖庭早已式微,偏居一隅,无需多提。
魔渊则是司掌邪恶污秽之源,统御一切幽冥诡谲之所,为魔族诞生与栖居之地,与寻常界天可谓一体两面,平日里倒也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剩下三家势力,则在诸天之间摩擦不断,常有争斗。”
陈束讶然道:“师尊,按您所说,我等仙道修士,莫非隶属于仙庭?”
“不错,正是如此!”
元离真君略一颔首,沉声道:“所谓仙庭,乃是由太清道祖,上清道祖,以及玉清道祖联手开创,迄今已有两亿六千九百五十万载!
并且自从三位道祖立下天庭,便是设有一尊天帝大位,替其等掌管仙庭,发扬仙道,教化众生。
而每任天帝,却是三千万载一换,至今已是传至第九任天帝,称作长鸿帝。
昔年仙庭创立之初,共掌十一座大天,一百二十座小天,以及三千三百小界,与佛国,神宫乃是平分秋色。
但时至今日,仙庭却是共掌十五座大天,一百八十座小天,以及四千三百小界,可谓蓬勃发展,实力最为雄厚。
我等所居赤霄天,便是仙庭治下的一座大天。
我等三宗六派的诸位大能,也均在仙庭有所任职。
譬如为师,便是载入仙籍,号为:元离真仙。
不过,当今天帝施政较为仁厚,对于大天之流管教并不严苛,是以我等三宗六派不必时时刻刻宣教仙庭威名,只需按时上缴供奉,听命做些差事即可。
否则的话,整座赤霄天内,便连一只蚊虫,也必然早已知晓仙庭存在。”
陈束顿然明悟,暗道:“难怪纯阳修士可称真仙,源头竟是在于仙庭!”
紧接着,便听元离真君言道:“而流云碧波洞天,正是三宗六派替仙庭征战佛国有功,于千载之前,由长鸿帝亲自赐下。”
“竟是这等来历?”
陈束万没想到缘由在此,不禁言道:“师尊,寻常洞天想来不值得天帝用来赏赐,敢问其内机缘究竟是何物?”
元离真君颔首道:“若是普通洞天,自然不值一提,但这座流云碧波洞天,却是灵衡道君开辟,非同凡响。
须知,此人本是玉霄天一位散修,偶然得了机缘,修行百万载,得以功成合道,位列天仙,在仙庭之中亦是座上宾,可为一方大能,足以开宗立派,传下千万载基业。
可惜的是,灵衡道君强求上境,已在数万载前,道化而亡。
但他在陨落之前,便把神通功法,诸般法宝,乃至灵宝等等一切遗留之物,统统放置于流云碧波洞天,托付给了长鸿帝,任其全权处置。
是以,如今洞天之中,藏着一尊天仙的全部传承,自是一份天大机缘。”
“无名道人原来唤作灵衡道君,但他竟已陨落?”
陈束感慨万千,不由问道:“师尊,弟子拜入宗门之前,曾在洞天内得到一位无名道人指点,莫非其人乃是灵衡道君化身?”
“然也,道君之辈纵然陨落,提前留下些手段,自非难事。”
元离真君轻轻颔首,简明回应。
陈束又道:“那似弟子这类洞天人种,对于此份机缘,又是起到何等作用?”
“这便是关键之处了。”
元离真君微微一笑,言道:“长鸿帝虽将洞天赐下,但灵衡道君却有相应传承考验,如此才能确保选出心仪之人。
而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规矩,便是只有出身流云碧波洞天之人,方可参与考验,获得传承。
故此,我等三宗六派,必须先行培养洞天人种,直到有人通过传承考验,方可拿到遗留宝物。”
陈束不解道:“若是这般说来,三宗六派何不合力在洞天内传道,如此一来,人人修道,岂非能够加快进度?”
