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江玄轻轻贴上，一股梅香的清苦化开，凉丝丝的，带着一点回甘。
“唔...”
苏月闷哼了一声，嘴唇抿得太用力，牙关也咬得紧，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块冷石头。
江玄也不急，轻轻揉了揉乌黑的青丝。
过了好一会儿，苏月才渐渐松了劲。
回应生硬而笨拙，完全不得章法，有时候甚至会磕到。
白色锦袍的衣襟松开，从肩头滑落了几寸，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膀。
苏月感觉到衣袍松动，浑身的肌肉又绷紧了，下意识抬手想去拢住领口。
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第10章 这会儿才说不行，是不是有些不太讲信用了
她闭了闭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但硬是忍住了没动。
江玄将她的锦袍一层层褪去，动作不快。
每解开一处都会停一停，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
苏月的身材和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
挺拔，修长，线条利落，带着长年修行打磨出来的紧致。
腰窄腿长，肌肤莹白如玉。
上面零星分布着几道浅淡的旧伤疤，有的已经褪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细线。
那是她这些年独自在外行走、与妖兽搏杀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像阿香那样主动提起伤疤的事。
只是在江玄的目光扫过那些痕迹时，身体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然后又挺直了腰。
江玄弯下腰，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苏月缩在他怀里，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发着颤：
“把……把烛火熄了……”
她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红成了一片，完全不敢看他。
江玄轻轻挥了下手，一缕灵风拂过，案台上的几盏烛火齐齐熄灭。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一弯新月挂在窗外，银白色的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来，在床上铺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苏月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玉一般的光泽，修长而紧致。
江玄没有急着开始，先躺到她身侧，一只手搂过她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苏月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能感觉到那颗心如擂鼓一样地跳。
但随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心渐渐慢了下来。
她的呼吸也从又浅又急，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
过了好一阵子。
苏月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很轻很轻。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蒙着一层水雾。
江玄给了她一小会儿喘息的时间。
然后翻身上来，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苏月的脸顿时烧成了一片。
她猛地扭过头，脸朝着墙壁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不要。”
江玄挑了挑眉：“苏仙子，咱这现在可是在论道。”
苏月的身体僵住了，很想反驳她哪里知道有这些做法！
她咬着嘴唇，胸口起伏了好几下，脸上的表情在别扭和纠结之间反复横跳。
十几息过去，还是没松口。
江玄也不催，只是伸出一只手。
苏月的气息立刻乱了，抵抗力在这一刻肉眼可见地垮了一截。
又过了几息。
江玄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偏向墙壁的脸慢慢转了回来。
苏月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一副“你爱怎样怎样，反正我不配合”的倔强模样。
江玄轻轻用指腹按了按她的下唇，施了一点力。
苏月的唇瓣慢慢地，不情不愿地分开了一条缝。
然后脸烫得能煎蛋，眉头蹙得更深了，英气的五官因为窘迫而微微扭曲着。
一双手搭在他腰侧，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这副表情，还别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苏月这个模样确实跟阿香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阿香是温顺的、柔软的、主动的，做什么都带着一种妥帖的殷勤。
而苏月完全相反。
满脸都写着我不乐意，偏偏又没有真的推开或者反抗。
这种别扭的倔强，口是心非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有趣得很。
苏月蹙着的眉头忽然松开了，紧接着又猛地拧紧。
她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大，一双秋水长目里头满是惊慌。
一只手抬起来，握成拳，在他胸膛上轻轻捶了两下。
力道轻得像是在替他打痒痒。
……
苏月整个人猛地一震，手在他腰间攥紧了一瞬，随后便坐起身来，趴到了床沿边上……
又从旁边摸出那只小玉瓶，倒了几口清泉水后。
她才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缓缓转过身来。
她脸红到了耳朵根，眼眶也有些泛红，撅着嘴，盯了江玄好一会儿：
“这下行了吧？”
那副又气又恼又不好发作的样子，搁谁看了都得觉得好笑。
江玄笑吟吟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拉回来，按着肩膀让她重新躺平。
苏月一愣：“你做什么？”
江玄俯下身，声音带着笑：“苏仙子，这才刚开了个头，急什么。”
苏月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她扭过头，声音闷闷的：“你……够了！”
但却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苏月紧紧闭着眼。
她大概觉得自己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这样就不会那么丢脸了。
过了片刻后。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从一开始的沉默，变成了轻颤。
到最后面颊上染上了一片滚烫。
她猛地睁开眼，翻身坐了起来，二话不说，光着脚下了床，快步走到后院的水缸边，弯腰捧了两把冷水往脸上泼。
直到过了好一会，她才用手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深呼吸了好几口夜里的冷风。
等脸上的温度降到了一个她认为不至于太丢脸的程度，才重新走回了屋里。
江玄坐在椅子上，一脸悠闲地看着她回来。
苏月沉着脸，爬回床上躺好，拉过薄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还带着水珠的脸。
“睡了。”
语气短促，不容置喙。
像是在告诉他到此为止，不许再闹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纸上移了移，投在地面上的那片银白色光斑换了个位置。
远处传来几声虫鸣，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角落里低声私语。
苏月的声音忽然从黑暗里冒出来，很轻，语气平板得没什么起伏：
“我明天……想继续待在这里恢复伤势。”
江玄一笑：“当然没问题，我不收你房租。”
苏月沉默了一会儿：“多谢……”
第11章 不知掌柜可曾见过？
江玄没有接话，只是手臂收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苏月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今天她消耗的精力不少，白天疗伤，晚上又经历了这一遭，身体早就撑到了极限。
江玄闭上眼，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梅花香，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恍惚间，脑子里还在数落着自己，江玄啊江玄，你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
翌日清晨。