元离真君笑道:“如若真要强行解开灵衡道君遗留手段,本宗花费大代价,实则便有机会完成,但这般行事,一来不合规矩,二来并不值当。
而在其他两宗六派里头,确有道友提议合力,但为师却是无意为之。”
“嗯?”
陈束疑惑道:“师尊为何无意合作?”
元离真君淡然道:“千载之前,长鸿帝赐下洞天之时,为师便传讯诸位同道,让其等以真君斗法来决定传承归属,但彼辈却是尽皆不愿,是以,当有人提议合力之时,为师自当断然拒绝。”
陈束言道:“想来其他真君定是惧怕师尊,这才怯战,不过斗法不成,合力也不成,此事现今究竟是何章程?”
“说来倒也简单。”
元离真君目光一闪,笑道:“我等三宗六派,虽是难以进入流云碧波洞天,但却用了一桩秘法,与灵衡道君遗留神念达成协议,将洞天分作九块地域,各自对应一家势力。
从此之后,每块地域若有合适人种出现,便会被径直送往对应宗派,开启修行。
再之后,如你这般的人种,至少修至金丹层次,便可试着去接受传承,直至有人得到机缘,此事便可了结。
不过迄今为止,仍旧未有一人功成。”
陈束恍然大悟,言道:“此事来龙去脉竟是如此,弟子总算明了。”
元离真君言道:“本宗向来讲究优中择优,是以千载以来,仅有三名人种入得宗内,除了你与沈竹之外,另一人名为贺全。但他尚未参与传承考验,便在一次斗法中身亡,故此,而今仅剩你等二人。”
“斗法身亡?”
陈束灵光一现,问道:“师尊,莫非贺师兄亡于其他人种之手?”
“不错!”
元离真君回道:“凡是同境之战,我等三宗六派自不会干涉,贺全便是成就金丹之后,以一敌三,杀得三家真传弟子,最终却也随之陨落。”
“以一敌三,着实可惜!”
陈束闻言一凛,霎时出声感叹。
第59章 其他同乡 给你交代
却见元离真君话锋一转,言道:“关于洞天之事,大体便是如此,你可还有不明之处?”
陈束念头一动,回道:“敢问师尊,其他宗派当中,出自流云碧波洞天之辈,而今尚有多少人?”
元离真君言道:“流云碧波洞天的最终归属尚未定下,自是三宗六派共掌,因此但凡人种出入其中,便逃不过诸位同道耳目。
不算那些已然陨落之人,其余宗派合计仍有十五名人种,包括五位筑基,六位金丹,三位元神,以及一名返虚修士。
当然,彼辈修为仍会不断变动,改日再度突破,也是常理,是以不必过于记挂。”
“竟然还有返虚层次!”
陈束心头略惊,问道:“师尊,长鸿帝赐下洞天仅仅千载,便有人种修至返虚境界,难道这等天资,仍旧过不了传承考验?”
元离真君应道:“此事说来另有隐情,那名炼成返虚之辈,唤作易天横,道号赤岳,拜入青鸿派已有约莫八百载,乃是当代掌教恒池真君的亲传弟子,可谓无双剑种,载道之才,亦是千载以来,出自流云碧波洞天的一众人种当中,声名最盛之辈。
以其人之资,实则足以担任青鸿派道子,是以为了稳妥起见,恒池道友也就未曾让其参与过传承考验。
毕竟此份机缘虽大,却是隐含不少风险,若是出了差错,倒也难以挽回。”
言及一处,元离真君摇头一笑,淡然道:“不过,恒池道友虽有心推举自家弟子,但青鸿派其他道友,却是执意要让赤岳拿回传承,方可再议设立道子之事,故此,其人究竟前景如何,眼下倒是不能确定。
诚然,怪只怪恒池道友自家修为不济,做不到压服一众同门,否则一道法旨传下,其等安敢置喙?”
“竟是如此缘由……”
陈束始料未及,这位赤岳地君原来从未参与过考验,反倒是由于天资太盛,陷入了“成道子”与“夺传承”的两难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